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寧江澤無語:“那有什麽,都是男的。”


    溫景宴笑而不語,寧江澤突然就懂了,“彎的又怎麽了,你0我0的,都一家人。”


    “江澤,”溫景宴結束這個小學生話題,輕笑澄清,“我是1。”


    “……”


    香香軟軟脾氣好,長發飄飄的大“美女”怎麽可能會是1呢?


    沉默是金,寧江澤賺了兩百萬後超沒禮貌地朝溫景宴豎中指:“你再裝1,天打雷劈。”


    溫景宴失笑,轉身回房間的時候肩膀還在因笑而細微的顫動。


    他到書房把手提電腦拿出來坐到寧江澤旁邊。


    兩人各不相幹,然而這種氛圍並不尷尬。


    寧江澤觀戰,蔣邵刑扶起談舒文躲在樹後,扔出藥包和能量飲料。恨不得把家底掏空,仿佛生怕談舒文出局了隻剩他一個。


    瞥溫景宴一眼,寧江澤開口:“你也熬鷹?”


    “不熬。”溫景宴此時戴著一副防輻射的眼鏡,視線在電腦屏幕上,表情很淡,說什麽都一本正經的。


    “那你幹嘛?”


    陪我啊?寧江澤覺得他有點肉麻了。


    但是陪一陪,盡盡地主之誼也是挺頂呱呱的。


    正想說這人能處呢,緊接著就聽溫景宴說:“在左右眼輪流站崗。”


    寧江澤:“……”


    工作日溫景宴通常起得比較早。


    昨晚拗不過寧江澤他也就沒強求,給抱了床被子到客廳就回房間睡了。六點四十的鬧鍾,醒來在臥室裏的浴室洗漱好,換了衣服才出去。


    沙發上的被子有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寧江澤麵朝沙發背,腿夾著一個抱枕睡正香。


    放茶幾上的手機冷不丁地響起,寧江澤動了動腿。溫景宴把被子拎上去搭他身上,順手把已經掛斷的手機的音量調小了點。


    無意看見未接五通,剛想叫醒寧江澤,對麵的電話就又撥了過來。溫景宴叫醒寧江澤未果,擔心對方找他有急事,代接了這個電話。


    “你在哪兒呢?”備注名為雄哥的人接通就劈頭蓋臉一頓問,“怎麽不接電話?你沒在家嗎?八點開會呢祖宗。你是不是又忘了?你真行你……”


    “江澤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這會兒已經過七點,溫景宴打斷他,淡淡道:“我是溫景宴,等會兒他醒了我再幫你轉達。”


    第16章 不月山


    雄哥心裏罵了寧江澤一百八十八遍,掛斷電話還是得和和氣氣地跑到樓下越野車的車邊賠笑。


    “怎麽說?”製片人問道。


    藝統組對接鄭放安那邊的負責人剛和他溝通換搭檔,要求換成寧江澤。他和導演副導演,總編劇視頻會議後,決定跑一趟麵談。


    鄭放安或許無足輕重,但他身後的人非同一般。


    因為離鄭放安家最近,製片人不得不大早上跑一趟。


    去的路上恰巧遇見寧江澤的經紀人,想著先探探對方的想法,沒成想撲了個空。


    “在朋友家,溫醫生接的電話。”雄哥回道。


    “溫醫生?”


    出彩的節目少不了即興發揮,第一期節目放出後反響較小,三組搭檔裏除了鄭放安自帶流量,其他沒什麽水花。


    寧江澤被罵,連帶搭檔也被黑。要不是有人指名要寧江澤,他們請誰也不會想到請這麽一號人。


    製片人想了兩分鍾,突發奇想上門取寧江澤外宿的素材。他對寧江澤的經紀人道:“你找他朋友要一下地址,我們過去看能不能取點素材。”


    “這不好吧?”雄哥覺得為難,“溫醫生是素人,他可能不會同意。”


    製片人說:“提前征得本人同意就行,沒事。”


    “……行吧,那我跟溫醫生說一下。”


    饒是雄哥提前和溫景宴打過商量,他開門看見兩人麵色嚴肅地站在家門外,都巧合地穿著黑色薄絨夾克,不由得愣了下。


    像法院查封的。


    “江澤還沒醒。”溫景宴在門口放了兩盒鞋套,他還要上班,抬手看了眼時間,放人進來以後便去廚房給自己和寧江澤準備早餐。


    相貌、氣質、嗓音,無一不出眾,還是位醫生。製片人眼前一亮,讓雄哥去叫寧江澤,自己則跟著溫景宴去廚房。


    現目前鄭放安的搭檔因為工作原因將無法繼續參與錄製,鄭放安也就是趁此機會向他們提出更換搭檔。


    製片人有意遊說溫景宴,他跟著到廚房,握拳虛抵著唇咳嗽一聲


    “要走了嗎?”溫景宴煎著雞蛋,轉頭看他一眼。


    製片人打量著他,搖頭說:“我找你談點事。”


    “你說。”


    雞蛋兩麵泛黃,表皮焦脆,滾滾熱油在熱鍋裏滋滋作響。溫景宴將雞蛋盛入盤中,語氣平淡,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製片人越看越喜歡,他有預感,這人如果加入,將會是一個爆點,“是這樣,我是綜藝與愛同行節目的製片人。這檔節目聯合光明基金會和三院,主要呈現與宣傳普及醫療業的一些公益義診方麵。”


    “嗯。”


    “我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節目,”製片人頓了下,道,“對了,還沒問溫醫生你在哪家醫院就職。”


    剛回國那陣兒溫景宴就在院的眼科大群裏聽說有節目組到三院和院長談錄製綜藝和讚助不月山區醫援二期公益項目的事。


    後來這事兒定下來,他記得好像是柳副主任去。


    “三院。”溫景宴說,“我記得柳主任好像和你們簽了合同。”


    話裏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製片人也聽出來了。


    他解釋道:“主任臨時有事。院裏雖然說會給我推薦更合適的醫生過來,實不相瞞,我前兩天天見了幾個,個個沒得挑,但是就是適應不了在鏡頭前。”


    溫景宴點了點頭,“你們先去和醫院談吧,這事我個人做不了主。”


    “而且,參加節目我有一個條件。”


    那片安眠藥的威力太大了,寧江澤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他一醒來就看見熟悉的天花板,傻了吧唧地發了兩分鍾的呆。


    “醒了?”


    雄哥探頭,見寧江澤醒了,大喇喇地推門而入,“你昨晚熬夜了?我一路給你背回來都沒醒。”


    寧江澤睡懵了,經他這麽一提,才發現是哪不對。


    嗓子幹,剛睡醒,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他坐起身:“溫景宴呢?”


    “上班去了啊。”雄哥道,“溫醫生要上班,你在別人家待著也不太好,我就跟他說了,然後一路把你背回來的。”


    “你去他家找我了?”寧江澤蹙眉。


    雄哥把當時的情況和他複述了一遍,補充道:“溫醫生沒說什麽,他同意我們才過去的。”


    “本來上午是去叫你開會,不過製片人推到了下午。”說到這,雄哥恨不得給寧江澤跪下,“我求你關注一下我給你發的消息,認真聽聽我打的電話吧,每次這麽搞,我沒心髒病也快有了。”


    “知道了,”寧江澤搓了把臉醒神,下床洗漱,懶洋洋的腔調,“這次是意外。”


    上午耽擱了時間,下午兩點開會到五點,晚上大家一起吃了個飯,拍攝進度推慢了些。


    日常生活沒有看點,而且對於寧江澤這種私生活簡單規律,還不紅的十八線小明星來說,沒什麽可拍。


    總編劇和導演幾人商議以後,讓寧江澤和搭檔去鄭放安家做客。兩人之前的一些料,在場的人心知肚明,但這也不失為一個看點。


    鄭放安的家與深夜食堂隔了一條街,雖然之前來了幾次都沒遇見過鄭放安,但寧江澤依舊暗自將這附近的店拉入了黑名單。


    寧江澤麵無表情地站在別人家門口,忍著轉頭就走的衝動,往旁邊讓出幾步。他看了眼搭檔,“你來。”


    “我也挺緊張。”曲揚捏了捏手心,似乎抹去虛汗以後才去按門鈴。


    寧江澤沒說話,兩人這天就聊不起來。


    拍攝的時候看著幹巴巴的很尷尬,後期p一串省略號,再配兩個字,一些節目效果就出來了。


    所以導演也沒有幹預什麽,主要拍攝主角的也不是寧江澤。


    攝像機對著門口,不多時,鄭放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哈嘍。”都看過腳本,鄭放安自然知道曲揚是誰。兩人打了個招呼,他朝外看了看,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一個人嗎?”


    “沒有,我和江澤一起來的……誒人呢?”


    寧江澤臉色差,看著像是在給人臉色看。化妝師緊急給他補了個裸色的口紅,至少看上去沒那麽衝。


    補好妝,他從門後出來,右手隨意地在曲揚的肩膀上搭了下。


    “!嚇我一跳。”曲揚笑道,“整蠱遊戲麽?我倆還在找你呢。”


    “嗯。”寧江澤冷淡地掃了眼鄭放安,對方看向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江澤哥,”鄭放安側身讓他進去,眼睛微微彎著,“好久不見。”


    視線在鄭放安身上落了一秒,很快便轉開了。礙於在錄製中,寧江澤克製住皺眉,淡淡道:“好久不見。”


    家裏就鄭放安一個人,和他搭檔的醫生在上期拍攝結束,便和導演組協調後退出了節目,替補人選還沒來。


    要不然也不會在第三組嘉賓抵達言淮匯合之前,讓寧江澤他們到家裏來補錄素材。


    同在屋簷下,寧江澤想躲清淨都躲不著。別人可不能不清楚鄭放安是不是故意的,他反正是知道對方是故意坐在他身邊,和他搭話,故意和他同框。


    寧江澤家庭優渥,長這麽大沒受過什麽窩囊氣,所以自然也藏不住什麽事,有幾次都冷了臉。


    晚飯吃得早,五點就在準備了。曲揚廚藝一絕,自薦下廚,鄭放安自是跟著去打下手。


    寧江澤在客廳慢吞吞地收拾他們剛擺弄的樂園模型,意思很明顯。


    “江澤哥”


    鄭放安在廚房喊道:“可以來幫我係一下圍裙嗎?曲哥騰不出手。”


    鄭放安在洗馬蹄,一手泥。寧江澤默不作聲地拿圍裙給他係上,剛要走,手心突然感受到浸人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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