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坐在屋子裏,等著眾人說服張天之後他走進屋子來,林雪則坐在他身邊逗弄著他肩膀上的毛球。


    這毛球倒也好說話,雖然並不熟悉林雪,但是見林雪和吳迪關係親密,它便也自來熟起來,任由林雪把它摟進懷裏揉捏。


    林雪感慨了一聲:“這小東西是哪裏弄來的,太解壓了!”


    吳迪笑了笑:“這是這一界靈損界的地心所化靈物,它覺得與我有緣,便跟隨我了。”


    “什麽?地心?!”


    林雪嚇得手一哆嗦,險些把毛球給掉在地上。


    同樣嚇了一跳的毛球用那比例失常的大眼睛剜了一眼林雪,眼神中充滿了不滿,隨後又一下跳回了吳迪的肩膀上。


    林雪雖然沒有吳迪對於元素的感知那麽敏感,但也能感受到毛球身上充裕的火元素力量。


    隻是她也沒想到,吳迪在自己院中挖洞下地所圖竟然如此之大,將這一界的地心都給掏出來了!


    吳迪看著林雪的眼神,也是有幾分無奈的解釋道:“不是我非要把它拿走的,是它非要跟我走的……”


    毛球聽著吳迪的解釋,也不惱火,隻是輕輕地蹭了蹭吳迪的臉蛋,似乎在表示同意吳迪說的話。


    這就輪到林雪傻眼了,迪哥很強她是知道的,但是具體多強,她也沒有想到會達到這樣的程度,讓地心都主動認主了?


    但旋即她想到一個重大的問題,連忙問道:“將地心從它待著的地方拿走,會不會出什麽問題?若是將來飛升,攜帶著它會不會導致整個靈損界崩碎消失?”


    這個問題吳迪沒有馬上回答,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


    地心的作用,包括它有什麽威能,吳迪是一概不知,就算是眾人當中歲數最大的吳龍,都對這神秘的地心化靈一無所知。


    倒是毛球自己聽了這個問題之後拚命地晃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一個人在搖腦袋一般。


    “它的意思是不會嗎?”林雪觀察著毛球,小心翼翼的問道。


    吳迪撓撓頭:“額,大概是吧,哈哈哈。”


    然而不等兩人再說,張天推門走了進來,很快把門帶上,一臉尷尬的看著兩人。


    吳迪笑了笑:“那群人求你來的?”


    張天點頭如搗蒜。


    “求得虔誠麽?用的詞匯高大上不?”吳迪繼續問,和張天與林雪在一起,沒什麽需要避諱,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嗯……高大上談不上,但虔誠還是很虔誠的,他們都要嚇死了,生怕你不帶他們自己飛升仙界了。”


    吳迪撇撇嘴道:“我倒是不想帶一大群累贅,要不是有點其他的問題……再加上在仙界最好有個自己的勢力,我才不會帶他們呢。”


    吳迪口中的“其他問題”,實際上就是係統成就任務當中的一個——建立屬於自己的門派。


    他想了想,感覺斬仙宗的群眾基礎還是不錯的。雖然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但也隻能說裏麵有個別的臭魚爛蝦,絕大部分人還是不錯的。


    現在是在凡界,多數人都修為比較低微,等到未來斬仙宗勢大,說不定在仙界也能立住腳跟,到時候吳迪肯定不會再和桃夭推脫老祖之位的。


    從今天一事中得到的教訓就是,馭人之道不可急功近利,也不可一味給予。


    對於這些斬仙宗修為低微的人們,吳迪給予的已經足夠多了,而且又沒有要求他們做什麽。


    這很容易就讓他們產生了理所應當的想法,感受不到吳迪帶來的恩情,反而是懷疑和議論吳迪。


    而吳迪雖然並不是很在乎這些,但將來還有可能要借助這群人的幫助,因此必須要改變策略。


    最簡單的思路自然也是前世最流行的套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雖然這套路有點老了,但是對於大部分情況還是依舊適用的,而且不管哪個世界的人們還都挺吃這一套的。


    鬥米恩,升米仇啊。


    這就好像一個人每天做好事,給乞丐飯食,但等到他有一天不給了,他就成了惡人,被人唾罵。


    而一個人每天打乞丐一頓,碰巧有一天心情好沒有打,人們就說他是大善人,為他歌功頌德。


    多麽令人作嘔的人性啊。


    吳迪看著張天,問道:“你覺得這事怎麽處理好?”


    張天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跟吳迪在一起的時候,絕大部分的決策都是吳迪所做,哪裏有他出主意的時候?


    “我,我說不好啊。”


    吳迪橫了他一眼:“當年不也是高材生?現在在這兒躲什麽呢?”


    雖然聽不懂二人說的話中有些個別的詞語,但林雪也隻是乖巧的坐著,一句話都不插嘴。


    隻是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偷偷地把吳迪肩上的毛球又攬了過來。


    毛球倒也樂得舒服,也不知道它有沒有鼻子,但在林雪身上看起來比在吳迪身上待著還要愜意一點。


    張天沉聲道:“這群人,不過就是缺少敲打罷了,但這次敲打已經過去了,總不能再過段時間就敲打一次,如此反複太折騰人,我們也沒那個時間。”


    吳迪點點頭,示意張天說下去。


    “要我說,不妨就敲山震虎!看看有沒有什麽人現在當下還在議論此事弄得人心惶惶,抓出來,弄死!”


    吳迪眯著眼睛看了看張天,倒是沒有看出來,這位多年的同窗好友,倒是一個狠辣的角色,這樣的計謀當然有效,而且可以說是非常有效了。


    但是吳迪卻搖了搖頭:“殺死,不好。這與去其他地方大殺四方不一樣,他們是我們罩著的人,現在就因為這樣一點小小的理由,我們就把他們殺死。實在是說不過去。”


    張天沒想到吳迪居然會反對自己,其實他也是帶入了吳迪的身份去想了此事,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基本就是吳迪心裏所想了。


    卻沒想到迪哥還是有什麽其他高見?


    他不再說話,靜靜地等著吳迪開口。


    “弄瘋吧。以你現在的實力,瞞著他們這些人搞瘋一個人應該不是問題,我們就取一個弱雞開刀便是。”


    張天一時間毛骨悚然,確實,弄瘋了就跟吳迪沒關係了,是他自己瘋的啊,雖然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卻說不出什麽來。


    畢竟不是吳迪親自動手,也不是誰逼瘋了他,隻是他自己瘋了。


    這樣的話,估計眾人對於吳迪這位斬仙宗最高掌權者的敬畏,也將會達到一個峰值了。以後再想背後議論吳迪,估計都不敢!


    兩人神念略一掃過,頓時找到一人,但兩人的麵色不約而同的變得詭異了起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與吳迪一同從東洲遊走到中州,又提供給吳迪武器裝備的肖淩統!


    斬仙宗從中州遷徙到東洲之前,曾有各大門派或者是散修因為大陸變遷而加入隊伍,吳迪當時並沒有仔細查看其中有無熟人。


    按說熟人見麵本該熱情的寒暄一番,可是這肖淩統也沒敢主動找吳迪去,畢竟吳迪後期進境太快,他也不敢攀關係。


    但是吳迪的便宜老爹曾經殺死過他的父親這事,他卻始終沒忘記,這也歸功於他的母親長期的在他耳邊聊這些事,耳濡目染所致。


    眼下有了機會,他已然忘了當初兩人一起同行的事情,反倒是大肆的在人群中聊著吳迪可能的目的,蠱惑人心。


    張天不敢動手,他知道肖淩統實際上和吳迪是相識的,曾經在中州金丹秘境開啟之前有過一麵之緣。


    他不知道吳迪現在心裏在想什麽,隻能默默地等著吳迪開口。


    吳迪半晌沒有說話,靜靜地在那看著肖淩統。


    對方現在才不過合體後期的境界,這還得益於吳迪兩次吹奏玉笛幫助眾人拔升實力。


    麵對著昔日友人,吳迪有些猶豫,更不用說肖淩統甚至其實還有幾分對吳迪的恩情。


    畢竟自己儲物戒指當中的仙劍,當初有一半就是從肖家寶庫中拿出來的。


    吳迪搖搖頭,說道:“算了,饒他這一次,再找一個吧。”


    兩人隨意的又在人群中找了兩個目標,這兩個倒是並不認識,應該隻是斬仙宗的小弟子或者是散修。


    這兩人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此刻正在人群中侃侃而談。


    其中一人眼睛直放光,胳膊假裝不經意的攬住旁邊的妹子,說的是唾沫橫飛!


    “妹子你是不知道,我早就看咱們吳迪前輩有些所圖了,雖然他對我們極好,但是說不定也是想把我們當成炮灰呢?所以說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妹子眨著大眼睛,眼神懵懂的點了點頭。


    可是當她再抬頭,卻看見自己這位師兄已經口歪眼斜,朝著自己露出怪笑。


    “哈哈哈哈,娘們,我要娘們!”


    這人雙眼泛白,嘴裏說著不成句的話,口水混雜著鼻涕流了下來,赫然是已經失心瘋了。


    同樣的情況還有人群中的另一個人,也是手舞足蹈起來。


    一時間,人群亂做一團。


    肖淩統看著人群中的異樣,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識趣的閉上了嘴。


    遙遙看著那房門緊閉的屋子,肖淩統抿了抿嘴唇。


    “這是要我感謝你的不殺之恩麽,吳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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