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真的不敢了!哥哥別生我氣。是你有東西忘在我這裏了……需要我送過來嗎,還是你來拿[圖片]】


    江聲看到圖片,想起這是蕭意的禮物,從星空館拿回來拆了一半然後忘記繼續的那個。


    江聲猶豫了下。


    要讓楚熄來沈暮洵工作室找他嗎?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江聲頓時有一種危險的預感。


    沈暮洵、蕭意的禮物、楚熄,這三個湊到一起好像很可怕的樣子!


    這兩個人脾氣都算不上好,嘴皮子又厲害,到時候要是打起來,江聲都不知道該去先拉誰。


    江聲急忙回複:【過幾天我自己來拿!】


    *


    江聲下車的時候把眼鏡口罩都糊到臉上,不止如此,還穿上了嚴落白放在車裏備用的長款羽絨服。


    嚴落白審視著他的打扮,伸手把他的帽簷再往上抬了下。


    江聲趕緊捂住帽子:“再抬我的臉就露出來了!被拍到來沈暮洵工作室又要在熱搜掛一天。”


    “你要是真想和他分得這麽清楚,當初就不該答應和他分歌。”


    嚴落白帶著他往前走,按下電梯鍵位才從鏡子裏看他。他蹙了下眉毛,一種不適的尖銳感順著血液蜿蜒到四肢百骸。


    “算了。新歌預熱炒cp是正常的,聽他的歌的人越多,你分到的錢就越多。頂流歌手給你當苦力,這不好嗎?”


    比起江聲能從中牟取的名利,沈暮洵的戀愛腦程度讓人歎為觀止。他和江聲的付出與收獲並不對等,他能從中收獲到的東西或許不少,但對他而言最有價值的卻是和江聲的捆綁。


    他就是要以後別人提到沈暮洵會想到江聲的名字,他要自己和江聲在歌壇留下名字。他要讓江聲無法兌現的承諾換種方式履行,他要做到自己夢想的最後一步。


    電梯的門打開。


    江聲抬頭去看這個工作室,卻在第一眼看到靠在牆角的影子。


    沈暮洵指間夾著根未點燃的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捏攥著,俊美無儔的眉眼落入陰影裏,仍能感覺到他的注視。


    江聲還在想要不要和他打招呼,沈暮洵就已經走上前。


    他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掩藏在發間閃爍著,視線在嚴落白身上定了兩秒,驀地笑了聲,表情似笑非笑,“嚴落白。你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了?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經紀人應該日理萬機才對。”


    嚴落白頷首推眼鏡,“客氣了,畢竟現在手裏隻有江聲這一個藝人。”


    正巧楚熄的消息又發過來,江聲低下頭。


    楚熄:【鏈接→[萬人還願超級神!轉!轉發這個微博,你喜歡的人和你一起過聖誕!過新年!過情人節!]】


    江聲:【?】


    下一秒,信息飛快彈出。


    楚熄:【答應的話請發問號】


    江聲很難不懷疑他是早就打好字等在了這裏,就等他一個問號發出來迅速跟上。


    楚熄:【[捂嘴]天啊,哥哥你怎麽知道我要發這句話】


    江聲:【……】


    你覺得呢。


    聊天間隙,他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兩個人。


    “你現在還和江聲住在一起?”沈暮洵半眯著眼睛,一雙漆黑的桃花眼裹挾刀鋒般的淩厲,“氣色不錯,過得很舒服?”


    江聲再扭頭去看嚴落白。


    他那張相當端正的臉上帶著文質彬彬的冰冷表情,像是沒能觸發問答模式的智能ai,“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算了,沒吵起來就好,江聲繼續低頭。


    楚熄:【沒關係的哥哥,你有別的約會也可以先去,我很好哄的,也不想讓你為難。畢竟和哥哥約會的人生已經相對成功,我又怎麽敢要求哥的全心全意】


    江聲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


    好小眾的文字,和中文好像啊。


    他回複:【聖誕節還不知道有沒有空,我這周都有點忙忙的】


    肩膀忽然被碰了下,江聲茫然地抬頭,


    “好了,外麵冷。”嚴落白的手搭在江聲的肩膀,“我的藝人身體不好,再吹下去就要感冒了。”


    不知道滿足的人真是厚顏無恥、無可救藥。


    自己自覺點退場皆大歡喜,現在還要讓江聲為他頭疼,這也能叫愛嗎?


    說到底就是求不得的執念。


    另一邊的肩膀也驀地被搭住。


    沈暮洵手裏捏著皺巴巴的煙條,指腹間飄來一股很清淺的葡萄味,江聲下意識回頭看了看他。


    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按了下。


    沈暮洵顯然已經耐心告罄,聲音冷了幾度,顯得冷沉,“嚴落白,你送他到這差不多了,你隻是經紀人,不是天天圍著江聲轉的蠢鳥。我的工作室,我有分寸。用不著你跟。”


    他手指敲了敲江聲的肩膀,俯下身湊近一點,頭發和江聲的交織,呼吸拂在江聲的耳廓。


    “你的眼光越來越糟糕了。這樣的貨色現在也能接受嗎?”話音有兩分刻薄。


    江聲:“不”


    “我很想你。”沈暮洵輕聲說,睫毛連著淚痣一並顫動著,無可挑剔的臉上帶著積鬱,讓他的表情顯出陰暗來。


    “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很久。別讓他跟過來,好不好?”


    另一邊肩膀被嚴落白掐著的那邊猛地一重!


    江聲呼吸一滯,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我、我”


    “何苦在我麵前做這幅姿態,是覺得我也有有什麽威脅嗎?沈先生還是對自己有些自信的好。”


    嚴落白後知後覺自己用勁過重,輕輕揉按了一下。


    他一張臉冷峻,眼鏡削弱他目光的銳利感,“我可以不管你們做什麽。隻有一個要求,沈暮洵,別再給江聲添麻煩。”


    “你本來就沒有資格管我們做什麽。”沈暮洵抬起頭,凝沉的黑眸裏有火星迸發,嘴角扯開露出一抹冷笑,“我添的麻煩我自己會處理。”


    嚴落白鏡片後的目光垂下,盯著江聲的側臉看了兩秒。


    他的臉被遮擋住,所以嚴落白伸出手指勾了下他的墨鏡,去和那雙讓他讓他心煩又讓他茫然的黑色眼睛對視。


    江聲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漆黑的桃花眼眼尾勾翹起,望著他的時候眼裏隻有他的影子。


    嚴落白鬆開手,“去玩吧。”


    他這麽說著。


    江聲立刻被沈暮洵拉到他那邊去,回過頭看嚴落白。男人身形挺拔而高大,一張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譏誚。


    “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給你保底,一通電話就能讓我給你鞍前馬後。江聲,你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第109章 暗示就暗示之


    “我們這邊的推廣預算是……”


    “營銷策略如下……”


    一係列讓人頭疼的字眼讓江聲暈字的臭毛病都要犯了。他嚴肅地把兩隻手拱起頂著額頭, 讓自己盡量像是一個沉思的決策者。


    這一招他已經很熟練。在高中的時候,偏科嚴重的他最擅長當著數學和物理老師的麵打瞌睡,哪怕地震了身子都不會搖晃一下,道行很深!


    窗明幾淨,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 落在桌麵上傾瀉, 陰影的線條攀爬流瀉到江聲的手邊。


    沈暮洵的目光在他的手上頓了下,敲了敲桌麵:“別睡了, 起來。”


    江聲條件反射地從拱起來的手背抬起一點眼睛, 認真道, “嗯嗯。你說,我在聽。”


    沈暮洵看了他一眼,停頓兩秒,眉眼揚了下,然後盯著江聲的表情繼續說一些天書。


    江聲:“……”


    好痛苦。


    好猙獰。


    好了,沒事的江聲,這是在賺錢, 上上課怎麽了?要知道你可是一點力都沒出, 等歌曲發行就能白賺版權錢!


    都……都這樣了,聽他多說兩句是白嫖怪應得的!沒有人可以躺著賺錢的, 除非他是小白臉!


    ……


    但是話又說回來,江聲,為什麽你就不能當小白臉呢!


    江聲臉上的放空有些太明顯,那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表情實在昭然若揭。


    沈暮洵有點想笑, 也確實笑出來了。


    也許是陽光太合適, 也許是空氣中的香薰味道很好聞,又或者是隻是需要和江聲單獨待在一起, 他就會覺得十分愉快。


    這樣輕快的心情來得不算突然,在短短一瞬間掃清了所有陰霾。


    他在江聲來之前所有的糾結徘徊、不安忐忑,在江聲來之後和嚴落白對峙的嫉妒不甘、自疑的痛苦和怨憎,那些情意與恨意帶來的綿長後勁,隻是因為和江聲短短相處了十分鍾不到,就如同雪霽雲銷一般放晴。


    真好,真好啊。


    這是很好的止痛針劑,甚至帶來一種飄在雲端的虛幻感。


    如果可以不必疼痛,誰會願意經受折磨。這一切的發生、前後的轉變,經受痛苦而後帶來平靜的溫暖的安撫,甚至能輕易讓人上癮。


    沈暮洵摩挲著手裏的文件,粗糙的質感冰冷地反饋在指腹,讓他產生一種尖銳的茫然來。


    不明白。江聲對他來說,到底要被附加一個怎樣的定義?


    但現在,他已經不願意浪費時間去思考。


    困在他心裏的疑問太多,催生的情緒,那些刻薄的評價,那些陰暗、狠毒的占有欲,那些軟弱的、殘缺的,抱憾的窘境。


    沈暮洵已經數不清。


    窗邊的綠植被陽光照下晃動的投影。窗戶大開,微風習習。一切都很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被我渣過的前任們無處不在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黑夜長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夜長明並收藏被我渣過的前任們無處不在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