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宿舍107室。


    本來很安靜,但是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多了一名倒吊人。


    這個人嘴被堵住,準確的說,全身上下除了鼻孔,皆被層層包裹。


    包裹之外,從上到下幾十張符紙,有的作用是禁言,有的是防止掙脫,還有便是讓他多睡一會兒。


    晚上,他,也就是被一頓胖揍的高木健才算睜開雙眼。


    起初“唔唔唔”,而後“嗚嗚嗚”,後半夜,高木終於有了點力氣,召喚紙刀,將腳上麵的繩子割斷。


    “噗通”一聲,高木健落地。


    因為沒有力氣和施展空間,想要把身上的繩子布條割斷還得等一段時間。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今天……不,昨天,昨天上午發生的事。


    【是誰,究竟是哪個混蛋把門打開的,別讓我知道!】


    “嗚嗚嗚……”


    高木又哭了,就憑他白天說過的那些話,讓他怎麽見人?


    罵薑直樹老色批,鄙視七瀨的胸部,問井上關於衝的問題……


    全班的雷,基本上被他踩盡了,還能怎麽見人?


    ……


    第二天。


    薑直樹腰酸背痛的起床。


    他們家雪奈姐果然言出必行,昨兒晚上又操練了他大半宿。


    成功施放【風壓炮】,直樹的心情相當舒暢。


    可到了實戰,十次嚐試成功一兩次,滿滿的裝嗶被打臉的既視感。


    然後便是薑直樹被狗咬死、薑直樹被狗撓死,死死死死,訓練結束。


    “唉,就不能先練簡單的法術嗎?”


    “而且昨天那一炮,我果斷又被誤會了。”


    破道零九,強攻類咒術當中新手最強。


    其施放難度不下於那些個十幾號,威力方麵……薑直樹已經收到了罰單,要求他一周之內把牆補好。


    瑪瑙手串盤盤盤,直樹歎息道:“雪奈姐,等我徹底學會了風壓炮,下一個咒術可不可以柔和點,比如瞬移、加速、無敵金身?”


    無人理會他。


    “簡單的加速也不是不闊以,這樣我就再不用擔心被人追上了。”


    無人回應。


    “……”


    洗漱過後,薑直樹走進食堂,今日早餐純麵點,麵點加湯。


    麵是好麵,湯也是好湯,所以他想象著與惡犬殊死搏鬥的畫麵,一小口、一小口喝光了湯。


    “嘔!……”


    一頓早餐隻吐出來半頓,有進步。


    薑直樹又去漱了漱口,抵達教室。


    一年二班,練功的七瀨、練字的井上,高木健不在。


    為了防止世界再次被破壞,直樹向二年級學長青山田借了整整三十張符。


    “高木不會還被吊著沒下來吧?……”


    經過昨天,對於情緒日他又有了新的了解。


    人的情緒分很多種,而情緒日這一天主要是會將某種某些情緒放大。


    正常放大多種情緒,人雖然顯得更加神經,但神經程度不會太嚴重。


    高木健昨天,不是這樣的。


    他被放大的隻有一種,便是那張臭嘴。


    直樹帥哥是老色批嗎?


    肯定不是。


    於是昨天圍毆高木的時候,薑直樹使了不止八十次下段踢。


    “嗯……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直樹搖頭。


    說完這句話,他便招呼井上,一起回宿舍看看高木。


    “我,不去。”


    昨天,出身於豪門的井上英雄心靈所受的傷害比直樹嚴重。


    見此薑直樹繼續搖頭,“那行吧,誰讓我是他大哥呢?”


    回去的第一站,仍然是食堂,薑直樹找大媽闡明了事實,說帶一份早點給高木健。


    大媽在食堂工作的年限比他們的年紀還長,結果一份麵點一份湯,膽敢對湯動手腳,兩個人三倍量一個月!


    “其實我隻是試試,沒想到大媽這麽通情達理。”


    一手麵點一手湯,薑直樹敲響了學生宿舍107的門,沒人開,不過門沒鎖,直樹推門瞧瞧,謔,一屋子的煙味。


    此時宿舍的窗簾緊緊關閉,光線十分暗淡。


    “高木?”


    “他不會把自己點著了吧?”


    “嗚嗚嗚......”


    裏麵有哭聲。


    單人床的另一側,鼻青臉腫的高木時而抽泣時而流淚ing。


    他叼著煙,似乎是不會抽,呼完了就吸、吸完了就呼,滿地的煙屁股旁還有一瓶清酒。


    霓虹未成年人喝酒是犯法噠!


    算了暫時不聊這個。


    “嗚嗚嗚!......”


    高木健灌了口酒,一副生無可戀的亞子。


    “我覺得還是找老師比較靠譜。”


    說完,薑直樹原路返回。


    “等一下!”


    高木說人話了,“你不許走!”


    薑直樹:“我忽然想起來,得抓緊去補牆,高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高木健:“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事啦?!”


    破破爛爛、麵目全非,精神狀態的也是亂糟糟的,的確算不上好。


    咆哮一聲,高木哭得更加慘烈,“直樹哥,我前天給你送吃的時候是不是和你說過,昨天如果遇到我一定第一時間把我打暈?”


    薑直樹道:“嗯,說過。”


    “可你是怎麽做的?”


    “......”


    “你才成為正式的術師,有些東西不了解我不怪你,可我胡說八道的那段時間,你為什麽不製止我?嗚嗚嗚......”


    高木健痛心疾首地說:“我知道七瀨對我有火,早就想砍我,所以她砍我,我不怪她;井上和家裏的關係不好,上個月剛被人算計,社會性死亡了一次,所以他揍我,我也不怪他。”


    “直樹哥,對不起,我對你說了那些話,我發誓,我真實的內心絕沒有那樣想你!”


    眼見對麵如此真誠,如此可憐,薑直樹隻得點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謝謝你,直樹哥。”


    抽泣中的高木:“不過,大哥,我有句話想問你......我胡說八道,你揍我踢我也就算了,為什麽要拿大炮轟我?!”


    “......”


    “那玩意是會死人的,大哥!”


    “......”


    “幸好我隻是情緒不正常,不是神經不正常,你架起炮台,我立馬就選擇了跑,不然的話,嗚嗚嗚!......”


    這貨又哭了。


    說好的懲罰一下口無遮攔的高木健。


    薑直樹的心還是軟,“好了好了,昨天的事兒我也沒怪你,拿炮轟你是我的不對,別哭了。”


    “嗚嗚嗚......”


    “你現在不應該想想如何與七瀨井上言歸於好嗎,要不就是找到算計你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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