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有一個別墅專屬的池塘,裏麵養著許多錦鯉。


    而錦園裏另有水榭樓閣,假山亭台,是業主們常常遊玩拍照散步的場所。


    魚年是公眾人物,常年在人前露臉,因此私人時間幾乎都宅在家中,他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所以沈玉專門在這裏建了池塘,魚年可以在池邊喂魚或者釣魚,發呆或者看風景。


    但是通常情況下,隻要沈玉在,魚年都喜歡窩在沈玉的身邊。


    “想吃什麽?”


    回到家中,沈玉打開冰箱問魚年。


    魚年跟在沈玉後頭,探了個腦袋往冰箱裏瞅。


    “別麻煩了,你不是說晚上有活動嗎,我們就去那裏吃點好吃的,我記得冰箱裏還有餛飩,我來煮吧,你去床上躺會兒。”魚年心疼沈玉,陪他拍攝了大半天,回到家還不能休息,煮餛飩就方便多了,他也會煮。


    “好。”沈玉當然不會真的去床上躺,他打開筆記本,在客廳裏辦公,邊等著吃魚年煮的餛飩。


    魚年的廚藝比不上沈玉,但他會一些基本的食物,比如下麵條,煮餛飩,煮粥等等,如果偶爾要他炒個菜也是可以的,炒熟都沒問題,味道就差了許多。


    不過沈玉也從不嫌棄,隻要是魚年做的,他什麽都會吃。


    不多時,魚年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餛飩走了出來,他問沈玉:“晚上是什麽活動啊?”


    “慈善活動,別人邀請的。”沈玉說。


    “哦,那我今天穿什麽好?”魚年問。


    “一會兒我給你挑。”沈玉抬頭看他說。


    “嗯。”魚年將餛飩遞到沈玉麵前:“還有點燙,要不要喝點什麽?”


    “你還喝得下?”沈玉看他,他可沒忘了魚年剛剛喝完了一大瓶奶茶,還讓他幫忙喝了幾口。


    “工作後就想來幾口啤酒。”魚年吐吐舌頭說。


    正值盛夏,魚年總是饞啤酒。


    沈玉看了看餛飩,有些無奈,餛飩配啤酒,他可沒這個愛好,但開口卻是:“你想喝就喝。”


    魚年得了他的應允,喜滋滋地去冰箱裏取啤酒。


    這是兩個人從很小的時候就養出來的習慣,長大後的魚年早就不需要事事都通過沈玉才能做,像喝啤酒這樣的小事他明明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可他還是習慣性地會問沈玉一句,多年來他們這個習慣就沒變過,魚年甚至特別喜歡這個過程,他喜歡沈玉管著他,慣著他,寵著他,這是他在沈玉這裏的特權,這個特權從一開始就讓他上癮,從此往後欲罷不能。


    別墅裏有一個專門的房間,全都是女裝以及配飾。


    沈玉在高定的晚禮服中挑選了一件橙色漸變雪紡吊帶長裙。


    在女裝上,沈玉的眼光向來獨到。


    除此之外,他從抽屜裏挑出一瓶玫瑰色的指甲油,和同色係口紅。


    “先給你塗指甲。”沈玉招呼還在悠閑喝啤酒的魚年道。


    “哦,來了。”魚年將最後一點啤酒倒入杯中,捧著杯子就走到沈玉跟前。


    他坐到沙發上,甩了拖鞋將腳擱在沈玉的腿上。


    魚年從小就是被當成女孩兒養的,所以其實他曾經有過性別障礙。


    沈玉第一次見到小魚的時候,就以為小魚是個女娃。


    他從小就知道偏宅裏養了許多小孩兒。


    都是一些孤兒,沒了父母,所以沒有人會在乎。


    小魚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當時沈玉並不知道,這些孩子清一色都是男孩兒,也都是長得極漂亮的男孩兒。


    魚年渾身上下都漂亮,是被沈老爺精挑細選出來的,在這一點上,沈老爺的眼力真是沒得說,而且還很長遠,隻因為長大後的魚年蛻變得更為出色、美麗。


    沈玉這時握著魚年的纖足,魚年的雙足修長纖細,踝骨突出,腿長的緣故特別適合長裙。


    沈玉從不讓魚年穿高跟鞋,最多讓他穿中跟的,雖然高跟鞋確實漂亮,但是傷腳,而且魚年的身高已經足夠高挑,若是長裙曳地,穿不穿高跟鞋就都沒差。


    喝完了最後一口啤酒,魚年看著沈玉。


    沈玉專注地給他塗指甲油,而他專注地看著沈玉。


    這時的魚年有些微醺,這說明他的酒量並不好,不像沈玉那樣千杯不醉。


    曾經有一段時間,當他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個男孩兒的時候,他特別特別討厭女裝的自己,但是後來當沈玉第一次幫他塗指甲油的時候,他突然對這件事就釋懷了,覺得女裝也無妨。


    因為,他想給沈玉最好的。


    沈玉喜歡男孩,他就是那個男孩。


    如果沈玉喜歡女孩,那麽他也願意做個女孩。


    “玉哥哥。”魚年忽然喚道。


    “嗯。”沈玉應了,但是並未抬頭。


    “玉哥哥。”魚年又喚。


    “嗯?”


    “我們來做吧。”魚年說。


    沈玉塗完最後一個指甲,蓋上指甲油的蓋子,抬頭看魚年。


    魚年正望著他,眼神癡迷,眼底有著一絲微醉。


    沈玉往前坐了坐,靠近了魚年,將魚年兩條腿擱在自己的腰兩側,畢竟有一邊的指甲油還沒幹。


    “來。”他低低說了一個字,魚年就猴急地吻了上去。


    不過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做全套。


    一是時間問題,二是魚年終究顧忌沈玉的身體。


    他不能這樣沒有節製,畢竟已經是個大人了。


    其實沈玉的定力很強,如果不是樂意寵著他,白日宣淫這種事,在沈玉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激情褪去,魚年總算不再心猿意馬,能安安分分地讓沈玉給他塗手指甲了。


    化妝是他自己化的,但他偶爾會讓沈玉給他描眉,不過每次扮作沈玉妻子的角色,他就必須給自己化個大濃妝,以免被人識破他魚年的身份。


    當他戴上波浪卷的假發,換上晚禮服,穿上長筒黑絲襪,遮住紋身,然後套上舞鞋,最後戴上結婚戒指,看著同樣已經穿戴完禮服的沈玉,便喚了一聲道:“老公。”


    他的聲音也變了,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女聲。


    這也是從小學唱戲得來的變聲本領,這時的魚年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而是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高挑美麗風情萬種的女士沈玉明媒正娶的妻子。


    但是其實沒人知道他與沈玉的結婚證上寫的就是“魚年”這個名字,隻不過性別欄裏填的是“女”。


    正如他的身份證上寫的是“女”一樣。


    這世上並沒有男性“魚年”的存在。


    因為男性的魚年在十四歲那年就死在了那場縱火案裏。


    而十六歲那年,魚年用女性身份領取了身份證。


    於是當他年滿二十歲,到了法定婚齡,便與沈玉去婚姻登記處申領了結婚證。


    所以從頭到尾,他就是沈玉的那位合法妻子。


    隻不過這個妻子的實際性別是男。


    而這世上除了他們自己之外,沒人知道這件事。


    第4章 ep.4 看戲


    臨出門前,魚年在他的牌桌上抽了一張牌。


    這是他最近入手的一副神諭卡牌。


    魚年喜歡這個,大概是源於他曾經有過瀕死體驗,他覺得世界並不單純隻是他看見的模樣,還有更深層次的如夢境般的存在,是人所不能觸及的部分,隻會在很偶爾或者必要的時候,人們能感覺得到,那就是直覺。


    或者也可以稱第六感。


    所以魚年會關注靈性的事物,例如塔羅牌、占星、靈擺等等。


    沈玉則從小熟讀易經,他給魚年當故事講,從頭到尾都講過。易經也能卜卦,不過易經的卜卦對魚年來說會更鄭重一些,卡牌的話魚年就都是憑感覺抽牌,他還很喜歡上網看各式各樣好看的牌,看到喜歡的或者有感覺的就買回家。


    “bailiff。”


    魚年念出牌上的英文。


    “執行官。”沈玉說。


    魚年衝沈玉挑挑眉,用手指彈了一下卡牌說:“我有點期待今晚的宴會了。”


    “注意安全。”沈玉叮囑他道。


    “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魚年抬眸看他,笑說。


    沈玉低頭吻了吻他的唇,摟著他的腰說:“走吧。”


    舉辦晚宴的地點在月夜山莊的宴會廳裏。


    那是個位於深山中的高級酒店,需要開車上盤山道,由於山上停車位有限,因此邀請函在山下就必須出示。


    “最近慈善活動好多啊。”車上,魚年對沈玉說。沈玉因為總在做慈善的緣故,但凡類似的宴會都會邀請他,仿佛要借他的出席來顯示這場宴會的慎重和真心的程度。


    沈玉搖頭,隻道:“打著慈善的幌子而已。”


    沈玉這麽一說,魚年就明白了。


    “那就更要去看一看了。”魚年興致勃勃地道。


    車上了山,月夜山莊逐漸映入眼簾。


    這是一座西班牙式的建築,紅色坡屋頂,弧形淺色外牆,小拱璿連排窗,幹淨明亮。


    “為什麽叫月夜山莊?有什麽來曆嗎?”魚年問沈玉。


    “因為月圓之夜月亮剛好就在山莊的上空。”沈玉回答。


    “真的嗎,我看看今天是幾號。”魚年打開手機看農曆,發現剛好是十五,不禁驚訝說:“他們是特別選的日子嗎?今天正好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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