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臥室,然後將提前放到家中裝有對戒的盒子拿在手中。


    薑睞來到沈逸身邊坐下,盒子被他藏在背後,他看著正捧著水杯小口喝著的哥哥試探地問道,“哥哥喜歡戒指嗎?”


    哥哥喝醉後意外的好說話,他想要與對方戴情侶對戒的請求哥哥也一定不會拒絕。


    “不喜歡。”沈逸斬釘截鐵道,言語間竟然一絲能商量的意味也沒有。


    薑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語被瞬間噎住,哥哥不喜歡嗎?


    他不甘心地問道,“哥哥為什麽不喜歡戒指?難道哥哥不想跟我戴一樣的戒指嗎?”


    “咚!”沈逸放下手中的水杯,眉眼間盡是不悅。


    “你已經和別人戴過了,和別人一樣的東西,我不要。”沈逸說完,生氣般扭過頭,不再看他。


    薑睞看著哥哥的反應,隻覺荒謬,他什麽時候和別人戴過......突然,一個念頭福至心靈,哥哥難道指的是之前他和林紓的訂婚戒指?


    “哥哥說的是什麽?我怎麽有些不明白。”心下有了計較的薑睞看著哥哥扭頭的動作,起身又坐到沈逸另一邊的位置。


    沈逸見怎麽也避不開他,索性低下頭,“你的那枚訂婚戒指現在還被我收在抽屜裏,那難道不是你和旁人戴過的嗎?”


    薑睞看著哥哥賭氣的樣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引得沈逸的語氣更加不滿,“你笑什麽?”


    “哥哥誤會了。”薑睞歎了口氣,他一直以為哥哥並不在意那些事,所以才會忘記解釋。


    “那不是我和別人的訂婚戒指,那隻是我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普通戒指。”


    薑睞牽過沈逸放在膝上的手,“哥哥沒有發現嗎?戒指的內側,刻著你的名字縮寫。”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故意將戒指留在哥哥家中的原因,因為那時候他發現,他好像不再需要那枚用來自欺欺人的戒指。


    沈逸意識到薑睞言語間的意思,想到他為此耿耿於懷的日夜,忍不住耳根發燙,他真是幼稚,竟然隻是為了一枚戒指而在意這麽長的時間。


    至於薑睞說的戒指內側的縮寫,他自然也是沒有看到的,因為那時候的他甚至不想多看那戒指一眼。


    他窘迫地抬起頭,“抱歉,是哥哥誤會了。”


    薑睞突然覺得有點好玩,就如他總是對與哥哥有關的人和事胡思亂想,哥哥好像和他一樣。


    會吃醋,會嫉妒,會懷疑,會不安......還會故作大方,不想讓他知道。


    這樣的哥哥,未免也太可愛了些。


    薑睞鼻間輕哼一聲,“原諒哥哥了,那哥哥要不要和我戴對戒?”


    “要。”沈逸連忙點頭。


    直到食指上被推進了一枚冰涼的戒指,沈逸才回過神來,“小睞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薑睞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背,手指上兩枚相似的戒指相映生輝,他滿意地不停打量,“對啊,我早有預謀。”


    “哥哥還有沒有想知道的事,不如一並說了吧,我都會回答哥哥。”


    薑睞不希望他們之間有任何可能會影響未來關係的隱患,雖然他和哥哥都不擅長對彼此坦誠,但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學會怎麽相處。


    想知道的事嗎?沈逸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眼神從戒指上移到薑睞的眼中。


    “不管問什麽,小睞都會回答我嗎?”


    他好像是要詢問什麽大事一般,方才還勾起的唇角已然平直。


    看到哥哥這副嚴肅的模樣,薑睞也將身子坐直了些,“嗯。”


    得到了肯定的沈逸歪頭看向他,“那條裙子是小睞什麽時候買的呢?”


    裙子......意識到哥哥說的是什麽裙子之後,薑睞臉上的表情也僵硬起來,他擔心沈逸生氣,艱難地開口解釋道。


    “之前無意中看到,覺得很適合哥哥,原本沒有打算拿出來。”


    但那時候的他正處在神誌不清憑借本能做事的狀態,所以才會那樣冒犯哥哥。


    聽他說完,沈逸的表情也不像是生氣,反倒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麽,“這樣啊,小睞很喜歡那樣嗎?”


    “什麽?”薑睞一時間沒有明白哥哥的意思。


    沈逸思索完,慢吞吞地道,“我隻是想知道,除了想看哥哥穿裙子外,小睞還有什麽別的想要的嗎?”


    作者有話說:


    突然被驚喜砸中的小睞:懵掉了


    (故事已經接近尾聲啦!接下來就是完結章了,等我休息兩三天一鼓作氣給它完結掉,麽麽)


    第80章 “回家吧”(完結章 )


    “唔......”沈逸頭痛欲裂地睜開眼,昨晚心情不好,似乎喝了過量的酒。


    沈逸迷蒙著雙眼,翻了個身,將手從被子裏抽出,捏了捏眉心。


    眉眼上方被什麽硬物磕碰了一下,沈逸將手放在眼下,看到指根處的戒指,驚訝間昨晚斷掉的記憶也紛至遝來。


    沈逸的臉色青了又紅,隨即將被子拉上,蓋過頭頂,沒臉見人了。


    薑睞推開門,正好見到這副場景。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悄聲靠近,蹲在床邊,迅速將哥哥蓋著的被子拉下。


    沈逸頭頂上方的被子落了空,和麵前的薑睞大眼瞪小眼。


    “哥哥,起床了。”薑睞眉眼彎彎,故意用帶著戒指的那隻手在沈逸麵前晃了晃。


    沈逸好笑地捉住麵前的手指,“什麽時候準備的戒指?”


    薑睞任由哥哥用手指摸索著對戒,“想要和哥哥有一個可以證明關係的物件,思來想去,好像隻有戒指是可以一眼瞧出的。”


    “還可以將哥哥套牢。”


    沈逸怔愣著,看著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神色也放鬆下來,雖然他不太清楚小睞想要的是哪種安全感,但他都會學著一點一點給他,“嗯,哥哥被你套牢了。”


    此話一出,薑睞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將剛坐起身準備起床的沈逸又重新按倒。


    幾秒鍾就好的事,硬生生又被拖了十幾分鍾。


    經過昨晚,薑睞明顯變得更加依賴沈逸,且死皮賴臉的毫不掩飾。


    不論對方走到哪,他都要緊緊地跟在沈逸身後,就像個巨大的人型掛件。


    巨型掛件還會不停地他耳邊撒嬌,“哥哥,喂我嘛,哥哥......”


    “我來幫哥哥換衣服好不好......”


    沈逸好不容易哄著薑睞出門上班,他站在公司的樓下看著薑睞的車遠去的時候。


    想著剛才對方一直眨巴著哀怨看向他的眼睛,沈逸忍不住抿唇一笑,小睞總是可愛得讓人心軟。


    他轉過身,正要走進公司大門,就看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開口叫住他,“您好,請問是沈逸沈先生嗎?”


    沈逸腳步頓住,側身看向他,“我是。”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拉開後座的車門,“沈先生您好,我家薑老爺有請。”


    姓薑?沈逸斂眉,“是薑睞的家人嗎?”


    那人點頭,看出了沈逸的戒備,解釋道,“是的,我家老爺是家主的祖父,他讓我來接您,想見您一麵,我是薑家的管家。”


    沈逸站在原地,無奈地低了低頭,這也算得上請嗎?連給他選擇的餘地都沒有,看樣子不見好像是不行了。


    他抬步上前,坐進轎車的後座。


    剛上車,沈逸衣兜裏的手機就被管家順勢拿走,“抱歉,老爺不希望和您見麵的時候有其餘人打擾。”


    很顯然,他口中的其餘人指的是薑睞,這是怕他向對方告狀嗎?沈逸神情未動,“你們多慮了。”


    一路上,司機和管家都沒有開口說話,看得出經過專業的培養。


    轎車越駛越偏,不過這條路沈逸倒是熟悉,這是謝季青之前帶他來找地下室裏薑睞的那座老宅。


    轎車開進空院停下,管家率先下車,替沈逸將車門拉開,“請您進去。”


    管家走在沈逸的身側替他帶路,進入客廳後,管家領著他走到二樓的書房門前,沈逸看著麵前緊閉的房門。


    “老爺就在裏麵等您。”說完,管家轉身下樓。


    沈逸深吸口氣,來得路上他已經預想了許多後果,但隻要不讓他和小睞分開,什麽後果他都可以接受。


    他打開房門,一個頭發花白身著唐裝的老者正坐在書桌前戴著老花眼鏡看著手中的報紙。


    見到門口的沈逸,他抬起頭,放下報紙,聲音平靜道,“關上門進來吧。”


    沈逸聞言走進,在對方眼神的示意下,坐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


    “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沈逸看著老者冰冷帶著審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的偏移。


    薑老先生不說話,在他們對視幾秒鍾後突然開口道,“其實之前我想過,要不要殺掉你。”


    說話時,他的語氣輕鬆又自然,好像渾然不覺他說了什麽可怕的事。


    說完,薑老先生瞧了他一眼,看出沈逸的鎮定不似作偽,饒有興趣地問道,“你不害怕?”


    “您不是也說了嗎,隻是想過,更何況,”沈逸淡然一笑,“我現在不是還好好地坐在這裏麽?”


    薑老先生,也就是薑文山見狀,伸手捋了捋他下巴那的白胡須,不得不說,這人端看外表,倒是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味。


    沈逸表麵淡然,其實心底始終存著一分警惕,他沒有聽薑睞說過薑老先生回國的事,更何況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回來,正好在薑睞和林家取消婚約之後。


    難道對方是專程來敲打他的嗎?


    薑文山話語一轉,“你覺得你真的了解薑睞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沈逸沉默不語,薑文山接著說道。


    “你還記得之前為難過你的那個商人嗎?”薑文山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盞,他端起來用杯蓋拂了拂茶葉,“你沒有發現,之後你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嗎?”


    沈逸是聰明人,薑文山說完,瞬間在他心裏麵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趙玉城,那個之前做酒局想要給他個下馬威的人。


    沒想到這個人對方也知道,看來什麽都瞞不過薑老先生,但他現在提及這個人是想說什麽?


    “記得,”沈逸點點頭,“之後確實沒有看見過他。”


    薑文山放下茶盞,眼神意味深長地看向他,“沒見過就對了,有人已經將他廢了。他最近資金鏈斷開,就快要破產,不過也是他自己之前鋒芒太露,樹敵無數,眼見著快要落山,都恨不得踩他一腳。”


    似乎覺得他說這話的程度還不夠,薑文山又補充一句,“不過如果不是他得罪了你,也許也不會沒落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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