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遲雨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喻安宵的眼神落在他的臉上,微微笑了笑,接了果汁,喝了兩口,轉向他說:“這是什麽?好酸。”


    程遲雨啊了一聲,一低頭就看見手機屏幕上蔣嬌龍發來的最新指揮。


    他有點緊張,伸手過去,說:“我不知道,讓我嚐一下。”


    喻安宵伸出手,遞給了他。


    程遲雨喝了一小口,愣了愣,看向喻安宵,說:“不……不酸啊。”


    喻安宵微微一歪頭,說:“是嗎?”


    程遲雨嗯了聲,說:“是荔枝氣泡酒。”


    喻安宵笑了笑,哦了聲,又把杯子接回去,把剩下的半杯喝掉了。


    看起來這招很有效,樓思凡沒待多久,自己離開了。


    沒了別人,喻安宵立刻就帶著他們去餐廳吃飯。蔣總是個神人,玩起來不需要正常進餐,但是他們是會餓的。


    幾個人坐在一起吃晚飯,和樓下客廳的吵鬧徹底隔絕開來。


    蔣嬌龍又開始履行她偵察兵的職責了,倒豆子似的和喻老師兜程遲雨的底。


    “喻老師,你都不知道,程遲雨……哎呀別踢我,他那天跑來求我,可憐兮兮的,讓我問問你去哪裏了。”蔣嬌龍瞪了程遲雨一眼,說,“你還踢我,你就這麽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蔣嬌龍立刻向喻安宵告狀,“喻老師,你管管他,我新鞋呢,一直踢我。”


    喻安宵笑了笑,說:“他馬上飯都要吃不下了,放過他吧。”


    程遲雨憤憤地戳自己的晚飯,一言不敢發。


    蔣嬌龍又開始替他提問了,“喻老師,程遲雨還有一件事特別想知道。”


    “到底是我想知道,還是你想知道?”程遲雨忍不住開始反擊了。


    蔣嬌龍哎了一聲,“你等我問啊,我一問你就知道是誰想知道了。”


    “肯定是你自己想知道,還要說是我想知道。”


    柴舫一擺手,說:“可以了,再說就是繞口令了。”


    蔣嬌龍一笑,說:“喻老師,我記得你挺早就沒和樓思凡聯係了是吧?”


    喻安宵對於這些問題一直都很坦率,也沒覺得有什麽尷尬的,回答道:“是啊,你小叔應該很清楚。”


    程遲雨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氣勢微弱地插話說:“不是我要問的……”


    喻安宵看向他,笑了笑,說:“沒關係,誰想問都可以,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程遲雨覺得很羞愧,這樣子好像顯得他特別在意雖然他真的很在意。


    蔣嬌龍又說:“喻老師,你後來是不是又碰到他了?比如什麽聚會上?”


    喻安宵有些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說:“什麽時候?”


    蔣嬌龍打了個響指,說:“程遲雨,翻一下那條讓你耿耿於懷的語音記錄,是哪一天。”


    喻安宵樂道:“什麽啊?我不是不說,真的不記得了。”


    程遲雨覺得羞愧欲死,但是此時此刻他隻能順著蔣女俠的話去做,不然誰知道她還要替自己問什麽。


    程遲雨想假裝不記得是哪一條,還沒裝上十秒鍾,就被蔣女俠催進度了。


    “你別裝了,那段時間想著這件事都睡不著覺吧。”


    程遲雨瞥了喻安宵一眼,憤憤道:“你別說了。”


    蔣嬌龍做了個封上自己嘴巴的動作,示意他繼續翻。


    “哦,是十一月初八。”蔣嬌龍看向程遲雨用手捂了半截展示的界麵。


    好幾個月前的事情,喻老師真的記不清了,他也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那天的相關記錄,哦了一聲。


    程遲雨很想探過去看,但是為了顯得自己不那麽心急,他忍住了。


    “是有一個聚會呢,不過是校友聚會。”喻安宵說,“那天我都沒就看見他啊,我知道他應該會去,但是沒有碰上。”


    蔣嬌龍的眼神剛一掃過來,程遲雨立刻捂緊了自己的手機,“我不會在這裏播放他的語音的。”


    “嘁,不放就不放。”


    喻安宵笑了笑,伸手過去拍了拍程遲雨的手背,說:“等回去後播給我聽聽。”


    程遲雨臉頰有點紅,說:“我本來都忘記了……真的。”


    “記得也沒關係,但是你要告訴我嘛。”喻安宵說,“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又想了什麽。”


    眼見最後一件心結解開,蔣嬌龍帶著柴舫離開了,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


    終於沒了旁人,偌大的餐廳隻剩他們兩人,處於一個與外界相隔離的環境之中。


    喻安宵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說:“怎麽還有沒告訴我的事情。”


    程遲雨聽他這個語氣感覺不妙,結巴了一下,解釋道:“我真的……真忘了。”


    “哦好吧。”喻安宵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喻安宵托腮看著他,笑說:“要是故意的就收拾你。”


    程遲雨覺得自己真的有些回歸原始了,平常都好好的,怎麽喻安宵一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他就想起立了。


    第74章 不準說話


    剛剛回到家,程遲雨就鑽進屋裏不出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反正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喻安宵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那扇關了一半的門,說:“我先用浴室了。”


    程遲雨頭也不抬,把過季的衣服都拿出來重新疊了一遍,嗯了聲。


    喻安宵看他這個樣子覺得很好笑,沒有走開,反而走近了,從身後攬住了他的肩膀,輕聲說:“要不要一起用?”


    程遲雨的耳朵瞬間紅透,結巴了半天,說:“你不要逗我!”


    “我說真的啊,”喻老師頗為無辜,說,“反正該看的都看過了,一起洗個澡怎麽了?”


    浴室裏有淋浴也有浴缸,程遲雨在腦子裏飛速設想了一下,總覺得可能會被折騰得更慘,一時有些猶豫。


    喻安宵打量了他一會兒,好笑道:“怕什麽,我主動邀請你,你還要猶猶豫豫的。”


    程遲雨還在瘋狂疊衣服,嘴硬道:“我沒有怕,我在考慮。”


    “我的邀請你都要考慮這麽久啊,”喻安宵作傷心狀,說,“感情這麽快就消散了嗎?”


    程遲雨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看他,說:“你是不是還有新的花樣啊?”


    喻安宵微微一挑眉,說:“我是打算兌現獎勵的,你不要啊?”


    既然是獎勵,應該不會太可怕吧。


    程遲雨立刻喜笑顏開,巴巴地貼上去,很黏膩地抱住他,說:“我那麽努力換來的,當然要。”


    喻安宵親了一下他湊過來的臉頰,說:“那就不要假裝忙碌了。”


    程遲雨哼了一聲,說:“你又晾了我好幾天了。”


    “也沒有幾天吧。”喻安宵摸了摸他的頭發,說,“上一次是前天。”


    程遲雨想起上次的經曆,有些哀傷地把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說:“可是很累。”


    “上次不是都說過了嗎?”喻安宵點了點他的額頭,說,“想要什麽,要自己爭取。”


    程遲雨覺得這個“爭取”的過程估計不會比上次輕鬆,頓時有些泄氣。


    喻安宵發現他表情的變化,說:“忍受不了嗎?”


    “不是……”程遲雨看向他,說,“我就是覺得,好像隻有我總是想,你對我,沒有什麽……想法嗎?”


    喻安宵笑說:“你還要介意這個啊?”


    程遲雨很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才說:“我對你……有點條件反射了。”


    喻安宵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先去洗澡吧,我看看你有什麽條件反射。”


    甚至聽到這句話都會形成那種“條件”。


    程遲雨很尷尬,轉過身說:“我去拿睡衣。”


    今晚又要增加一項新鮮的體驗,程遲雨非常緊張,雖然說之前也不是沒給他用過手,但是畢竟也沒有像共處浴室這樣的經曆。


    浴室裏水汽繚繞,連開門的細微聲都會調動程遲雨敏感的神經,他輕手輕腳地走近了,就看見喻安宵趴在浴缸邊緣,似乎等了他很久。


    程遲雨看不太清楚別的,但是能看見他脊背的曲線,還有修長勻稱的手臂。


    喻安宵微微歪頭,說:“準備就這樣洗澡嗎?”


    程遲雨手也有點抖,說:“不是……你能不能先不要看我。”


    喻安宵笑了笑,也沒說什麽,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很討厭,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做這種純情的動作。


    程遲雨覺得再拖下去會很不妙,趁喻安宵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動作極快地進了浴缸。


    縱使水霧繚繞,但是清水之下什麽都看得很清楚。


    程遲雨麵紅耳熱,眼睛一直看著浴室門,根本不敢亂瞄。


    喻安宵的手濕淋淋的,捧住了他的臉,說:“剛開始很會說嘛,現在怎麽看都不敢看?”


    “我緊張。”程遲雨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個來回,顯得十分局促。


    喻安宵的頭發也濕漉漉的,他湊過來吻了吻程遲雨的嘴唇,說:“不要緊張。”


    兩人相擁著接了一個綿長的吻,程遲雨的手能觸碰到對方帶著水汽的後背,卻不太敢亂動。


    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在水中,但是在溫泉池也是穿戴整齊的樣子,像這樣的緊密相貼實在是過於新鮮的體驗。


    喻安宵輕輕撫摸他的背,說:“為了讓你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先給獎勵。”


    聽到他這句話說出口,程遲雨覺得自己更緊張了。


    喻安宵的手剛剛覆上來,程遲雨突然打了個激靈,問道:“還要數嗎?”


    “記得很牢嘛。”喻安宵親了親他,說,“鞏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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