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沒看到?!”薄年瞪大了眼睛,湊到了周遲旭旁邊,氣道:“你肯定看到了,故意不跟我說是吧?”


    周遲旭看著他突然靠近的臉十分明顯地頓了頓,隨後立刻轉過了頭。


    “我就算看見了又怎麽樣,馬上要高考了,這個階段絕對不能早戀,你還想找到那個給你送情書的人和他談戀愛嗎?”


    薄年被他這番言論給氣的震驚了,當即就抬手一拳捶在了周遲旭肩膀上:“你少汙蔑我!我問一下是誰送的就是要答應他的告白了嗎??就不能是單純的好奇嗎?”


    周遲旭似乎很介意他問這個問題,說話時都有些咬牙切齒:“以前其他人也給你送過,你怎麽沒問是誰送的?”


    薄年呸道:“你講不講理,我這次問是因為我真的沒看到是誰,以前別人都是當麵送的,我根本不需要問好嗎!”


    周遲旭低下了頭,再次打開了錯題本,一副完全拒絕要和薄年說話的樣子:“反正我沒見過,不記得,你想知道自己找學校要監控看吧。”


    薄年氣死了,搞不懂自己隻是問個很正常的問題,周遲旭幹嘛這麽上綱上線,簡直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炸藥包。


    大早上就被這人懟了,薄年氣的一整天都沒跟周遲旭說話,放學時周家司機來接他們時,薄年坐在後座也離周遲旭十萬八千米遠。


    司機從鏡子裏往後看了一眼,調侃道:“兩位小少爺又吵架了?”


    薄年用餘光瞥了眼一旁不說話的周遲旭,哼了一聲又把臉轉了回來:“沒有啊叔叔,我們一整天都沒說話。”


    話都沒說怎麽能算吵架?


    司機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倆之間的相處方式,聞言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薄年沒忍住,又瞥了眼一旁的周遲旭,有些得意地開口:“不用你告訴我了,我已經知道那封情書是誰送給我的了。”


    周遲旭頓了頓,轉過頭看他時,一雙眸子顯得黑沉而壓抑,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然後呢?你答應他了?”


    薄年搞不懂他的腦回路:“我答應什麽了?”


    周遲旭看著少年人那張充滿了疑惑的漂亮麵孔:“你要是早戀,我就告訴林姨。”


    薄年:“????”


    薄年:“周遲旭你有病吧!!!!”


    怒吼聲中,薄年睜開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逐漸從夢境中脫離出來後,才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真是離譜,昨天剛看了周遲旭的采訪,晚上立馬就夢到高中的事了。


    薄年按了按胸口,重重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去。


    夢裏的周遲旭氣死人不償命,和現在的周遲旭簡直是兩個人,薄年現在心口還有點悶做夢氣的。


    夢裏的內容並非是他胡思亂想出來的,而是這件事本身就真實地發生過。


    通過這個夢,薄年還想起了許多被他遺忘在記憶長河中的一些細節。


    周遲旭因為情書這種事嗆他的次數,並非隻有這一次,而是許多次。


    每次隻要薄年問他有關情書或是表白之類的問題,這人都像個給人拽了尾巴的狗似的,瞬間便能應激起來,然後衝著薄年汪汪叫,每次都能給薄年氣個倒仰。


    因為情書事件,兩人沒少吵過架。


    現在想來,薄年卻覺得有些奇怪。


    周遲旭每次都因為有人和他表白這種事生氣,還好幾次威脅他要是早戀就告訴他媽,這樣一個一看就知道對早戀深惡痛絕的人,又怎麽會像采訪裏說的那樣,這麽深情地暗戀著一個人?


    一邊痛批早戀不好,一邊自己偷偷幹著暗戀人這種事,豈不是兩相矛盾嗎?


    周遲旭也學會口是心非了。


    薄年掀開被子下床,邊往浴室走邊小聲嘟囔:“也經常有人和班長表白啊,怎麽沒見周遲旭這麽應激?”


    班長是他們倆的前桌,長相非常清麗漂亮的女孩子,待人溫和有禮,和兩人關係都還不錯。


    擠牙膏時,薄年想,這不就是雙標嗎?


    隻對他早戀應激,對別人就不管不問,哪有這個道理的?


    刷牙刷到一半,薄年忽然頓了頓。


    對啊,為什麽周遲旭隻對他可能會早戀這件事應激呢?


    ……


    昨夜薄年因為那個采訪失了眠,早上便起晚了些,他出去時,家裏已經看不到周遲旭的影子。


    桌上沒留紙條,但周遲旭給他發了微信。


    狗東西爆改財神爺:[年年,我出門上班了,早餐要記得吃,碗放洗碗機裏就行]


    薄年盯著這條消息,回想起昨夜夢裏臉比炭還黑的少年周遲旭,覺著實在是有些割裂。


    沉思片刻,他抬手,啪啪啪打了一段話發了過去。


    薄年:[我昨晚夢到你了]


    沒過多久,周遲旭的消息來了:[夢到我什麽了?]


    薄年卻沒直接將自己的夢說出來,隻是回:[等你晚上回來再跟你說吧,我要吃早飯了]


    頭頂的備注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薄年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那頭打字打了半天,最後隻發來了一句:[好,晚上想吃什麽?]


    看著這句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話,薄年從看完采訪後便堵得慌的心口忽然間便鬆快了不少。


    他回道:[想吃…鴨血粉絲]


    狗東西爆改財神爺:[好,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過了一會兒,男人又問:[一定要晚上回去才能告訴我嗎?]


    薄年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


    鴨血粉絲沒吃成,周遲旭晚上臨時補開了個會,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薄年隻好自己點了份鴨血粉絲吃。


    外賣送的慢了。來時鴨血粉絲已經有些涼了,口感變得奇差無比,不知為何竟然還有股洗潔精的味道。


    薄年草草吃了幾口,發覺自己的口味真的是被周遲旭養刁了,剩下的粉絲實在是一口也吃不下了,索性將外賣盒蓋蓋了回去,漱了口收拾收拾準備去直播。


    今天答應了要補時長,上播時間要比平時早兩個小時。


    薄年上播時,正好是平常大家吃飯的時間,他給自己泡了杯熱可可,直播開始後便笑著和彈幕打起了招呼:“大家…傍晚好?好久沒這麽早直播了。”


    [來了!!準時趕到!]


    [新鮮的黏黏!!]


    [今晚可以看整整四個小時的黏黏,好耶!!]


    [黏黏喝的什麽呀看起來好香的樣子]


    薄年將杯子往攝像頭處懟了懟,介紹道:“喝的熱可可,這個牌子味道還不錯,不會很甜,但是特別香,安利給大家!”


    [廣告位招租]


    [這個牌子的商家!!快給我們黏黏打錢!]


    [看起來好好喝啊啊啊啊啊,馬上下單了]


    [我喝過這個牌子,有點小貴,但真的很好喝,喜歡甜食又不喜歡太甜的姐妹可衝]


    [吃了這個安利!]


    [今天還打吃雞嗎!]


    薄年在攝像頭前搖了搖手指:“今天開播開的早,先不打遊戲,和大家嘮嘮嗑吧。”


    [嘮嗑好啊,我就喜歡嘮嗑]


    [嘮點啥呢?]


    [笨啊!黏黏今天吃過了嗎?吃了啥?好吃嗎?明天中午想吃啥?]


    [笑死。。前麵的你莫不是個天才]


    薄年看著那條彈幕也跟著笑了:“吃過了,吃的鴨血粉絲,不過外賣小哥送過來的時候有點涼了,好像是新店,味道也不太好,總感覺有股洗潔精的味道…就沒吃了,泡了杯熱可可喝。”


    “至於明天中午……”


    他想起了剛剛周遲旭發來的消息,回答道:“明天中午得看看家裏的大廚想做什麽了。”


    [有洗潔精味。。。那還是別吃了,總感覺跟黑暗料理似的]


    [媽呀不會是這家店洗完鍋不用清水衝吧?]


    [現在的外賣…難說]


    [大廚?什麽大廚?]


    [笨啊!!黏黏現在和室友小哥合租呢,黏黏又不會做飯,大廚肯定是室友小哥啊!!]


    [yooooooo,又給我磕到了,室友小哥還有人夫屬性捏]


    [你們才看出來嗎?昨天室友小哥來送水果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叉腰)]


    “人夫…”盯著這個在彈幕上一閃而過的詞,他又想起了周遲旭穿著那件緊身圍裙的樣子,覺得這個詞確實貼切。


    然而一提到周遲旭,他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個采訪,已經昨夜的夢境。


    這兩件事,一件似乎與薄年無關,一件又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了,可卻都讓薄年非常地在意。


    他撐著臉,攪拌著杯中熱可可,抿了抿唇後斟酌著開啟了另一個話題:“話說…你們都是母胎solo選手嗎?”


    [?????]


    [聊的好好的怎麽突然開始人身攻擊了???]


    [我們母單沒惹過任何人!]


    “不是啦…我沒有要攻擊你們的意思。”薄年哭笑不得地擺擺手,眸光微轉,解釋道:“是我朋友他碰到了一點問題,仔細想想的話,似乎和感情這件事沾點邊。


    他想破頭了也想不通,所以就跑來問了我,但是我…也沒什麽經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想著大家要是有經驗的話,可以集思廣益一下,說不能能夠對我有所啟發,到時候我再去幫他分析就比較有底氣了。”


    他沒直接說“我有一個朋友”,這話太過明顯,都成一個梗了。


    在這個嘮嗑環節,平鋪直敘地說,反倒更顯得真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鹹魚美人破產後和頂流閃婚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沈江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沈江山並收藏鹹魚美人破產後和頂流閃婚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