所有人尖叫,董事長的車啊,難怪這麽豪華!


    隻有蔣憶無動於衷,他看了傅季寒幾秒,說:“你是來吃羊肉串來了還是擱這炫富來了,吃個燒烤還要開輛勞斯萊斯?你咋不開火箭來呢?”


    傅季寒聽了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剛捂臉的女生說:“你就是嫉妒,你自己開不上勞斯萊斯,還不準別人開了?”


    蔣憶點頭說:“我確實買不起,把我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你想要的話,我送你。”傅季寒說。


    蔣憶吃在嘴裏的肉差點嗆出來,看把這家夥牛的,勞斯萊斯說送就送。


    一時間幾個女生被迷得七葷八素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試問哪個女生能抵抗得住這種霸氣多金又長得帥的男生。


    可惜蔣憶不是女生,他吞了嘴裏的羊肉說:“你爸的車你說送就送?你咋不把你爸送給我呢?”


    傅季寒笑道:“這不能送,家裏老頭子哪能隨便送人。”


    眾人大笑。


    一桌子人談笑了半天,最後不知道怎麽就劃起拳來,兩兩一組,一人劃一人喝酒,蔣憶也不知道怎麽就跟傅季寒分到了一組。


    大家知道蔣憶劃拳功夫了得,於是叫囂著讓沒劃過拳的傅季寒劃拳,輸了蔣憶喝酒。


    緊接著蔣憶和傅季寒這組成了全場焦點,各組全都來挑戰他們倆。


    傅季寒也真是沒玩過,把把輸,連女生都玩不過。


    幾瓶啤酒灌得有點懵的蔣憶拉開傅季寒說:“讓我來。”


    傅季寒看出來蔣憶有點醉了,他攔了蔣憶的手說:“今天到此為止吧,以後再玩。”


    蔣憶顯然不想善罷甘休,他扒開傅季寒,對史春語說:“來!”


    蔣憶自劃自喝,傅季寒截住蔣憶的酒杯,拿過來自己喝,卻被蔣憶奪了去,“你個不會喝酒的瞎替什麽酒,龔喜,你替我喝。”


    龔喜:“……我就適合替酒是吧?行,我喝。”


    於是最後的結局是,蔣憶龔喜史春語和陸澤四人喝得爛醉如泥,差點攜手跑到路中間開演唱會去了。


    幸好還存留幾個清醒的,商量一致後,鹿飛負責送史春語回家,林正負責送陸澤回家,五個女生負責送龔喜回家,而傅季寒負責送蔣憶回家。


    傅季寒家的司機叫趙德,看見傅季寒架著一個人過來,連忙下車打開後車門,說:“少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傅季寒說:“去天馨花園,送小醉鬼回家。”


    一路上蔣憶非常不老實,手舞足蹈地要唱歌,還要拉著旁邊的傅季寒一起唱,傅季寒按都按不住。


    到了天馨花園後,蔣憶已經睡著了,傅季寒不忍心叫醒他,於是直接將他抱了起來,朝三號樓走去。


    趙德:……他家小少爺何時改了性子,竟對人這麽親近了?


    上了樓,傅季寒把蔣憶安置好在床上,臨走時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臉,當觸及到那絲滑的皮膚時,心裏不禁感歎,這張臉到底是有什麽魔力,讓他像著了魔一樣,看不見想,看見了也想,牽腸掛肚地思念到心痛。


    傅季寒準備離開的時候,手卻被蔣憶拉住了,床上的人稍一用力,傅季寒一個沒站穩就朝床上撲去。


    第24章


    撲到蔣憶身上的傅季寒瞬間僵成了一根木頭,雙眼直直地看著身下的人。


    如果說心如擂鼓能形容心跳很重的話,那此刻可以用滾滾春雷來形容他的心跳了,傅季寒隻覺得腦袋都快震暈了。


    蔣憶醉眼迷離地半睜著眼睛,沾染著酒氣的紅唇微微開合:“別走。”


    似是挽留又似是夢囈。


    傅季寒一雙眸子緊盯著蔣憶,一句話想問卻又遲遲不敢問。


    蔣憶傻笑了一聲,戳了戳傅季寒的嘴唇說:“上次我親過這裏,味道很好。”


    傅季寒的心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雀躍不已,他撐在蔣憶上方,問:“那你喜不喜歡?”


    蔣憶點了三下頭仿佛很肯定地回答:“喜歡。”


    傅季寒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他輕輕將蔣憶額前的幾根碎發撫至一邊,說:“那想不想再親一次?”聲音微啞,帶著引誘。


    酒精早已麻痹了蔣憶的大腦,他瞳孔布著血絲,顯得異常明亮,加上傅季寒的眼睛像狐狸一般誘惑著他,蔣憶鬼使神差地點頭:“想。”


    傅季寒抿了抿唇,看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蔣憶,突然不想這麽輕易放過他。


    他俯身靠近蔣憶,勾起嘴角挑逗般輕聲開口:“那叫聲哥哥,就給你親。”


    蔣憶哪裏還有什麽思考的能力,他看著湊得如此近的傅季寒,像中了蠱一般開口叫:“哥哥。”


    聲音帶著嘶啞的酥軟,像一劑致命的上癮藥物一般,讓人想溺死在這一聲哥哥裏。


    傅季寒心跳又開始加速,他忍不住問出了一開始不敢問的那個問題:“那你喜歡哥哥嗎?”


    蔣憶的眼睛因酒醉變得霧氣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他內心的想法,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如狐如妖,嫵媚動人,加上他現在看傅季寒的眼神裏,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傅季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已經順著這雙眼睛進入了眼前這個人的身體裏,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蔣憶點了點頭說:“喜歡。”


    這一刻,傅季寒仿佛得到了救贖,他甚至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無限沉淪卻又甘之如飴的聲音。


    他的愛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仿佛要把這個小小的房間淹沒,他深深地吻上身下人的唇。


    蔣憶張開嘴輕輕回應著,暖黃色的燈光下,兩個身影緊緊擁抱在一起,忘我地接著吻,唇舌交纏,唾液相融,互相席卷著對方嘴裏的每一處甘甜。


    房間裏很安靜,隻聽得見微急的呼吸聲和親吻時的嘬吸聲。


    這個綿長的吻延續了五分多鍾,直到傅季寒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停下平複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燥熱。


    第一次有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全身的感官在此刻被無限放大,隻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當他再抬眸看向蔣憶時,蔣憶已經因為酒精的作用沉沉睡過去了,傅季寒笑著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將被子蓋上蔣憶後,倉皇而逃。


    跑出樓道,夜間的涼意陣陣襲來,傅季寒體內的那股燥熱才稍稍褪去,他匆匆走上車,帶上車門說:“趙叔,回家吧。”


    車子啟動,拐了個彎,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沒入夜色之中。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蔣憶的眼睛時,蔣憶從沉睡中醒來,他緩緩睜開一隻眼睛,看見窗外樹梢有隻喜鵲蹦來蹦去,發出清脆的叫聲。


    蔣憶坐起身,眼神空洞地看著床尾的電視機,當意識逐漸回籠後,蔣憶才發覺嗓子幹得快冒煙了,於是下床就朝廚房奔去。


    蔣憶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他低頭發現自己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身校服,再一聞,一股子燒烤味兒。


    緊接著,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吃燒烤,劃拳,喝酒,傅季寒送他回家,他拉住傅季寒,他跟傅季寒說的那些遭雷劈的話,以及後麵那個吻……啊啊啊啊啊,蔣憶一頭撞向牆壁。


    “咚“的一聲,蔣憶蹲下抱住額頭,好痛!


    可是再痛,也不及這回憶讓他痛苦,為什麽啊?他喝醉為什麽是那個樣子?他明明是直男不是嗎!


    關鍵是,幹了那些不要臉的事,他要怎麽去見人啊,他倆是同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還怎麽活啊喂!


    於是當天,七班的同學奇怪地發現蔣憶戴了一頂鴨舌帽,白色的帽簷壓得很低,幾乎把眼睛都遮住了。


    早讀時後桌的史春語戳了戳他說:“到教室幹嘛還戴帽子啊?臉上長痔瘡了?”


    “你臉上才長痔瘡,”蔣憶說,“耍帥不可以?”


    “可以可以。”史春語揚起臉笑起來,卻瞥見夏婷婷從教室門進來了,連忙縮了腦袋開始讀英語。


    蔣憶翻著書,眼角餘光從帽簷底下看見傅季寒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桌子,手很好看,指節分明,皮膚是性感的冷白,能隱約看見手背青色的筋絡,蔣憶曾經在雜誌封麵看到的手都不及這隻好看。


    帽簷之上忽然傳來傅季寒低沉磁性的聲音,“你還好嗎?”


    什麽還好?蔣憶慣性抬頭,對上傅季寒的目光,昨晚發生的一切突然跟放電影似的出現在腦海裏。目光移至傅季寒的唇,蔣憶瞳孔驀地放大,慌忙低下頭,滿臉發燒地說:“我很好。”


    傅季寒目光沉沉地看著蔣憶,眼前人那雙清雋的雙眸隱在帽簷底下,隻留下白皙的小半張臉隱隱泛著潮紅。


    終於捱到了下課,蔣憶把帽簷拉得更低趴桌上閉目養神,這時史春語的聲音從後麵響起來:“龔喜,昨天被四個美女護送什麽感覺?”


    龔喜的聲音近在耳邊,“都喝死過去了,能有什麽感覺?倒是蔣憶,昨晚坐勞斯萊斯什麽感覺啊?有沒有吐車上呢?”


    蔣憶睜開眼睛看著站桌旁的龔喜說:“我喝的比你多好吧,你都沒感覺我還能有什麽感覺?”


    “我哪能和你比,你酒量好啊。”龔喜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弄著蔣憶的帽子。


    蔣憶不想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於是把話題轉到龔喜身上,“你昨天被四個妹子抬著,是不是一晚上做夢都在演豬八戒撞天婚那一出?”


    史春語大笑:“絕對是,醒了是不是褲子濕一片啊哈哈哈哈哈......”


    蔣憶一聽這話,想到早上上衛生間時看見的一幕,臉頓時燒的慌......


    龔喜哈哈大笑,一低頭瞅見蔣憶臉頰赤紅,驚道:“兄弟,你是不是發燒了,臉怎麽這麽紅?”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探上蔣憶的額頭,不是龔喜的手,也不是史春語,而是傅季寒,微涼的手掌溫度順著額頭傳送至全身,蔣憶當即拍開那隻手,“拿開。”


    傅季寒放下手,盯著蔣憶的臉說:“還好不是發燒。”


    龔喜笑道:“學霸還能望聞問切呢?”


    傅季寒沒說話。


    史春語說:“寒哥啥不會?他今天說他想學醫,明天他就可以把西醫綜合倒背如流。”


    龔喜又問:“學霸,昨晚蔣憶有沒有對著你發酒瘋?蔣憶喝醉後的那副德性我可是真切體會過。”


    傅季寒不答反問:“什麽德性?”


    龔喜說:“路上看見誰就去拉,拉住還不撒手,然後就開始表演他的歌喉,什麽‘向天再借五百年’呀,‘冬天裏的一把火’呀等等等等,還要別人跟他一起對唱,我有一次陪他唱了兩個小時才把他唱睡著。”


    蔣憶拉住龔喜的衣服,準備揭揭他的短的時候,旁邊傳來一陣輕笑,蔣憶回眸,看見傅季寒扶著額頭失笑。


    史春語說:“一聽就像是蔣憶能幹出來的事。”


    一直不怎麽接話的傅季寒突然出聲:“蔣憶昨晚倒是沒有拉路人唱歌,不過把我拉住了。”


    蔣憶眼皮一跳,龔喜笑問:“拉住你唱’向天再借五百年’麽?”


    傅季寒搖頭,看著蔣憶,嘴角逸出一絲笑意,蔣憶卻感覺那絲笑裏藏著許多邪惡。


    他深知昨晚他拉住傅季寒幹了什麽,於是打斷道:“喝醉的人做的事情哪能當真?”


    傅季寒說:“可是我當真了。”


    史春語等不及了,“蔣憶到底幹啥了讓寒哥當真了。”


    龔喜說:“我也想知道,蔣憶昨晚喝醉了都幹啥丟臉的事了。”


    當好幾個人期待的目光都聚集在傅季寒身上時,蔣憶也看向傅季寒,隻是他的目光裏不是期待,而是警告與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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