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總循聲看過去,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後,立刻恭敬上前,禮貌的說,“陳眠小姐,你先生為你訂購了一套珠寶,讓我給你送過來。”


    先生?


    溫辭眸光一顫,腦袋下意識浮現出那個男人,心口隨之難耐的悸動起來。


    眾人聽到張副總如此恭敬的態度,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天哪,那可是璽悅的張副總,這個陳眠什麽身份啊,能讓張副總對她這麽恭敬。”


    “我也好好奇,剛剛張副總對何小姐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怎麽對陳眠態度這麽好?”


    “……”


    何書意聽到這話,憋屈的一張臉鐵青鐵青的。


    可惡啊。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陸聞州,眼神央求,想讓他幫忙為她說說話,然而,男人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溫辭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裏藏匿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何書意頓時委屈的紅了眼……咬牙憤憤的看向溫辭。


    溫辭聽完張副總的話,一時半會還沒從驚訝中緩過來。


    下一刻。


    張副總便從助理手中接過珠寶禮盒,遞給她,“陳小姐,你打開檢查一下。這款珠寶是你先生為特意為你定製的。”


    特意定製。


    溫辭心尖兒一漾,接過禮盒時,指尖都緊張的發顫。


    張副總看出她的緊張,笑著圓場,“陳小姐,看來你先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事先沒跟你說。”


    溫辭淡笑,抿了抿唇,按捺著激動,輕呼了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禮盒。


    映入眼簾。


    看到那條澳白珍珠項鏈時,她呼吸好似都停了一瞬。


    澳白珍珠本就稀有珍貴。


    不久前,joe買的珍珠項鏈,吊墜上才隻有一顆澳白珍珠。


    而眼下,這條項鏈,鉑金細鏈上足足鑲嵌了一圈澳白珍珠。


    溫辭眼眸顫動,看著盒子裏精致華麗的珍珠項鏈,心情像是被拋在了雲端……


    記憶裏。


    曾經隻有陸聞州為她定製過珠寶。


    猶記得,第一次收到他送她的鑽石項鏈時,她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著,捧著禮物盒子翻來覆去的摩挲。


    隻可惜,後來一切都變了。


    他舍不得給她花錢了,也收回了所有的愛,開始送她贗品珠寶,獨一無二愛也變質了……


    如今。


    傅寒聲大大方方的愛,讓她很難不心動。


    有眼尖的人看到盒子裏的項鏈,忍不住發生驚呼,“天哪,整整鑲嵌了一圈的澳白珍珠!這得多少錢啊。”


    “一圈澳白珍珠?假的吧!剛剛joe那條項鏈上才隻有一顆珍珠。”


    “什麽假的,人家張副總親自送來的,可能是假的嗎?”


    “……”


    何書意被這一字一句砸的六神無主,她白著臉,木訥的盯著那條珍珠項鏈,心裏嫉恨又難堪。


    這時。


    人群裏忽然有人狐疑開口,“大家不覺得蹊蹺嗎,人家陳眠男朋友這麽有錢,又對她這麽好,她怎麽會給人當三?”


    這話一出。


    周圍頓時像炸了鍋一般,“對啊,放這麽好的男人不要,去找一個爛黃瓜?這根本說不過去。我覺得,那條監控錄像說不定就是假的!”


    “不錯。”


    “那這麽說來,算計何小姐的人究竟是誰啊?”


    “……”


    聞言。


    何書意霎時白了臉,滿眼惶惶。


    下一刻,又一句直擊心髒的話,直接擊垮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這一切不會都是何書意自導自演的吧?”


    “嘶,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貓膩啊。陳眠男朋友人那麽好,她沒必要給人當三啊,倒是何書意有可能自導自演,算計陳眠,趁機把她拉下水……”


    “……”


    聽到某個字眼。


    何書意心髒突的重重一跳,頂著眾人打量的視線,她如芒在背,頭都不敢抬,緊張的絞弄著指尖。


    可,再這麽下去,她遲早會被拆穿的……


    周圍的議論聲不大不小,溫辭多多少少也聽到了點,她眷戀的摩挲了下那條精致的珍珠項鏈,而後冷然抬眸,看向一旁惶惶不安的何書意,輕扯了下唇角。


    她也知道害怕啊?


    剛剛,她引導輿論攻擊的她時候,她可是氣定神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看著她狼狽被人唾棄,被人謾罵……


    溫辭眯了眯眸,淺淡的瞳仁裏迸射著冷芒,思索了下,她忽而含笑對張副總說,“張副總,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在這之前,我先生確實沒提前跟我說他給我準備了禮物,我很驚喜。”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張副總笑著說,“你先生特意囑托我們把禮物交給你。”


    說著,他不禁感慨,“陳小姐,你和你先生關係真好!為了給你定製這個珠寶,你先生費了不少心力呢……”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陣嘩然,“張副總都說陳眠和她先生關係好了,那看來陳眠真的是被汙蔑了……”


    “是啊,有這麽好的男友,吃飽了撐的去給一個爛人當三。”


    “那那條監控視頻、以及珍珠項鏈這件事,絕對有貓膩!說不定真的是何書意故意算計陳眠……”


    “我也覺得,不然真的說不過去啊……”


    “……”


    短短時間裏,剛剛指向溫辭的矛頭,都轉而對準了何書意。


    眾矢之。


    何書意難堪的低著頭,一臉菜色。


    溫辭餘光輕瞥了她一眼,眼底冷意彌漫,隨後,她淺淺彎唇,向張副總道了聲謝,“謝謝張副總……”


    “……”


    一旁。


    何書意聽著周圍人諷刺的聲音,憋屈的咬著唇瓣,她等了片刻,都沒等到陸聞州開口為她澄清,心下愈發慌亂,隻好抬眸央求他,想讓他幫她澄清……


    他位高權重,說出的話有信服力、威懾力。


    這群人聽了,即便心裏依舊懷疑,也一定不敢這麽囂張的諷刺她……


    然而。


    男人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並沒有要開口為她辯解的意思,目光越過她,徑直看向站在她旁邊的溫辭,一雙幽邃的黑眸諱莫如深。


    何書意心霎時一沉,白著臉僵硬側首,目光恰好不偏不倚的對上溫辭冰冷的視線,驀然間,她心口像是被冰碴子狠狠刺了下,生疼。


    溫辭看著她臉色逐漸變得憔悴蒼白、肩膀驚慌的發著抖,嘲弄的扯了扯唇角。


    嗬。


    這次,輪到她沒有證據澄清自己,被人懷疑、被人唾棄,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隻是……


    溫辭餘光瞄了眼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她的陸聞州,忍不住皺眉。


    剛剛她就注意到陸聞州一直盯著她看。


    以為他是在威脅她,可過了好一會,她都沒聽到他開口維護何書意……那個念頭就被她壓了下去。


    如今。


    她也懶得再想那麽多。


    他不管何書意,對她來說,再好不過……


    溫辭麵色沉了沉,斂了神,好整以暇的等著看何書意怎麽圓場。


    周圍質疑的聲音持續不斷,“大家想,有這麽好一男友,陳眠肯定不會蠢的去給joe當三。那珍珠項鏈的事兒,她一定不知情。她壓根不會收到joe給的項鏈,又怎麽可能把項鏈偷偷放在何書意包裏呢?”


    “是啊,何書意倒是說句話,解釋一下啊?”


    “說話啊?”


    “……”


    眾人不敢質問陸聞州,便將矛頭都對準了何書意。


    “我,我,我沒有……”何書意蒼白解釋。


    “證據!你不能光靠著一張嘴就讓人信你啊!”有人喊道,


    “對啊,拿出證據!”


    “……”


    聽到這話,何書意一顆心都沉進了穀底裏,麵如死灰。


    證據。


    她哪來的證據?


    先不說監控是陸聞州偽造的,她沒辦法解釋,也無從解釋;就說這件事本就是她主導的,她當然不會留下馬腳讓人發現,何來證據?


    這算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何書意懊悔又憋屈的咬著牙關。


    眾人見她遲遲拿不出證據,愈發堅信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虧我剛剛還覺得何書意可憐呢!她真是好心機。”


    “這種人是怎麽當上設計師的?”


    “靠心機當上的唄。”


    “服了,要是讓她參加決賽,豈不是給我們海城設計圈丟人?”


    “何書意退出比賽吧!”


    “……”


    諷刺和謾罵聲不絕於耳。


    尤其是聽到那句退出比賽。


    何書意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


    ——不可以!她努力了這麽久,眼見馬上就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何書意焦灼不安。


    她再難以忍受下去,惶惶抬起眸,又一次看向陸聞州,目露央求。


    眼下。


    她唯一的希望,隻有他了……


    然而,男人這次看都沒多看她一眼,隻是定定看著溫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陸聞州目光幽邃,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瞬不瞬的看著溫辭,眼尾壓著薄紅……沒人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克製的緊攥成拳,因為用力,手背上青筋僨張。


    那條監控視頻是他讓人偽造的,倒不是為了幫何書意,而是想最後逼溫辭一次。


    因為在這之前,他收到了秦助理發來的dna鑒定,檢驗結果顯示,那晚保鏢從陳眠頭發上扯下來的頭發的dna,跟溫辭的dna匹配度為零。


    她們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真相就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他不願意承認,他的溫辭真的不在了……


    而不久前,秦助理恰好跟他說了項鏈和晚宴上的事兒,於是,他就想著最後賭一把,逼一逼陳眠,把她逼到絕境裏……


    人在絕境中都會露出脆弱、崩潰的一麵。


    如果陳眠真的是溫辭,她一定會露出原貌的。


    至於幫何書意,不過是順手的事兒罷了。


    如今。


    他的希望終究還是落空了。


    陳眠真的不是他的溫辭……


    陸聞州喉結苦澀的上下滾動,眼眶裏不禁覆上一層潮濕,他目光恍惚,最後看了眼陳眠,而後匆匆掠過她手裏捧著的絲絨禮盒……


    那一刻。


    不知怎麽。


    他腦袋裏忽然就克製不住的浮現出她欣喜的那句“在這之前,我確實不知道我先生為我準備了驚喜……”


    我先生。


    這三個字眼鈍刀子似的,悄無聲息的從心口劃過,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澀痛。


    但也轉瞬即逝。


    陸聞州冷峻的眉宇微蹙了下,心想,應該是他的錯覺……


    很快,他便斂去了思緒,恢複如常,冷淡收回視線,沉默離開。


    眼下。


    他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疑惑,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至於何書意……


    嗬,關他什麽事兒?


    陸聞州邁著長腿,緩步朝出口走去,舉手投足都透著疏離淡漠……


    何書意眼眸晃動,瞧著男人徑自走遠,自始至終都沒為她辯解,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就好像半小時前維護她的種種,都是一場幻想……


    何書意徹底慌了,她咬著慘白無色的唇瓣,提步就要追上去,苦聲喊道,“聞州……”


    然而眾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放她離開,紛紛上前堵住她的去路,不滿的說,“何小姐,你還沒解釋呢,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嗎?”


    “這還用說嗎!一定是她做的。”有人說道,“你們沒看到陸總臉色難看成那樣,明顯是看不下去何書意了!”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雲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祝並收藏前夫在太平間哭瘋,我換了身份嫁豪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