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直起身,聲音冷沉,朝不遠處正跟joe糾纏的林姝月喊道,“林小姐,事情還沒結束,我想,您的丈夫不僅僅是出軌,他還跟外人聯合起來利用你,想借你的手,打壓我。”


    這話一出。


    周圍霎時靜默了一瞬。


    原本眉開眼笑、準備離開的何書意,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頓時怔住,惶惶回首,看向溫辭。


    驀然間。


    林姝月像是被點了穴一般,倏然僵在原地,似是細想到什麽,她細眉緊皺,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著。


    joe察覺到她的變化,眼裏一劃而過的陰翳,狠狠瞪向溫辭,“你少胡說了!!”隨即,他又衝眾人解釋,“陳眠就是想洗白自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大家別相信她的鬼話!”


    說著。


    他又惶惶垂眸看向林姝月,焦急的說,“姝月,你別聽她胡說,我從來都沒有利用過你……”


    聽到這話,林姝月直接氣笑了,仰頭看著他,指腹戳著他的胸膛,一字一句的道,“這話說出來,你信嗎?你不剛騙了我?”她指著脖頸上的珍珠項鏈,“你口口聲聲說的獨一無二,結果呢?!”


    joe霎時白了臉。


    林姝月一把推開他,轉身的時候,臉色驟沉,她大步朝溫辭走去,冷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joe跟誰一塊利用我?”


    這冷冰冰的語氣,仿佛知曉了誰算計她,她下一刻就弄死那個人。


    不遠處。


    何書意聞言,脊背不禁出了層冷汗,緊張的捏緊指尖。


    joe同樣緊張,臉色沉的好似能擰出水來。


    周圍的人也心生好奇,“這究竟怎麽回事兒?”


    “聽陳眠這話,這件事好像真的另有蹊蹺啊。”


    “是啊。”


    “……”


    溫辭餘光掠過何書意和joe,唇角輕扯了下,隨後,她抬手繞在脖頸後,解下那條珍珠項鏈,遞給林姝月,一邊淡聲解釋道,“林小姐,您是專業做珠寶鑒定的,我想您一定能看出這條珍珠項鏈,是假貨。”


    聞言。


    林姝月心口突的一跳,忙接過那條珍珠項鏈查看,燈光下,吊墜上的珍珠瑩潤透亮,可上手摸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到潤感,隻能感覺到一層膈應的表皮。


    珍珠明顯就是劣質品。


    而這條項鏈,儼然也是假貨。


    周圍的人都鬼精鬼精的,從她的神情就判斷出這條項鏈確實有問題,“這項鏈真是假貨啊。”


    “那真的在哪兒?”


    “……”


    項鏈是假貨?


    何書意驚愕的盯著那條項鏈,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怎麽會是假的?


    怎麽會?


    joe也震驚,腦袋裏思緒紛亂。


    林姝月攥緊那條項鏈,皺眉看向溫辭,冷聲道,“就算是假貨,又能說明什麽呢?joe舍不得花錢,給你送條假的,也說得過去啊。”


    溫辭點頭,對這一點不置可否,笑著說,“您說的對,可,這條項鏈確實是我自己在網上淘的,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這條項鏈是仿造的。”


    林姝月眯了眯眸,“所以?”


    溫辭說,“我知道那條真貨在哪兒。”


    轟!


    聽到這話。


    何書意身形忽然一晃,麵如菜色,眉頭緊皺著。


    想到什麽。


    她心頭突的重重一跳。


    難不成,是溫辭早知情了,把真的項鏈放在了某個地方,故意用假的耍她?


    越想,何書意越是心慌。


    她瞪了眼joe,示意他快點阻止。


    joe對上何書意焦急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當即便上前一步走近林姝月,溫聲討好,“好了姝月,周圍人這麽多,別再鬧下去了,影響不好……”


    “你心虛什麽?”林姝月直截了當的打斷他的話。


    joe頓時一噎,說不出話來。


    林姝月白了他一眼,轉而對溫辭說,“你繼續,真貨在哪兒?”


    溫辭把joe和何書意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不禁嗬笑。


    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一會兒,他們會不會為了撇清關係,狗咬狗呢?


    溫辭輕笑了聲,最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抬手指向不遠處滿臉惆悵的何書意,佯裝無辜的說,“真貨現在應該還在她包裏,我下午看到她把項鏈放包裏了……”


    那條珍珠項鏈是她放進何書意包裏的。


    因為,從一開始收到那份包裹,看到盒子上麵放著的‘傅寒聲’寫下的便簽時,她一眼就看出字體不對。


    雖然仿照的很像。


    但她是設計師啊,畫圖的時候,全神貫注,任何細枝末節都會注意,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字體跟傅寒聲的字體略有不同。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何書意在算計她。


    果然,她順著那條珍珠項鏈查,便查出項鏈是joe買的,他買了兩條,依照他的德行,不用想都知道,他一條是為了哄情人或者找女人,而另一條則是為了安撫妻子。


    而眼下,其中一條出現在了她這兒。


    再聯想即將來臨的晚宴。


    明晃晃的殺豬盤啊……


    那她隻好就將計就計,陪她玩一把!


    溫辭笑了聲,冷冷看向何書意。


    而聽到那句話。


    何書意錯愕得大腦甚至都宕機了幾秒,回過神時,她慌亂拿起包,拉開拉鏈,在裏麵翻找著。


    並沒有!


    何書意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


    然而下一刻。


    當她拉開夾層的拉鏈,看到正安放在裏麵的珍珠項鏈時,心口猛的一墜。


    她死死的攥著包,在心中唾棄:一定是溫辭故意的!她故意陷害她!


    然而事到如今。


    真貨在她包裏。


    她有嘴也說不清……


    何書意萬分憋屈的咬著唇瓣,弱弱抬眸,“我……”


    解釋的話還未脫出口。


    joe便先一步拔高聲音撇清道,“真貨確實是我買的,當時買來是為了堵陳眠的嘴,至於現在真的項鏈為什麽在何書意那兒,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她們兩個女人之間勾心鬥角吧……”


    聽到這話。


    何書意憤懣又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她恨恨盯著著急洗白自己、把所有髒水都潑在別人身上的joe,氣的肩膀都在發抖。


    joe氣定神閑的說著,好像他才是那個最無辜的人,“項鏈是我迫不得已才買的。其他的,我全然不知情,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總不能算在我頭上吧?”


    他笑了聲。


    何書意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笑臉,氣紅了眼。


    當初答應跟她合作的時候,他怎麽不是這副嘴臉?


    他當時狼狽的跟條狗似的。


    沒有她,他早死了!!


    越想。


    何書意越氣,她這輩子都想不到,農夫與蛇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更可悲的是。


    她隻能忍氣吞聲,不能回懟,擔心把joe逼急了,他說出更多秘密。


    一旁,溫辭聽到joe那一席話,忍不住冷笑了聲。


    男人。


    就是這麽自私自利。


    遇到事兒,巴不得把自己撇的清清白白。


    她遠遠的看了眼何書意那副一臉死灰的模樣,心中暗歎:自作孽,不可活。


    她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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