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邊吃,一邊不時的對視一眼,相視而笑,世上的恩愛甜蜜也不過如此了。


    ……


    第二天倆人剛剛吃過早飯,胡秋月提著一塊肉,和宴宴一起回來了。


    她一回家就發現了倆人的不一樣。


    白竹羞紅著臉,神采飛揚,不住地抿唇微笑,一雙大眼睛水潤得猶如盛了一顆最美最亮的星星,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張鳴曦還是那一副沒出息的樣子,笑眯眯的,眼睛牽了絲,黏在白竹身上。


    第 127章 我哥教的


    胡秋月暗自抿嘴一笑,看來自己的辦法起了作用,讓小兩口獨自在家,有什麽矛盾是抱著睡一覺不能解決的呢?


    她對白竹的變化故作不知,對小兩口前兩天的別扭提都不提,隻笑道:“鳴曦,我之前答應了小竹和宴宴,等新麥子打下來,包肉包子吃的。我買了一塊肉,中午包肉包子吃。”


    宴宴和娘一起去買的肉,早就知道要包包子吃,現在並不如何興奮。白竹卻高興得像小孩子似的,笑眯了眼道:“娘,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記得了。”


    胡秋月心裏高興,慈愛地望著他,笑道:“今年剛剛買了四畝田,一年種兩季,能多出幾千斤糧食呢。以後糧食夠吃,天天包包子給你們吃。”


    田裏的活計忙完了,忙碌了那麽多天,現在正該好好歇歇,弄點好吃的。


    白竹高興極了,上前一步,頭靠在胡秋月肩膀上,笑眯眯地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高興,可能是因為要吃肉包子了吧!


    胡秋月見他傻乎乎的笑,心裏發軟,摸摸他的發頂,疼愛地笑道:“小傻子!”


    可不是個小傻子嗎?有心事也不說,隻知道悶在心裏瞎想!


    如果不是自己當機立斷,隻怕白竹悶出病來,張鳴曦這個粗心鬼都不知道!


    她轉頭對張鳴曦道:“鳴曦,今年農忙,李立維父子幫了好幾天工,工錢也不要,白白欠了一個大人情。難得今天包包子吃,你去喊他們父子一起來吃午飯吧!”


    張鳴曦欣然答應,轉身往院外走去。


    路過白竹時,他放慢腳步,朝白竹擠眉弄眼的,一再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去。


    白竹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去喊個人,哪裏需要兩個人一起去的?


    他偷偷望了胡秋月一眼,紅著臉,微微搖了搖頭。


    張鳴曦不高興了,皺著眉,故意重重地跺著腳,好像在大步往外走,其實一直在原地踏步,努著嘴,以目連連示意,要他跟上來。


    白竹見他擠眉弄眼的,像小孩子一樣黏人,不由得心中又軟又想笑。


    他怕被胡秋月看出端倪,忙低著頭,咬著牙,努力地忍著笑,一扭頭跑到灶屋去了。


    張鳴曦沒了辦法,眼睛擠破了白竹也看不見了。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跺了一下腳,一個人氣哼哼地走了。


    白竹人在灶屋,心卻在院子裏,聽見張鳴曦離開的腳步聲,忍不住回頭一看,見張鳴曦已經走到院門了。


    他生怕被張鳴曦知道他在偷看,又耍賴要他一起去,忙轉頭不敢再看。


    他微微紅著臉,臉上泛起幸福的油光,微笑著對胡秋月道:“娘,我來揉麵吧!”


    那一聲“娘”喊得無比軟糯,拖長了尾音,似摻了糖,從內而外的突出一股甜膩。


    白竹以為他們倆人眉來眼去的小動作足夠隱秘,卻不知被有心人胡秋月看在眼裏。


    她見小兩口一改昨天的別扭,恩恩愛愛,片刻也舍不得分開,心裏自然無比熨帖,自然是創造條件讓倆人膩歪,哪裏還會戳破他們呢?


    當即笑眯眯地打趣道:“好啊!小竹今天都會撒嬌了。”


    白竹不好意思地喊了一聲:“娘!”


    聲音又軟又甜,尾音拖得長長的,這次是真的在撒嬌。


    宴宴從來沒有看見白竹這樣子的撒嬌,這下覺得新奇得很,不由得笑道:“喂,我才一天不在家,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怎麽你突然就會撒嬌了?”


    白竹不好意思地望了胡秋月一眼,羞紅了臉,拍了一下宴宴的屁股,嗔道:“胡說八道!”


    宴宴忙笑著往邊上一躲,就要來鬧白竹。


    宴宴笑著伸手來抓白竹,嘴裏也沒空著:“說啊,怎麽突然會撒嬌了,是不是我哥教你的?”


    不等白竹答話,胡秋月生怕教壞了宴宴,忙用別話支開,道:“小竹,你快去揉麵,時間來不及了。”


    白竹這才不和宴宴鬧了,笑著去揉麵。


    今天吃的純正的白麵大肉包子,一點雜糧都沒摻。


    三個人分工合作,白竹揉麵,胡秋月剁肉餡,宴宴去園子裏割了一大把韭菜,正在撿韭菜。


    三人一邊幹活,一邊說笑,氣氛溫馨祥和。


    等白竹揉好麵,胡秋月的餡料也拌好了。


    剁碎的肉餡裏加了韭菜,撒了一點鹽和花椒粉,蒸出來的包子既香又鮮。


    三人做了滿滿兩層蒸籠的包子,胡秋月笑著對宴宴道:“怎麽樣?夠你吃個痛快吧?今天我能不能當個好娘?”


    宴宴雙手摟著白竹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搖晃著,笑眯眯地道:“能,當然能!隻要你天天給我吃大肉包子,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娘!”


    白竹“噗嗤”一笑,打趣道:“條件變了?上次還說隻要能天天給你炒臘肉吃,就是世上最好的娘,今天變成要天天吃大肉包子,才是世上最好的娘了。下次不知道要吃什麽,娘才能是世上最好的娘?”


    宴宴大羞,用對付胡秋月的辦法來對付他。


    宴宴一邊笑,一邊抱著白竹猛搖。好在,他是站在白竹身後的,倒是不能鑽到他懷裏來拱他。


    白竹被他搖得“咯咯”直笑,反手去抓他。


    宴宴一邊搖,一邊笑道:“娘,你看,小哥變壞了!話這麽多,還不說好話!隻知道笑話我。”


    胡秋月笑眯眯地道:“小竹沒說錯,說的對著呢!”


    說著,望了白竹一眼,慈愛地道:“小竹真的變了好多,活潑開朗了許多。真好,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子。”


    白竹心裏高興,興奮得紅了臉,被娘一誇,更是高興地毫無顧忌地和宴宴鬧起來。


    張鳴曦回來時,白竹和宴宴已經結束了戰鬥,倆人好得像是一個人似的,摟抱著,輕輕搖晃著,不知道說了什麽,正相視著嗬嗬直樂呢。


    張鳴曦望了一眼,羨慕地道:“你們在說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宴宴還記著仇呢,故意一伸舌頭,皺起小鼻子,氣他哥:“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哼,看見沒有,小哥和我好,不和你好!”


    第 128章 討厭的小哥,可愛的宴宴


    他這孩子氣的話把胡秋月和張鳴曦逗笑了。


    張鳴曦笑著伸手去按他鼻子,罵道:“能耐了,我倒要看看,你小哥到底和誰好!”


    宴宴大驚失色,生怕自己高挺的鼻梁被按矮了,驚呼一聲:“小哥救命!”


    一低頭,從白竹身邊一下子竄到灶口,乖乖燒火去了。


    張鳴曦成功地攆走宴宴,笑眯眯地站在白竹身邊。


    白竹紅著臉,偷偷瞄了他一眼,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嗯,昨天之前是他自己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差點把自己嚇出神經病。


    現在這樣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才是一家人的相處之道。


    是了,以後要改!有事情要和張鳴曦說,再不要這樣悶在心裏了!


    中午吃大肉包子,不用炒太多菜,胡秋月熬了米湯,又炒了兩個小菜,等李立維父子到了,就準備吃飯了。


    李立維家雖然是獵戶,比一般人家來錢快點,但底子薄,有一點錢就要買地,蓋房子,父子倆人其實過得很苦。


    今天好不容易吃到大肉包子,盡管極力保持著矜持,還是吃得滿嘴流油。


    胡秋月生怕他們講客氣,不肯吃飽,一個勁地把包子往他們碗裏撿。


    李立維自從上次和宴宴鬧過別扭後,心裏總是不得勁,想找機會跟他和好,苦於宴宴忙著農忙,前幾天家裏別別扭扭的,氣場不對,一直沒有好機會。


    今天好不容易大家都在一起了,說說笑笑的,氣氛非常好。


    他吃著包子,總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宴宴。


    宴宴大大咧咧,上次的事情早忘了。


    何況他也不覺得自己和李立維鬧了別扭,大不了是破壞了李立維和張紅玉的見麵吧。


    這也沒多大事吧?反正一個村子住著,想見麵隨時都可以,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耿耿於懷吧!


    宴宴根本就不知道李立維在想啥,這時見他總看自己,想著自己作為主人,總得熱情一點才好。


    於是他心無芥蒂地衝李立維咧嘴一笑,笑道:“立維哥,多吃點。”


    這句話不亞於靈丹妙藥,一下子治好了他斜眼的毛病!


    李立維像三伏天吃了冰塊,從內到外的舒爽。


    他連聲應好,紅著臉,垂著眼睛,好像和手上的大肉包子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一口咬一大半,專心致誌地對付肉包子,再也不敢偷看了。


    一時吃完飯,白竹和宴宴收了碗筷去洗,胡秋月和張鳴曦陪著坐著說話。


    胡秋月低頭看見他們父子兩個都打著赤腳。雖然鄉下人大熱天的打赤腳的多,並不足為奇,但她心裏還是暗暗同情他們:家裏沒個女人和夫郎,其他的地方還好,這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子想穿好穿暖就難了。


    等他們一走,胡秋月就喊過白竹,和他商量著道:“小竹,立維父子這次幫了好幾天忙,又不要工錢。我看他們腳上連雙鞋子都沒有,要不,給他們做兩雙鞋子吧!做兩雙麻線鞋子現在穿,做兩雙布鞋冬天穿。”


    說著,望了一眼張鳴曦,解釋道:“立維這孩子沒有娘,看著可憐。”


    張鳴曦無所謂,反正也不要他做,隻別太累著他夫郎就行。


    白竹望了一眼宴宴,見他沒聽見似的,蹲在地上逗蛋黃玩。


    他笑了一下,輕聲道:“好啊,娘,待會兒我和宴宴就動手做。先做兩雙麻線鞋子讓他們先穿著。布鞋一時做不出來,反正在冬天來之前給他們做兩雙就是了。”


    胡秋月微笑著應好,白竹站在宴宴身後,用腳尖輕輕地踢他的屁股,笑道:“宴宴,快起來去做鞋。”


    宴宴回頭拍了一下他的腳,撇嘴道:“我可沒同意給他們做鞋!你自己答應的,你自己做去,別拉上我。”


    白竹笑道:“我剛剛明明答應的是:我和宴宴一起做。你跑不掉的。”


    宴宴伸手推他,惱道:“討厭的小哥,你為什麽要替我答應?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做針線嗎?”


    白竹笑眯眯地,一點都不惱,故意道:“可愛的宴宴,你難道不知道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做針線的嗎?”


    倆人針鋒相對,嬉笑著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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