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銳那麽一幫老狐狸,怎麽會好心把這塊肥肉分給你?你可別不小心被他們坑騙了。”蘇執舒說道。


    蘇執聿其實對他這個哥哥觀感一直都很複雜。


    他與蘇執舒年齡隻差兩歲,年齡相仿,小時候會爭搶玩具再正常不過,不過也有化幹戈為玉帛玩到一起的時候,畢竟偌大的房子裏隻有他們兩個小孩。


    這種打打鬧鬧一直持續到蘇執聿偶然得知他不是他媽陳碧婉的親生子的時候。


    而在此之前蘇執聿從未一所察覺,並非是他自身不夠聰明不夠敏感。


    因為蘇執舒小時候實在是比他調皮太多,因此鐵麵無私的陳碧婉懲罰過蘇執舒多回,次次蘇執舒哭嚎得都過分慘烈和難聽,


    比起來蘇執舒那兩位數的懲罰記錄,蘇執聿那一兩次簡直是微不足道。


    而蘇執舒這人,也有可能是因為慢慢長大,在蘇執聿不再和他爭搶玩具後,他也對那些玩具興致缺缺起來。


    蘇執舒或許並不是那麽糟糕,但是在蘇執聿的襯托對比下,便顯得有些天資普通了,而在孟家和陳碧婉母家的加持下,這點普通是相當夠用的。


    而因為自小在陳碧婉的鐵血手腕下,蘇執舒並沒有如他弟弟所幻想的那樣,成為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敗家富二代,他成為了一個不太出挑卻也不太出錯的領導者。


    也有可能是這樣的緣故,蘇業堂把手裏很多已形成固定規模的老產業交給了蘇執舒,把一些新興產業都交給了蘇執聿。


    蘇執聿對此並無異議,隻要蘇執舒別想在蘇德科技橫插一手。


    “哥,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就別聊工作了吧。”蘇執聿語氣平常,話裏不想多說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蘇執舒狀似滿不在乎:“好心提醒你,還不領情。”


    蘇業堂這時候話題一轉,又問蘇執舒:“你這次回來怎麽沒帶上孟琳?”


    “她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我讓她在家裏休息了。”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陳碧婉才開口:“她怎麽了?”


    蘇執舒說:“沒什麽大事,突然降溫,她受了涼有些感冒罷了,不是什麽大事。”


    蘇業堂這時候又將目光移回了蘇執聿身上:“執聿,年齡也不小了,現在事業穩定下來,也該想想終身大事了。”


    “我剛回來兩年多,還不急……”


    蘇業堂卻沒接這話,轉而跟陳碧婉說:“對了,上次你那個老同學的女兒不是說她孩子今年就畢業了嗎?”


    蘇執舒一聽立馬眉頭一皺:“爸,那女孩大學沒事就翹課,不僅跟人家玩搖滾樂的跑出去飆車,被學校通報批評,還到處飛去國外參加派對,上回聽說幹什麽還給扣留了,你要是讓蘇執聿娶了她回來,咱家都甭想安生了。”


    “那這位不合適。”蘇業堂聽完立刻打消了這念頭。


    陳碧婉這時候開口道:“上次來我們家拜訪的富生地產的王惠,他女兒倒是剛好與蘇執聿適齡,而且她本科與蘇執聿同一所學校……”


    話說到最後,陳碧婉目光掃過蘇執聿,說道:“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執聿自己喜歡。”


    蘇業堂嗬嗬笑了一聲,沒接妻子這句話,卻說:“富生地產最近幾年轉型,成績做得還不錯的……”


    “你們看著安排吧。”蘇執聿這時候手裏的筷子放下,他起身道:“我吃飽了,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什麽事這麽忙啊!連在家裏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蘇執舒剛語氣不善地斥責出聲,蘇執聿視若無睹地推開椅子,朝門外走去。


    “你看看,他這目無兄長的樣子,在國外待了幾年心都給他待野了我看是……”


    隨著蘇執聿步伐邁開,蘇執舒的聲音也被拋在腦後,漸漸聽不真切了。


    蘇執聿的手機這時候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見是江卓告知自己,他將方時恩的體檢報告發到了自己的私人郵箱上麵。


    蘇執聿坐進車裏,看過方時恩的體檢報告,合上了手機屏幕,


    一分鍾後,他重新打開手機,找到方時恩的電話,撥了過去。


    “執聿哥?”


    蘇執聿“嗯”了一聲,然後問:“你在哪?”


    第10章


    方時恩來到酒店,進門時看到蘇執聿正坐在沙發上,身前放在一台筆記本,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放在一旁,他隻穿著一件襯衫,袖口解開,被他自己往上卷了一下。


    許是聽到方時恩推門而入的聲響,蘇執聿將目光從筆記本電腦前移開了,從沙發上起身時,順手將電腦關上。


    距離蘇執聿給他打那通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要有一個小時。


    方時恩摸不準蘇執聿到底在這房間裏等了自己多久,眼神飄過蘇執聿後,他語氣含糊不清地說:“嗯……今天,今天路上有點堵。”


    蘇執聿走到了方時恩麵前,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盡管蘇執聿從來沒有對方時恩說過什麽粗言暴言,又或者厲聲斥責過什麽,但是許是對方久居上位,舉止言行裏總是會讓方時恩感到一種無形的威懾感。


    比如這時候蘇執聿隻是目光輕飄飄地落到他身上,方時恩卻莫名生出來一種被釘住的感覺。


    “執聿哥,不好意思,等很久嗎?”方時恩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要展露出一個緩和氣氛的笑。


    他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兒抬起來,望著蘇執聿,猛地撞入到對方黑沉沉的,看起來沒有絲毫情緒和溫度的眸子裏麵。


    蘇執聿鮮少外露什麽情緒,但是此刻方時恩明顯地察覺到他心情不太好。


    “執聿哥,我下次不會了……今天真的是意外……”就在方時恩望著蘇執聿像是竭力想解釋找補一些什麽。


    蘇執聿卻好似根本沒有在聽方時恩在講什麽,他目光落在方時恩不斷開合的,顏色比尋常人嫣紅許多的嘴唇上。


    緊接著,蘇執聿緩緩抬起來手,骨骼勻稱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輕蹭了方時恩的臉頰一下後,便落到了方時恩的嘴唇那裏。


    方時恩瞬間卡殼,不再說了。


    蘇執聿的食指和中指按在方時恩的嘴唇上,稍微用力,擦了兩下。


    這樣的舉動發生在本就有別樣目的相約在這樣場景裏的兩人之間,怎麽看也是要有幾分色情意味在裏麵。


    可是蘇執聿的眼神太冷靜了,那裏麵什麽也沒有。


    方時恩隻能感覺到蘇執聿溫熱的手指,在他嘴唇上短暫地輕觸後,又移開。


    片刻後。


    “沒有塗口紅嗎?”


    蘇執聿將手收回來,垂眸看了看幹淨的手指尖,“原來是天生的顏色。”


    “我怎麽會塗口紅!”這話有幾分惹到方時恩,他忍不住說,“你難道以為我每次和你見麵都要化個化個妝再來嗎,我又不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嗎?


    蘇執聿聽到方時恩這樣著急地講,又聞到對方身上過分濃鬱的香水味,是一種甜到極致的香氣。


    這很明顯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他又問方時恩:“你用你姐姐的香水?”


    這次蘇執聿說對了。


    方時恩瞬間臉通紅,可是他可不想讓蘇執聿覺得他是一個跟在他姐姐屁股後麵撿破爛的角色,於是又極力否認:“這當然不是,這是我自己的香水,我隻是覺得很好聞。”


    蘇執聿對這個“很好聞”不做評價,隻是像是一個終於檢查完自己到貨的商品的挑剔客戶一樣,往後退了一步,他說:“去洗澡。”


    蘇執聿在床事上並不過分粗魯,會使方時恩受傷,但是也談不上絕談不上溫和。


    並且他對待方時恩鮮少愛撫,更別提那些親吻,擁抱。


    方時恩洗好澡躺到床上的時候,他關掉房間裏的大燈,便去扯方時恩的浴袍。


    方時恩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蘇執聿欺身上前時,方時恩總算是及時想起來什麽那樣,突然伸手按在了蘇執聿的腰胯處推拒起來:“套,戴套……”


    蘇執聿聽他這樣要求,於是不耐煩地停下,從床頭櫃上拿出來一個安全套。


    淩晨一點半,蘇執聿在床上與方時恩說:“不太舒服。”


    方時恩這時候已經有點兒神誌不清了,他眼淚和汗水糊了一臉,這時候後知後覺模糊地聽到蘇執聿講話,一時間還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下一個動作後,方時恩終於意識到他是說什麽不舒服,便非常費力地睜開眼,又伸手去推蘇執聿。


    蘇執聿卻有些不耐煩地伸手將他的手腕扣住,扯到了頭頂,另一隻手又去拽方時恩的腿。


    他感覺方時恩今晚已經浪費他太多的時間了。


    “不是沒病嗎?”


    蘇執聿看到方時恩突然又嗚嗚地哭起來,他感覺方時恩矯情又做作,但是可能是因為方時恩哭得太可憐,蘇執聿皺眉,又低聲講了一句似安撫又不那麽像的話,“反正又不會懷孕,在害怕什麽……”


    翌日一早。


    蘇執聿酒店浴室裏洗澡。


    筋疲力盡的方時恩躺在床上,不知是被浴室裏的水聲吵醒還是真的有所長進,總之他緩緩睜眼,醒了過來。


    蘇執聿出來的時候,看到方時恩一張小臉憔悴地遮掩在被子裏,眼皮沒什麽精神地半睜著。


    “醒了?”蘇執聿好衣服,走到了床邊,對方時恩說:“我叫了客房服務,他們一會會送早餐進來。”


    方時恩不知是沒有力氣講話,還是真的不舒服,他沒有開口回應蘇執聿。


    好在蘇執聿這個時候,心情還算不錯,於是有幾分情願為床上情人醒來後的小脾氣買單。


    他掏出來一張卡,放到了方時恩手裏。


    “每個月的月初我會打二十萬在這張卡裏,你可以拿這張卡消費。”蘇執聿坐在床邊,看著方時恩繼續說:“但是我有一些要求。”


    方時恩這時候手裏攥上了卡,身體好像恢複了一些力氣。


    聲音還有幾分嘶啞地追問:“什麽要求?”


    “隨叫隨到。”蘇執聿說:“另外,我沒有和別人共用的習慣,所以你與我保持這種關係期間,你不能再和第三人糾纏不清。”


    方時恩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我伺候你一個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還能和第三人糾纏什麽啊!


    心裏這樣想,他卻是將手裏的卡往被子裏又收了一下,又小聲問:“還有別的要求嗎?”


    蘇執聿想了想,目光又回到方時恩臉上,他最後說:“少哭一點。”


    第11章


    在蘇執聿說完最後這句話,起身離開酒店後,方時恩也從床上掙紮著起來了。


    他步履蹣跚走進浴室,用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浴室裏把自己清理幹淨,才又出來倒到床上蒙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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