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星艦登入口,剛剛完成任務的五大軍校學生緩慢地過來集合。


    奧恩站在前方,看著底下分散的人群,狹長的眼眸掃過眾人,五大軍校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他揚眉:很好,沒死就行。


    “上校!”卡洛斯突然舉起手,護腕與作戰服摩擦發出清脆聲響,“烏夏還沒歸隊。”,


    奧恩的目光投向卡哈爾軍校的隊伍——那裏果然少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他身後的耿六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該不會……出事了吧?”話音剛落,身旁的狄野便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別烏鴉嘴”的警告。


    可奧恩卻顯得異常平靜,指尖在手腕的技術麵板上飛快滑動,全息光屏發出的光映亮他冷峻的側臉:“不用急,我把東區劃給她了。”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考量,“那裏蟲獸密度最高,耗些時間很正常。”


    “你們在幹什麽?”


    清脆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眾人下意識回頭,紛紛朝兩側退讓——烏夏正扛著她那把標誌性的雙頭刀走過來,刀身還沾著未幹的蟲獸黏液。


    她的作戰服大多完好,唯獨腰部有一道猙獰的劃痕,從背部一直延伸到腹部,足以讓人窺見當時的驚險。


    “烏夏!”丁笑率先跨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肩膀,眉頭擰起,視線在她身上掃過,“你沒事吧?這傷口怎麽回事?”


    烏夏乖乖站在原地任她檢查,“放心,沒真的傷到!”她扭過身,伸手戳了戳作戰服的劃痕,語氣裏滿是得意,“我反應快,那些蟲獸根本碰不到我!”說著她還沾沾自喜地伸手蹭蹭鼻尖。


    看著她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周圍的人都無奈地歎了口氣,身後的卡洛斯更是忍不住吐槽:“也就你還能笑著回來。”換做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另說。


    烏夏收起玩笑的神色,快步走到奧恩麵前,雙腳並攏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瞬間變得嚴肅:“報告上校!東區蟲獸已全部清繳完畢,區域安全等級恢複正常!”


    奧恩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指尖在麵板上輕輕敲了敲,難得放緩了語氣:“做得不錯,烏夏同學。”他的聲音裏帶著清晰的讚許,“辛苦了。”


    ——


    “烏夏,等回去後別忘了去軍備處領新作戰服。”洛琳的指節叩在合金艙門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艙門應聲打開,濕潤的熱氣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烏夏正坐在椅子上擦頭發,米白色的棉質毛巾在發間反複揉搓,水珠順著微卷的發梢墜下,沿著脖頸滑進衣領。


    “浴室的自動烘幹又沒開?”洛琳挑了挑眉,目光掃過牆麵上亮著綠光的“待機”按鈕。


    明明用設備的話不出三分鍾就能將頭發烘幹。


    “總覺得機器吹出來的風太硬,扯得頭皮疼,不喜歡。”烏夏仰著腦袋,單手攥著毛巾繼續擦拭,發梢的水珠落在地板的防滑墊上,暈開朵朵濕痕。


    “剛接到上校通知,m274的地表蟲巢已經清得差不多了,探測器掃了三圈都沒發現活體,明天上午估計就能返航。”洛琳斜倚在門框上,想到什麽,又多說了一句。


    “這麽快?”烏夏直起身,毛巾搭在腦袋上,眼底滿是意外。“我覺得自己還沒發揮全力呢!”


    見狀,洛琳望著她忍不住輕輕搖頭。烏夏的進步快得驚人,這種成長不是循序漸進的穩步攀爬,而是近乎跳躍式的蛻變。她就像一台不斷升級的機器,沒人能說清她的上限在哪裏,更沒人能預測,這台“機器”最終會駛向哪個方向。


    洛琳垂眸,將眼底翻湧的擔心掩進睫羽的陰影裏。這種不受限的能力,對尚帶著幾分衝勁、還沒完全摸清“邊界”的烏夏來說到底是好是壞,答案,誰也不知道。


    “洛琳~”


    洛琳還在沉思,另一邊的烏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半幹不幹的頭發叫她。


    “怎麽了?”朝她看去,烏夏晃了晃腦袋,控幹淨耳朵裏的水。


    “我們去吃飯吧!”


    洛琳瞧著那雙亮閃閃的眸子,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庸人自擾。“嗯,走吧。”


    “烏夏,你在幹什麽?”


    卡洛斯的聲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眼尾還沾著幾分未散的倦意——返航的星艦在躍遷航道裏格外平穩,除了值班的人,星艦上幾乎所有人都窩在房間裏補覺,好攢足精神應對返航後的任務。


    他原本想去餐廳,路過休息區時,卻瞥見休息區亮著的一點微光。


    走近了才看清,烏夏正蜷在角落的沙發裏,膝頭攤著一塊半透明的光屏,指尖懸在上麵輕輕滑動,連他走近都沒察覺。


    聽到聲音,烏夏才猛地從智腦的設計界麵裏抬起頭,長時間低頭讓她的肩頸繃得發僵,抬手揉捏時,指節按到酸痛處,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卡洛斯,眼底還帶著點剛脫離專注狀態的茫然:“睡不著,光躺著也難受,幹脆來這兒畫會圖。”


    說著,她幹脆把膝頭的光屏朝他那邊挪了挪,亮藍色的線條在暗裏格外清晰——上麵是新式的機甲設計,雖然現在還是草圖,機甲周圍一圈標注著幾處烏夏寫下的數據標注。


    卡洛斯俯身湊過去,指尖輕輕點了點光屏上的設計圖:“這是新設計?”


    “算是吧,”烏夏重新窩回鬆軟的沙發裏,後背陷進軟墊的瞬間,舒服得長長歎出一口氣,連帶著肩頸的僵硬都散了些,“昨天清繳蟲獸時得到的啟發。”


    休息區的燈隻開了最角落的一盞,暖黃的光攏著小小的一塊區域,其餘地方都浸在淡淡的暗影裏。


    透過巨大的舷窗望去,外麵是翻湧的星雲,碎鑽般的星光裹著淡紫色的星塵,正緩緩從星艦旁流過,瑰麗得讓人挪不開眼。


    “哎,回去又要開始忙起來了。”卡洛斯往旁邊的沙發上一癱,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原本耷拉著的肩膀猛地一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身體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烏夏的光屏旁,


    “對了烏夏!你說我們這次清繳蟲獸,都這麽賣力了,上麵會不會有什麽表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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