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生我氣呢?”


    隋宴頭輕輕蹭著他,發現他手中的袋子。


    “這是什麽?”


    江岫白提起:“給你的禮物。”


    隋宴眼睛一亮:“紀念品?”


    江岫白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坐在沙發上輕聲說:“你不是挺期待我工作回來給你帶禮物的嗎?”


    隋宴一愣,腦海裏浮起離婚那夜的記憶。不知為什麽,他心頭一酸,為了掩飾這抹情緒,迫不及待將禮物拆開:“讓我瞧瞧是什麽東西。”


    江岫白抬眸注視著他,發現隋宴的眼睛濕了。


    “是領帶。”隋宴擺放在自己胸前,覺得看不到穿著效果,匆匆跑到裏麵的更衣室,隨後伸著脖子笑道:“很好看,把我襯得英俊帥氣。”


    江岫白還不知道裏屋什麽樣,隨他一同進去倚在門前:“喜歡嗎?”


    隋宴翹起唇:“隻要是你送我的東西,無論是什麽我都喜歡。”


    江岫白緩緩揚起唇,視線愈來愈柔軟。


    能看出隋宴確實很高興,像個手舞足蹈得到玩具的小朋友,滿臉皆是笑意和滿足。


    “老婆,我還以為你還生我氣呢。”


    隋宴直直地望著他:“你送我領帶,是不是想拴住我?”


    江岫白:“嗯?”


    隋宴接著解釋:“情侶間送領帶就像主人送寵物狗繩,寓意是永遠拴住他。”


    江岫白失笑:“倒也不用這麽類比。”


    隋宴身上的興奮勁還沒褪去,拉著江岫白坐在床上:“晚上陳祠組局請我們吃飯,你想不想去?”


    江岫白:“嗯,可以。”


    這些朋友對隋宴不錯,他願意和他們友好相處。


    得到讚同,隋宴抱著他躺下讓他先歇息一會兒,自己處理完工作就帶他去吃飯。


    可能是最近身體好了一些,江岫白奔波一天不怎麽累,於是陪隋宴一同去外屋辦公。


    閑聊時,他問:“你升職了?”


    隋宴驚訝地笑道:“你怎麽知道?”


    江岫白指了指辦公室的門:“外麵貼著。”


    隋宴拉著他的手,坐在自己腿上:“我那倆叔叔最近一直嚷嚷著退位讓閑,爺爺順水推舟,就讓我接替他們的位置。”


    江岫白警惕道:“會不會有詐?”


    “當然有。”隋宴淡定地在文件上簽字,“他們聯合集團合作商設局等著我往裏跳呢。不過你放心,我打算將計就計,查查他們近些年貪汙的證據。”


    江岫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那你也要小心一些,我就怕他們被逼到絕路,做出一些過激的事。”


    隋宴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一直到辦公結束,他都沒讓江岫白從腿上下去,即使薑喚幾次進來,依然都沒有鬆手。他覺得自己就像勵精圖治的皇帝,他後宮裏唯一的妃嬪皇後溫柔賢惠,在他勞累時幫他舒緩心情,陪他聊天。


    ...


    陳祠請客的地點是附近一家高端俱樂部,隋宴帶江岫白進去時,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條新的領帶一同拎著。


    江岫白奇怪道:“帶著它幹什麽?”


    隋宴一本正經:“我怕它丟了。”


    江岫白回頭看了眼隋宴那輛新買的邁凱輪,若有所思:“這個牌子防盜那麽差嗎?”


    隋宴:“嗯。”


    包廂裏,其他人已經到了。這些麵孔江岫白都比較眼熟,說話時也比較自然。


    孟卿幫江岫白倒了杯熱茶,溫聲問:“聽隋宴說你剛拍完戲回海市,累不累?”


    江岫白道聲謝,輕輕搖頭:“還好。”


    隋宴一直笑著,在旁邊默默幫江岫白按著腰。


    明樾托著腮打量隋宴,突然問:“你怎麽穿這麽厚出來?大熱天的,也不換件衣服。”


    隋宴摸了下自己的領帶:“出來得比較急。”


    明樾點頭,又看向江岫白:“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領證?”


    江岫白:“還沒確定具體的時間,但是”


    “哎”隋宴匆忙站起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茶水灑了。”


    明樾毒舌道:“請問您是生活不自理的老人嗎?這都能弄灑。”


    “還好,隻是弄濕了領帶。”隋宴默默擦著,看起來心情有些煩躁。


    明樾端著茶,滿臉嫌棄:“別擦了,直接摘了吧。”


    “不對。”隋宴起身將袋子提起來,“岫岫拍戲回來給我買了領帶,正好可以用。”


    “領帶?”明樾微微詫異。


    “嗯,特意給我買的,灰黑色。”隋宴拆開包裝,無辜地遞給江岫白:“你幫我係吧。”


    江岫白被這一連串的操作整得有些懵,抬起手默默接過領帶:“行,我幫你係。”


    隋宴為了配合他,輕輕彎腰,臉離江岫白很近,幾乎要貼著他的額頭。


    “會係嗎?”


    “嗯。”


    多束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兩人身上。


    縱使江岫白是演員,臉頰也難以控製地越來越燙。偏偏隋宴還不自知,不斷地往他跟前湊。


    他屏住呼吸,加快手上的動作。


    “岫岫,你拍戲那麽辛苦還惦記著給我買禮物。”隋宴笑容中湧起一抹驕傲,“其實你心裏有我就行,下次不用這麽費心。”


    第82章


    盡管低著頭,江岫白卻能感受到旁人無語的表情。隋宴這話說得太真誠,完全沒有表演痕跡,如果不是他了解隋宴,他真的以為隋宴是這麽想的。而事實上,隋宴巴不得每天都收到他的禮物。更不用說那茶水究竟是怎麽灑的。


    “謝謝你幫我係領帶。”


    隋宴趁機捉住他的手,滿足地打量著領帶:“挺好的。”


    江岫白抬眸對上隋宴的笑,麵頰微微泛紅。


    “嗯。”


    他的耳根此時熱得發燙。倒不是因為係領帶害羞,純粹是在外人麵前表演這麽一出實在令他尷尬。他麵不改色地坐好,盡量忽略他人取笑的目光,端起檸檬汁默默喝了一口。


    明樾嘴毒,一貫不給隋宴留臉麵,直接戳破:“人家送你個禮物,到處拎著,生怕我們不知道似的。”


    孟卿笑著搖搖頭,與陳祠對視一眼。


    隋宴氣定神閑地端著酒杯:“岫白剛送的,我自然得拎著。之所以沒放車上,純粹是忘了。”


    明樾挑眉,明顯沒被說服。


    “我聽說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隋宴惋惜道:“一定是你沒送你男朋友領帶。”


    提起這事明樾心情瞬間差爆,擰眉質疑:“分手跟送領帶有什麽關係?”


    隋宴一板一眼回:“領帶寓意拴住,你沒拴住你男朋友唄。”


    “你”明樾火冒三丈,“隋宴,你是不是找抽?”


    隋宴笑了下:“我怎麽了?給你個建議”


    “隋宴。”江岫白打斷隋宴的話,淡淡地盯著他,雖然沒有多餘的表情,對隋宴卻非常有震懾力。


    隋宴果然沒再和明樾掰扯,悻悻地拿起筷子,夾了顆空心菜啃了起來。


    江岫白抿唇笑了下,安慰明樾:“他亂說呢,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明樾不是小氣的人,聞言氣瞬間消了大半。況且他經常跟隋宴嗆嗆,過幾天彼此仍然是好兄弟。不過江岫白的轉變著實令他意外,包括陳祠和孟卿,總覺得江岫白的性格像換了個人,穩重又溫和,一點都沒有過去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冷姿態。


    “行,吃飯吧。”陳祠主動舉杯,“岫白,隋宴提前和我說了些你愛吃的菜,我都點了,如果不符合你口味,你再點一些你愛吃的。”


    江岫白:“謝謝。”


    吃飯的時候,隋宴很安靜,比剛剛蔫了不少。大家都能看出他是被江岫白訓了才做出這樣的姿態,也不給他台階下,故意滅滅他剛才的囂張。


    “岫岫,你能給我剝個蝦嗎?”隋宴輕輕按動手腕,低沉的聲線略顯卑微,“加班好幾天,手實在疼。”


    江岫白靜靜看向他,隋宴垂著眸又搓了搓。


    “要幾隻。”


    “五隻。”


    在一旁看戲的孟卿差點笑出聲。他曾經怎麽沒瞧出隋宴還有這身本事。


    江岫白撂下筷子,戴上手套開始慢條斯理地剝蝦,每剝好一隻,他都會先放到隋宴的碗裏。隋宴視線不住地盯著他,吃得津津有味。


    此情此景讓孟卿聯想到一種常見且忠誠的小動物。


    “我還想吃帝王蟹,好像得用鉗子開。”


    江岫白“嗯”了一聲,轉頭幫他開蟹腿。


    明樾實在看不慣隋宴裝可憐的勾欄樣,明晃晃吐槽:“別瞧隋宴身體不舒服,還挺能吃。”


    隋宴冷冷地掃他一眼,想諷刺他幾句,又怕惹江岫白不高興,於是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江岫白的投喂中。到最後,他不僅僅滿足於讓江岫白剝蝦,甚至夾菜時都一副沒有力氣的疲態,把明樾看得渾身不舒服。


    陳祠他們也算歎為觀止,但見隋宴這麽幸福,也放了心,甚至由最開始的憐愛隋宴已經轉變為憐愛江岫白。


    回家的路上,隋宴靠著江岫白,借著酒勁兒,摟著江岫白的腰怎麽都不肯鬆手。江岫白沒辦法,為了讓彼此舒服些,抬起胳膊將隋宴摟在懷裏。


    可能是兩人體型差太過明顯,饒是見多識廣的司機都時不時偷瞄他們。


    他們隋總這身形,真不會把江先生壓折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和病弱老婆離婚後我後悔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金玉其內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金玉其內並收藏和病弱老婆離婚後我後悔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