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強夫婦忙著收禮物,謝柔柔那邊,則湊到了小飯館的老板麵前,問道:“老板,你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許光難道還坑你們的錢?”


    謝嘉瑜也很好奇地跟了過來。


    小飯館的老板哼了一聲,臉色很不好。倒是他的妻子給了解釋:“不好意思啊,老頭子被氣到了。說不上坑我們的錢,就是他們剛才有過來找我們,說可以直播幫我們搞宣傳,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們的店,能賺更多的錢,以後還能開分店……”


    謝嘉瑜道:“這不是好事嗎?”


    “好什麽好。”老板娘抿著唇道,“他們是要收錢的,開口就是讓我們給他們八萬,我們忙活半年也不一定能賺到八萬塊錢啊。”


    他們店的東西本來就不貴,多年也沒怎麽漲過價,刨去水電費,一個月也就沒剩多少錢了。要不是開這家店久了,有了感情,也是為了老顧客們,他們早就提前退休回去養老了。


    謝柔柔吸了口氣:“八萬,他們也好意思開口?這是在搶錢吧!”


    柳時陰嘖了一聲:“一家店就要給八萬,這錢賺得還真容易。”


    “難道許光剛才在直播間一直說你們做的菜不好吃,就是因為沒收到你們的錢所以才在不斷地詆毀你們嗎?”謝嘉瑜說道。


    “還有這事!”老板兩眼一瞪,怒火中天。


    謝嘉瑜害怕地點了點頭:“對啊,說你們紅燒茄子太鹹了,還說你們的宮保雞丁除了香之外,什麽優點都沒有……”


    她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老板越聽臉越黑。要不是許光跑得快,老板肯定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們。


    一向和藹的老板娘也生氣了:“我們開店這麽久了,從來沒聽誰說過我們的菜鹹的,而且那幾道招牌菜一直都很受大家的歡迎,每天都有很多人過來點。就算不合他們的口味,也用不著說得那麽難聽吧。”


    一看就是故意的,就因為他們不肯掏所謂的宣傳費。


    “一群強盜。”老板罵道。


    謝柔柔和謝嘉瑜也同樣的義憤填膺。


    要不是還有生意要管,老板能和謝家姐妹把許光罵得個狗血淋頭。


    謝柔柔給他們建議說:“許光的粉絲要是敢來搗亂,你們可以找我,我幫你們曝光他。”


    老板娘聞言,樂嗬嗬地笑道:“沒事,咱們不怕他,你們趕緊去吃飯吧,要是菜涼了,拿來我給你們熱熱。”


    等老板夫妻忙去後,謝嘉瑜擔心地道:“也不知道直播會不會給老板他們帶來什麽麻煩,我還挺喜歡吃他們家做的菜的。”


    謝柔柔也是十分的憂心:“現在不理智的腦殘粉太多了。”


    柳時陰看著她們愁眉苦臉的表情,搖了搖頭:“沒什麽好擔心的,許光遇上他們,倒黴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你們以為人家開了個小飯館,就沒點能耐嗎?”


    謝嘉瑜小說看得比較多,腦洞比較大,立馬說道:“大佬,難道這家店的老板其實是個大隱隱於市的富豪?開店隻為了興趣?”


    謝柔柔驚訝臉:“真的假的?”


    “假的。”柳時陰非常不給麵子的打破了她們的幻想,“你們當這是在演電視劇嗎?編劇這活真應該找你們來當,想象力太豐富了。”


    謝嘉瑜吐了吐舌頭。


    謝柔柔訕訕笑了兩下,說:“那你之前的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說倒黴的會是許光他們?”


    “反正過兩天你們就知道了。”柳時陰懶得費口水去解釋,所以隻用了一句話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謝柔柔和謝嘉瑜此時特別想拚命地去搖晃柳時陰的肩頭,希望他能夠把話好好說完。


    知不知道好奇心得不到滿足,她們這兩天都會想著這件事,睡不好的啊!!


    柳時陰走得格外的瀟灑,根本沒聽到她們撕心裂肺地呼喊。


    解決完遲來的晚飯,柳時陰和謝家人一塊打道回府。


    回到江城時已經很晚了,柳時陰和謝振強一家便約定,第二天再到他們家去徹底地解決謝嘉瑜夢魘的事情。


    謝柔柔得去跟林茹報平安,還有跟對方分享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和柳時陰打了聲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子。


    很快,柳時陰身邊就剩下了小黑臉和被他當成寵物的符紙。


    柳時陰默默和小黑臉對視了幾秒,才想起來這家夥是偷跑出來的。他戳了戳對方的肚子,說道:“你跑出來的時候,應該沒把家裏弄亂吧。”


    他可不想推開門,就看到一片的狼藉。


    小黑臉隻是麵無表情地抱住了他的手,咬了下去。


    不疼,也沒有紅印子留下。


    柳時陰用手指點了點這個小混蛋的額頭,笑罵道:“怎麽還那麽凶,就算你跟隻小狗一樣亂撒潑,我又不會真的把你扔出家門,所以咬什麽人。”


    嘴上這麽說,但臉上的笑卻讓符紙瑟瑟發抖。


    小黑臉鼓了鼓臉頰,完全不相信他的話。它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要是真跟狗一樣,這家夥一定會把它扔了。


    第15章 又在逗偶


    柳時陰打開家門,並沒有看到他想象中亂糟糟的一幕,就是有扇窗開了一條縫隙,小木偶人應該就是從那裏跑出去的。


    小黑臉在柳時陰這算是暫時安全了。


    今天的折騰,讓柳時陰覺得身上滿是灰塵。他把小黑臉擱在了玄關的鞋櫃上,邊脫鞋邊道:“我要去洗個澡,你自己玩去吧。”


    起身走向客廳的時候,身上裹著的短袖已經被他掀到了手上,褲子上的鎖扣也被他全鬆開了,露出裏麵黑色的薄布。


    柳時陰的腰很細,但又不會讓人覺得羸弱到一掐就能斷,反而該有的腹肌依舊有。即便他經常宅在家裏打遊戲,那分明的腹部還是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他雖然不怎麽出門,但皮膚也不是那種死白的顏色。他的白有點透,像光滑乳白的瓷器,十分漂亮,但好像也特別地容易留下痕跡。


    像剛脫掉的衣服,隻是輕輕地扯了一下,他的胸膛上就出現了一道紅印,雖然很淺,消失得也很快。


    柳時陰倒是習慣了,這具身體和他以前的身體有些特質還挺像的。


    如果不是還有些微妙的差異感,他都以為自己是身穿了。


    再融洽的靈魂,也應該會產生一些排斥才對,但這具身體沒有,就像是為他特意打造的,合適得沒有一點不舒適感。


    這個念頭隻是在大腦中一晃而過,柳時陰眼下更想要解決的還是洗澡的問題。


    等他走進浴室的時候,身上的衣物已經全部被他扔到了地上。一條接著一條,隨意得很,整個房子在這一刻倒是亂了起來,但也更有了人氣。


    小黑臉坐在鞋櫃上,低頭看著玄關處東倒西歪的鞋子,耳邊是浴室門關起的聲音。它像是在歎氣,但那小臉依舊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神態。


    符紙躺在旁邊,努力地裝死。


    小黑臉也不管它,撐著小短手從鞋櫃跳到了地板上,邁著身量不高的身體,把柳時陰的鞋子吭哧吭哧地扶了起來。


    被扶起來的厚底馬丁靴跟小黑臉並排放在一塊,顯得這個小木偶人是又小巧又可愛。


    小黑臉噠噠噠地跑進了客廳,目標非常明確,直奔著地上的衣服而去。相比起搬鞋的輕鬆,撿衣服就困難了許多。


    衣服雖然輕,可是麵積大,扯著衣服走的時候很容易被卷回到衣服底下去,一個不注意,它還容易整個被衣服給蓋住,像團小倉鼠似的,還得團團轉的找出口。


    可是小黑臉一點都沒有不耐煩,動作越來越熟練,很快的就把所有的衣服送到了洗衣機裏麵。


    不過在怎麽操作洗衣機方麵,小黑臉還是個小土鱉,沒學過。


    但他有學習的心,智商也不低,又認字,小短手這裏摸摸,那裏拍拍,沒花多少時間就讓安靜的洗衣機工作了起來。


    看著翻滾的衣服,小黑臉崩得緊緊的身體終於鬆懈了下來,它也在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一放鬆下來,整個偶就有點累。


    它四肢一抻,就像隻糯米團一樣趴了下來。


    它就休息兩分鍾,等時間一到,它就會起來的。小黑臉心裏默默嘀咕著,它累歸累,但還是很嚴謹地給自己製定了約束。


    在它歇息的時候,浴室的門再次發出了聲音。


    它抬頭望去,正好看到了下/身裹著浴巾,上身什麽都沒穿的柳時陰。


    柳時陰也有些意外地看著它,沒料到它會跑到這邊來。當視線掠過幹淨的地麵,還有正在工作的洗衣機,他瞬間猜到了前因後果。


    這好像有點太乖了?


    難道是怕被他扔掉,所以在努力討好他?


    在柳時陰思索的間隙,小黑臉已經撐著木頭身體來到了他的附近,手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雙拖鞋,放到了柳時陰的麵前。


    柳時陰低頭,看著它特別認真的小臉,還有那緊緊盯著自己的豆豆眼,莫名有種自己被它照顧了的錯覺。


    小黑臉見他沒動作,把鞋又往他的腳邊遞了遞,一副催促他趕緊穿上的神情。


    柳時陰無奈道:“行,我穿。”


    穿的時候,他忍不住吐槽:“你人小小的,怎麽跟我媽一樣。”


    雖然他也沒和他媽呆過,從小就是個孤兒,但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總覺得特別的熟悉。


    小黑臉聽到他的話,感覺臉蛋兒更黑了。可惜它本身就是塊紫黑色的紫檀木,黑成什麽樣子好像都沒法讓人看得出來,柳時陰亦然。


    當媽隻是柳時陰開的玩笑,不過當小保姆倒是可以。


    之前還覺得這個小木頭沒什麽用,現在柳時陰卻覺得留著它好像也不錯。


    免費的小保姆還挺香的,要是他還能說話就好了,還能偶爾客串個鬧鍾什麽的。


    這麽想,柳時陰就說了出來。


    他捧起小木偶人,習慣性地戳它:“別的靈物都能說話,你怎麽就學不會呢?是太笨了嗎?”


    啞巴的成因沒法說,小黑臉也懶得拍掉他的手,直接就擺爛式地任他戳來戳去。等他戳了一小會後,才掀了掀豆豆眼,仿佛在問他,戳夠了沒有?


    柳時陰看著突然變得乖乖軟軟的小木偶人,難得收斂了一回。他收手之前,笑著調侃了一句:“以後也能這麽乖多好。“


    小黑臉瞪著他。


    但柳時陰好似沒看到般,依舊笑眯眯。


    小黑臉自知拿他沒什麽辦法,所以在盯著柳時陰的笑臉看了兩秒後,突然爬了起來,跳到了地上去。


    柳時陰有些愕然:“你要上哪去?”


    小黑臉跑到了前麵,然後回頭望向了柳時陰,似乎在讓對方跟著自己。


    柳時陰很好奇它要幹什麽,抬起大長腿就跟了上去。看方向,小木偶人帶他去的地方好像是他的臥室?


    困了?柳時陰看看著它靈活地跳起來擰開了自己的房門,有些懷疑這個小東西是不是想睡覺了。


    可是它要睡覺,為什麽還要叫上自己,難道還要他跟著陪睡嗎?這個小東西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小黑臉根本不用睡覺,也不會犯困。它進了房間後,也沒有往大床上去,而是縮著小屁股徑直鑽進了衣櫃裏麵。柳時陰隻能聽到它製造出來的一陣陣的的聲響。


    兩分鍾後,小黑臉抱著一套睡衣跳了出來。


    柳時陰伸出了手,抱住了它還有它手中的衣服。小黑臉一頭栽進柳時陰的手心,臉更是直接貼到了他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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