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擔心學習跟不上,找個上門家教。不想學習的話,老爸老媽就帶他去榕城,好好玩一玩兒,放鬆心情。


    上麵說的這些都被閆陽嚴詞拒絕了,他滿臉堅定地說要相信人民警察,而且作為還有一個學期就升高三的準高三生,還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怎麽能因為這一點事情就不去上學呢?


    閆陽爸媽都沒讀大學,聽著他們兒子說這話聽得是熱淚盈眶,有這樣愛學習的兒子,是他們老閆家祖墳冒青煙,想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同意了。


    其實說完這些話,閆陽看著爸媽心有點兒虛,倒不是說他多喜歡多愛學習,主要是他覺得要是不去學校,他爸媽肯定帶著他去玩,還有……


    他一想到程述為了他,放棄集訓回來陪他,自己要是拍拍屁股去玩就太對不起他了!即使主要原因還是不想和程述分隔兩地……半個月都不行!


    “怎麽了?”程述洗完澡回來,在他旁邊坐下。


    閆陽握著程述的手,翻了個身,腦袋枕在程述大腿,親親程述的手腕,笑著說:“強子給我發了周末作業答案。”


    “那我幫你把它抄試卷上?”程述靠著床頭,另一隻手繞著閆陽的發絲一圈一圈地玩。


    “我也想,但咱倆的字不一樣,”閆陽放開程述的手,翻身抱著程述的腰,臉埋在他肚子上,“而且還有兩篇八百字的作文!我一點兒也不想寫。”


    程述手撫著他脖子,輕輕捏了捏,說:“現在跟梅姨說改變主意還能救。”


    閆陽才不要,悶頭哼唧了一會兒,還是爬起來補作業。


    第二天鬧鈴響起,閆陽還在睡夢中就被程述揪起來換衣服,糊裏糊塗刷完牙,冷毛巾上臉時閆陽才醒過神。


    下樓吃早飯的時候老媽說他臉不腫了,他高興得抓著程述直問是真的嗎?


    程述撐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實不怎麽腫了,隻是眼角有幾塊暗紅色的傷痂,看著很刺眼,“好像是不怎麽腫了。”


    閆陽嘴上說不在乎自己的臉上怎麽的,實際上心裏不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聽見程述這樣說,閆陽高興得多吃了一塊饅頭。


    楊梅梅在旁邊嘖嘖嘖,“媽媽說的不作數,得小述說才算了是吧。”


    “媽媽說的也算的。”閆陽嘴裏咬著饅頭,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


    飯後,倆小孩背著書包出門。


    在他倆快走到出事那小巷口時,閆陽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兒。


    “程述,你看這兒是不是多了幾盞路燈呀?”閆陽拽著程述衣擺的手晃了晃。


    現在是冬天,早上七點天色都不是很亮,以前上學碰著下雨,得開著手電筒。今天從家裏出來一路都挺亮堂。


    程述抬頭看了眼,“不光多了路燈,你看那小紅點。”


    “監控?”閆陽數了下小紅點,每條巷口竟然都裝了監控!


    不僅如此,快到學校那路口時,閆陽發現旁邊停的車比以往都要多,排了兩三排。人行道隻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大家得排著隊過去。


    好不容易到了校門口,閆陽抓著程述的書包帶,看著大馬路上堵著的車,還疑惑今天這是怎麽了。


    校門口旁邊是家買早餐的小攤兒,老板正在那兒收拾東西,這時來了對母女來買早餐,老板連連擺手,“賣完了賣完了。”


    那個母親“啊”了一聲,說:“今天這麽早就賣完了呀?”


    老板回她:“可不,今天來買早餐的都有家長陪著來買,一下買好幾樣,早知道我就多拉兩箱貨來了。”


    “這樣啊…”那個母親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來的這路上也堵的不行,停車的地方都沒有。”


    閆陽豎著耳朵聽,簡直問到他心坎兒裏了,他也想知道咋回事。


    老板笑笑,“估計這些天都這樣了。”


    “為什麽?”那位母親問。


    “你不知道啊?”老板眨眨眼,悄聲說:“周五那天聽說這兒附近有個小孩兒被人尾隨進家裏了,那一家人全被……”


    老板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麽要緊!”那位母親瞪大了眼,隨後抓著自己女兒的手。


    “可不是嗎,”那老板歎了口氣,“而且啊那劫匪現在都沒抓到。”


    那母親皺著眉,很是惋惜地說,“太可憐了……”


    在邊上站著的當事人閆陽聽得一臉麻木。


    第48章


    對於不相關的人,怎麽解釋都沒有任何意義,閆陽也懶得去解釋。


    跟著程述去教室,才進門凳子都沒坐熱,閆陽就被強子結結實實地抱了一會兒。


    至於怎麽個結實法,這一抱讓閆陽差點沒喘上氣兒。到了後麵還是程述來把強子掰開的。


    強子抹了把眼淚鼻涕,看著閆陽眼角的傷,更傷心了,“你不會毀容吧?”


    “隻是擦傷!”閆陽從桌兜裏抽了張紙巾,捏著角角在強子臉上拂了幾下,“快擦擦,你這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涼了呢。”


    強子扒過紙巾,狠狠吸了下鼻涕,“你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說完又要抱上來。


    閆陽看著他皆是眼淚鼻涕的手,往程述後麵躲,強子當然不敢抱程述,於是張著手在後麵追,班上的同學看著這一幕都在‘哈哈哈’地笑。


    早讀鈴聲響了強子才勉強罷休。


    本以為早上路口堵這麽多車已經夠誇張了,結果到放學,閆陽看著車山人海的校門口,再看看邊上的警車和警察,不由地“哇”了聲。


    這聲“哇”還沒完全落下呢,閆陽兜裏的手機便開始瘋狂震動。


    閆陽點開看,是老媽。


    “陽陽放學了嗎?”楊梅梅在那邊問。


    “放學了,”閆陽抓著程述的書包帶,“現在排隊出校門。”


    楊梅梅開始在電話裏說什麽注意周圍環境什麽的,這些話說起來就有些沒完沒了了,閆陽嗯嗯嗯地應著,“媽,知道啦,有程述在呢。”


    “有程述在有程述在,你倆都是小屁孩兒,注意些總是好的。”楊梅梅在電話那頭說。


    這通電話直到閆陽排隊出了校門,人太多吵得聽不清才掛。


    天氣冷,閆陽抓著程述的書包帶子,手縮進袖子裏,抓一會兒就抓不住了。程述停了一下,等閆陽上來牽住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把他往自己兜裏帶。


    程述手很大,兜裏也很暖和,閆陽被暖呼呼的溫度熨得很舒服。


    回到家閆陽才知道老爸去學校接他,結果被堵在校門口,他們吃飽飯才回來。


    閆陽又好笑又感動,於是在老爸吃飯的時候給他捏肩按摩,從小就嘴甜又會撒嬌的小孩兒,長大了更甚,他邊給老爸捏肩,嘴裏的小甜話是一句句地往外冒,哄得閆春光嘴裏嚼著苦瓜都覺得甜。


    出了閆陽這個事兒,學校管得也開始嚴了起來,每天放學都要家長在群裏填表,確認孩子安全回到家。


    再過個十來天就要靠期末考了,這周周五各科老師難得的良心發現,都沒怎麽留周末作業。


    於是閆陽和程述早早洗了澡,半靠著床頭一起看電視。


    電視是隨便選的,裏麵說的什麽閆陽也不是很清楚,在播著劇的時間裏,他們幾乎全程都在親吻。


    這幾天要上學上課,程述根本不讓閆陽瞎鬧,總是輕輕啄兩口就摁著他睡覺,有回閆陽睡前撒潑打滾滾得狠了,程述才勉強和他接了個負距離的吻。


    為什麽是勉強呢?


    因為那個吻真的是!兩個人舌頭才碰了一下就分開了!閆陽連個味兒都沒嚐出來!


    這下終於如願以償,可不得親個夠。


    閆陽揚著下巴閉著眼,胳膊摟著程述的脖子,喉間溢出軟軟的哼唧聲,親得很是投入。


    熱血騰騰的青春期少年,熱吻起來的後果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


    程述腦袋往後仰,兩人的唇也分開了些,滾燙的氣息噴在閆陽潮紅的臉上。


    閆陽眼睛微睜,睫毛輕輕顫動,對於程述的離開似乎很是不滿,嘟著嘴又要湊上去。


    程述撫著他背的手移到後腦勺,把人摁在懷裏,聲音沙啞,“別動,緩緩。”


    眼前是程述上下滑動的喉結,閆陽盯著它看了一會兒,不由分說地湊上去輕輕啃了一口。


    他們挨著這樣近,閆陽當然發現程述瞬間僵直的背,心裏覺得好玩兒,還沒等他再咬上一口就被程述給推開了。


    閆陽抱著背對自己的程述,小小聲地在他耳邊咕噥,說的話十分不害臊,“你幫我,我也幫你嘛……”嘴裏說著手就往下探。


    程述抓住他的手,轉過身在他唇上發狠似的咬了一口,鬆開後壓著火說:“不行。”


    在床上肯定是緩不下來了,程述下床開窗,站在陽台上靠著窗框吹冷風。


    閆陽口幹舌燥非常熱乎,也想跟著,結果被程述擋著出不去。


    風從外邊灌進來,呼到閆陽臉上,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顫。


    外麵是真的冷,雨從昨天就開始下了,這一呼跟冰刃往臉上貼的感覺差不多。


    程述睨了一眼已經有點打冷戰的閆陽,哼了口氣,進來把床上被子卷了,靠著窗框把裹成小蠶蛹的閆陽抱在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再撩我,下次你就凍著。”


    閆陽擠吧擠吧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抬手摟著程述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語氣軟嗒嗒的,“你不會的。”


    “我會。”程述抱著他腰的手緊了緊,感覺差不多了一手把身後的窗戶關上,一手兜著閆陽屁股,像抱小孩兒一樣把他抱起來放床上,拿起還在一直播著電視劇的平板,“看你的電視。”


    閆陽知道程述是真的打算在他沒成年之前啥也不幹,就親親嘴的,但有時候上頭了他還是忍不住撩他幾下。閆陽在程述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倆人開始正兒八經地看劇。


    剛剛親熱磨了很長時間,電視劇都播到第三集 了,閆陽也不知道前麵講了啥,勉強看了大半集,加上劇裏各種回憶穿插,他算是有點搞明白了。


    按照他看下來的內容總結,這應該是一個暗戀的故事,女孩兒所在的是一個普通高中,她暗戀班上高顏值學霸,並且暗自決定要和他考一個大學。


    誰知到了高三,學霸突然被保送到了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這個大學女孩兒就算拚了命也考不上,於是有些心灰意冷。


    現在這一集就是在說女孩心灰意冷,決定放棄學霸了。


    接下來的劇情怎麽發展閆陽不太關心,他關心的點是,保送。


    自從程述回來後,這件事一直卡在他心頭。一直以來都是程述在照顧他,他什麽忙都幫不上也就算了,還讓程述放棄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特別是在今天中午放學去吃飯,看到集訓的同學從返程的大巴車上下來的時候,這種愧疚自責的情緒也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即使程述後來安慰他,去了也不一定會被選上,選上也不一定會被保送,一趟下來寒假也沒了大半,完全是浪費時間。比起去冬令營,他更想好好享受假期。


    放棄了集訓,就等於放棄了去冬令營的資格,再去說這件事也挽救不了什麽。去集訓的學生都回來了,這也代表著學校已經有了去冬令營的人選了。


    可在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來了個老師喊程述出去,他們沒走遠,就站在教室門斜後方的走廊那兒說話。


    南城到了冬天妖風大作,平時上課門窗都是關著的。


    閆陽把椅子往後挪了一點,小心把後麵的門開了道縫,呼呼的北風順著門縫往裏灌。自習課很安靜,在風聲裏,閆陽也聽到了外麵老師和程述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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