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發燒確實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路款冬似乎很在意這件事,在意餘迢發燒並不是因為他該死的易感期。


    他一隻手攬住餘迢的肩,另一隻手稍微一夠,把旁邊桌上擺著的藥水拿過來。


    路款冬手指修長,中指和無名指圈箍著藥瓶,拇指屈彎,貼著瓶蓋稍微使力,封口貼撕裂成兩半,瓶蓋慢慢轉動,單手打開了。


    右手的無名指上有顆痣,淡棕色的。隨著他擰瓶蓋的動作一隱一現。


    餘迢看著他的側臉出神,盡管他現在的角度並不能窺見全部眼睫抖動著,是在眨眼。看人似深情,似濫情,在他身上,除了清冷、矜貴,好像疏離才更適合形容。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傳來,小腿上也泛上清涼,餘迢意識到,自己又看出神了。


    路款冬薄而寬大的手掌在他小腿上慢慢摩挲,又幫他扇扇。


    “這是什麽?”餘迢問。


    “剛剛韓鬱影送來的藥,”路款冬沒抬頭,認真地盯著餘迢的腿,淡淡說道,“你不是看見了。”


    “正好是用來治燙傷的嗎?”


    “嗯。”路款冬手裏動作一頓,“痊愈後,告訴我效果怎麽樣。”


    “好。”


    原來是誤打誤撞,真是巧。


    不過路款冬需要效果反饋,那他就會乖乖塗到好為止。


    “以後也不要洗冷水澡了。”路款冬手自然地放在他腰間,“如果生病,我分不出心在你這演戲。”


    意思是,得在路家麵前裝一裝。總不能自己的伴侶生病了一句也不回家看看,讓人對這段婚姻生疑。


    “我明白的。”餘迢點頭。


    “還有,傭人他們煮的湯每天都要喝。”


    餘迢下意識蹙眉。


    他在想該怎麽婉拒。


    不好喝。難喝。除了今天的。


    “我之後會讓他們煮的偏甜一點,還是苦的話,就自己想辦法。”無情地下達命令,路款冬說出原因,“雖然你是beta,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出現任何意料之外的變數。”


    餘迢恍悟:“我吃藥防著就行。”


    “吃藥太明目張膽,我讓人加東西在湯裏。”


    “......好吧。”難怪是那麽一言難盡的味道,餘迢又問,“可是我們這樣...也不用每天都喝吧?”


    路款冬眼神倏地掃過來,看得人心慌。


    “餘迢。”


    “從今天開始,我們需要經常做一些已婚伴侶該做的事。”


    【作者有話說】


    有[   ]符號的,把方框裏兩個字合成一個字看就好。


    佩子的審核很那啥,偶爾哪些字出現頻率多了點,他也會判你在寫se情,實際上根本沒有(無奈扶額)


    第03章 那就是…在委屈


    03[衤皮,衤辱]翻亂了,褶皺如山間的溝壑,窗外月光照進來,把這黢黑的穀底映現一隅。


    房間裏充斥著濃鬱的雨後竹林氣味,蜜香縈繞,有蝴蝶被吸引飛到窗台,翅膀煽動的影子像兩片飄落的銀杏葉,被濃濃夜色隱藏住了本色似的。


    餘迢[足八]在前麵,路款冬[月匈,部]和他的窄背僅僅挨著,他的肩很寬,從背後看去,能夠完全擋住餘迢。


    一隻手環住他的[月要],另一隻寬大的手掌也掐住了他的[月孛]子,指尖似撫似蹭,在餘迢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上摩挲,手心能感覺到他的喉結上下的滾動幅度。


    他微微張開嘴,牙齒咬在餘迢的腺體,留下兩道齒痕。


    源源不斷的信息素注入,隻能獲得短暫的[忄]感,在beta身上,似乎沒有閾值,沒有最下限,也沒有最上限。


    你永遠無法標記他,但你時刻可以標記他。


    這樣並不能讓路款冬感到饜足。


    路款冬是個占有[穀欠]極強的人,家產、父母的愛、友情、愛情,他都不能忍受被誰搶走。越是表現出如棄草芥,不在乎的模樣,他就越是會處心積慮地搶回來。


    [亻故]愛這件事也是一樣,餘迢有時候經常在想,幸好路款冬不愛他,不然他是個beta,很難讓對方有安全感和占有[穀欠]。


    不過路款冬不會直白地說出來,將這些隱忍都展現在了技術上。


    餘迢[亻故]的時候會哭,不受控製地流眼淚。路款冬就會用舌尖[舌忝,舌氏]餘迢的眼角,幾次三番警告他不許哭。


    路款冬在餘迢會情不自禁地流眼淚這一點上感到很不滿,所以過程中越來越狠。


    “喊出來吧。”路款冬很擅長[訁秀]導,他的聲音是暢快時的沙啞,帶著蠱惑,念出名字,“不要哭了,餘迢,我想聽其他聲音。”


    這是他下達命運的口吻,餘迢不能不服從:“唔....”


    “外麵...下雨了嗎。”餘迢意識混沌不清,眼前好像已經泛上了一層霧,是那種雨天會在玻璃窗上留下的水汽。


    “沒有,沒有。今夜很安靜。”


    沙沙的聲音隻是風吹過。


    路款冬撫著他眉心的位置,[亻故]愛的時候,他似乎及其喜歡撫摸這裏,一模一樣的位置,韓落眉間也有。


    心緒遊離時,餘迢在路款冬臉上看見失望。過去這麽久了,他還是對餘迢擅作主張把這顆痣點掉而不快。


    意識的混沌讓他開始有一些不像餘迢會產生的想法會覺得自己很矛盾,既不希望路款冬愛上他,又在每個清晰意識到路款冬隻把他當替身的時候而委屈。


    隻是點痣而已。


    為什麽他都這麽順從了,路款冬還是不能施舍他一點真摯的愛,他好想再被愛一次。


    “你這裏,像是下雨了。”路款冬將另一隻手放在餘迢麵前,細長手指上粘住的東西像透明的細線,“和雨珠一樣,[氵顯;氵顯]的。”


    屋內昏暗,除了窗台這一塊靠外麵路燈的獲得微弱的光源,其他都被籠在黑暗裏。


    包括餘迢[亻故]時的叫聲,看上去亂糟糟卻又極具曖昧的一切。黑夜保護著,黑夜包容著。


    “路款冬,再yao一次,”餘迢嗓子火燒般得疼,不知道是不是又發起低燒,“好癢....”


    餘迢累極了,嘴裏低喃著,被路款冬橫抱起來去[氵穀]室。


    路款冬還是那副雲淡風輕、悠然自得的表情,他問:“咬什麽?”


    “我的腺體。”


    “誰來yao餘迢的腺體?”


    “路款冬...可以嗎?”


    “不行。”路款冬無情,讓別人說出來又拒絕。


    從[氵穀]室出來,路款冬將人放好,蓋好被子,有意思的是,剛才說停的餘迢似乎意猶未盡,手抬起來想勾住路款冬的[月孛]子,因為沒力氣又垂落下去,路款冬眼疾手快握住了,笑了一下:“怎麽了?”


    可惜餘迢剛剛一直沒看見他笑,他一直順著路款冬就是想再見一次這樣的路款冬...這會費力睜著眼,看也看不清。


    “想和你說話。”餘迢皺著眉,臉色看上去並不好,頭很暈,路款冬像是一個漩渦,讓人暈頭轉向地就陷進去了。


    腺體似乎更腫了,不想再發燒了,餘迢拜托道:“明天,可不可以幫我清理一下,我實在...太累了...”


    路款冬也躺到床上,和剛剛一樣從背後擁抱著餘迢:“自己弄。”


    餘迢意識混亂:“我弄不幹淨,上次你就自己走了...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是沒清理好才會發燒的。”


    “在委屈麽。”


    “沒有,在拜托你。”


    “那就不幫了。”路款冬說,“你需要在我這學會委屈。不然騙不過他們。”


    在這種時候還要做路款冬的閱讀理解,餘迢無異於是零分,他隻會順著路款冬的意思:“那就是...在委屈。”


    “好。”路款冬下巴埋到餘迢的頸窩,臉頰能蹭到自己剛才在餘迢腺體上留下的齒痕,他自己沒意識到他很喜歡這個痕跡,這是能在餘迢身上留下的證明。盡管等他褪去,餘迢還是不會被他的信息素支配。


    “最近買香水了?”


    路款冬輕輕嗅了嗅,很難形容的氣味,仿佛等到一場十幾年沒下的雪,雪梅、綠葉被風雪夾雜,在溫暖的地方出來後深吸一口凜冽的空氣,五髒六腑被淨化,幹爽又讓人無比舒心。


    “......”懷裏的那個人沒有回答他,呼吸沉穩,已經進入深眠。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有些繁重,他對餘迢沒回應自己感到煩躁。


    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弄醒,像以前那樣就行路款冬是很不在意餘迢感受的,以前[亻故]愛,餘迢暈了也沒用,更不用說隻是睡著。


    可這次僅僅隻靠一點,路款冬就克製住了他認真地聞了聞,餘迢身上全是路款冬的信息素,上一次的易感期似乎改變了一些東西,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麽。


    隻是想把餘迢完全標記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樣的想法不該是他們之間的關係,但路款冬不是很在意,前兩天回路家的那次飯局,談話間隙他意識到,他那個弟弟路晚已經發現到自己和餘迢的婚姻有問題。


    這個家有路晚安排的眼線。


    剛結婚時和餘迢簽的合同,有些要求得變了。


    【作者有話說】


    路款冬的信息素如其名遇冬雪款款而開,款冬花的味道。


    第04章 再相見(1)我隻負責給錢


    04餘迢和路款冬真正意義上來講,不能說是重逢,高二那年他們分到了一個班,畢業後沒見麵,但也沒真正斷過聯係。


    餘迢實習期通過之後,他對生活一再陷入了迷茫。盡管學曆優秀,工資待遇不錯,公司還提供員工公寓住宿,隻要在這個城市打拚幾年,他餘生無憂。


    工作了幾年,在他想要提出離職,去環球旅遊的時候,生活又朝他揮出一個重拳。他需要一筆巨款。


    原來普通人不管在幾歲都需要麵對突如其來的苦難,五歲學不會的折紙,十七歲夠不到心儀大學排名的模擬考,二十幾歲麵對重要之人的疾病,銀行卡不夠應急的存款...他的人脈可以說是沒有,上學的時候就因為不愛說話受過孤立,所以他發完朋友圈,沒有什麽人理他。


    餘迢白天上完班,晚上還會去酒吧上夜班,因為是急需用錢,他完全沒管招聘的要求,貨比三家,哪家的兼職錢給得多他就去哪家。


    餘迢剛來feeling上班的時候,老板娘就讓他取個代號,簡單點的,方便記。腦中閃過一個畫麵白日青空,塑膠跑道經陽光一曬有種刺鼻的味道。


    日光透過直指天空的白榆樹,拚湊出了零零碎碎的綠葉影子,映在地上。風一吹過來伴著簌簌響,讓走路的學生生出一種在踩碎金子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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