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斷的電話發出“滴滴”的聲響，徐玨方才正要回答時，程燎野突然掛了電話。
那句帶著些微驚喜的“您是需要那個領帶夾”被滯住咽喉之中，卡著再也出不來了。
不上不下的，很難受，徐玨吞咽下這話時，總感覺這話上好像凝了刺，順著進入腸道，刺穿胃部，惹得肚子裏留出苦水，刺激著神經，很不好受。
拿起手機正欲回撥時，徐玨又猶豫住。
這段時間所作的補償是為了贖罪，自然要以程燎野為先，可自己若是撥電話過去，他會不會覺得煩躁？
這麽想著，徐玨斷了念頭，陡然不知如何是好。
不遠處的房門被敲響，徐玨察覺到王叔要進來了，隨意地抹了抹臉，主動開門，將手機還給了王叔。
既然昨夜的事已被處理，現下也就沒有再呆在這的必要，徐玨讓王叔幫他道謝後，就離開了別墅，打算先出發去會展拿回那顆拍賣下的祖母綠貓眼。
去往拍賣會場的途中，有陌生的電話打來，“徐先生，您的拍品，方便什麽時候來拿呢？”
正要回答，對方卻說，倘若購買意願減弱，可以帶著證件到主辦處申請退款退貨手續，走些流程，再扣除本金中的些許費用即可。
徐玨先前向來沒聽說過拍賣下的展品還有能退的道理，當下奇怪，但沒細問，隻是表示今天會親自來拿。
到達目的地拿到那顆寶石後，員工又詢問了一邊退款退貨事宜。
徐玨禮貌回答，“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聽到這話，員工將他送出了展會外。
一路上，徐玨都將拿到的寶石都拿得很緊。無論怎麽樣，他都要親手完成，送到程燎野的辦公室或者住處，至於程燎野真的需不需要，應該讓他自己來決定。
徐玨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麽了。一個月的補償時間，壓根不夠，程燎野什麽都有，他又能真的補償什麽呢？
這已經是徐玨能做的、自認為最好最真摯的補償了。
除了這些補償之外，他現在隻有拿不出手、無法示人的卑劣愛意。
名慕近來算不得活少，徐玨趁著上班做完項目的休息空隙，對著領帶夾的稿紙細化了細節，敲定了主材質，而後又對尾部鑲嵌的寶石形狀做了調整，確定了寶石要切割的大小。
既然定了稿，徐玨便聯係了製作工廠的員工，先主動詢問了製作技巧之後，練習了一些日子。而後選定了合適的材料，花了些時間，手工將領帶夾的本體製作完成。
接下去，向寶石切割的專業人士學習了切割的技巧後，徐玨將寶石製作成了可以鑲嵌的形狀。與此同時，他還將切割過程之中的損耗收集了起來。
鑲嵌的過程相比切割則要簡單一些，但還是花了些時間。好在徐玨緊趕慢趕，終於在補償期限要結束的兩天前，將領帶夾徹底製作完成，而後又將有殘缺的損耗用同一種工藝製作成了小形袖扣。
畢竟是切割的初學者，在製作過程之中，偶時沒注意，徐玨手指被鋒利的器具刺了條不淺的劃痕，流了點血。
趁著還有時間，徐玨專門去商場看了一圈，挑選了精致的禮盒和包裝袋，打算明日上午就給程燎野送去。
接下去的半天裏，徐玨沒敢再打開包裝好的領帶夾，他想將這玩意完完整整地送到程燎野的手中程燎野那句存疑的“需要”，總讓徐玨以為，他的親手製作，也許會有點用。
製作完成之後，徐玨閑了下來，打聽到程燎野近日調整了上下班時間，便又聯係了那位員工，讓他準備了別的茶點，再泡一壺降火的花茶。
補償程燎野的日子馬上結束，可徐玨卻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但先前既然答應好，他必定不會過度糾纏。
當夜，徐玨一夜未眠，無數次閉眼睜眼的瞬間，眼前總會出現程燎野。
最後他從床上爬起，重新打開了領帶夾的包裝。
他將袖扣放了進去，並且在禮盒中放入了一張紙條，“袖扣的縫製用不了幾分鍾，如果可以的話，我能為您親自縫製嗎？”
過了幾秒，徐玨又將字條抽出。
自己怎麽會這麽傻，縫製袖扣本就簡單，更何況程燎野本就會些縫製技巧，哪裏用得著他的幫忙？
而且，成嘉內部就沒有其他服設師嗎？
思來想去，徐玨又愣住了。
算了，他想，算了。
於是徐玨在住處找到能搭配袖扣的針線，將之裝到了透明包裝之中，小心安置到了禮盒裏。
就這樣吧，徐玨在心裏告訴自己，仍由心裏滲出迷茫、無措、害怕。這些他都得忍受，因為此後的日子裏，再見到程燎野，隻能恭恭敬敬地喚上一句“程總”。
好像這一次，是真的要和程燎野說再見了。
第二日是名慕的假期，徐玨早上五點就醒了，沒在床上多躺，隨便撥了張稿紙，想要做設計讓思緒集中。但落筆的一瞬間，卻總覺得有人在控製他的手，在稿紙上畫出人的輪廓，又在其流暢的臉部畫上了熟悉的五官。
徐玨將這張紙揉皺了。
8點多時，徐玨出了門。抵達成嘉後，他同前台表明了來意。
本來依照徐玨先前同成嘉多次合作的身份，拜托其他員工幫忙將東西給程燎野更方便，但徐玨這次，不打算這麽做。
今天補償期的倒數第二天，如果可以的話，這次，就按照成嘉本身的拜訪流程走吧。
前台的女生聽了徐玨的話，點頭，“名慕的年中禮品是吧？我會給程總的。”
借了名慕禮品的頭銜，前台接過了禮盒。
在她登記時，徐玨看到了她在禮盒的表格後填寫了“貴重”一詞。
既然做了如此登記，那必然會更快更穩地送到程燎野的手中，徐玨也無需擔心程燎野收不到了。
可就算清楚這些，徐玨卻仍是揣揣不安。
他幹脆坐到了大堂的會客室中，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看向前台。
徐玨沒多等，就看到了在不遠處出現的程燎野，他今天沒穿正裝，穿了套休閑的t恤，邊說話邊同他的表兄程勁並排走到前台。
兩人停下的那刻，徐玨看到前台員工張口說了什麽，將那以名慕名義送來的禮盒遞給程燎野。
程燎野神色未變，沒說話，也沒看禮盒，隻是朝員工說了句話，而後轉身同程勁朝著大堂外走去。
徐玨察覺到一絲說不上來的奇怪。等到程燎野的身影消失在成嘉門口時，他回到了前台。
女員工見到他，笑道，“先生，名慕的這禮盒好像送錯了。程總說，名慕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有這麽一份禮盒，要麻煩你再確認一下是送給哪家公司的了。”
“這次要不是程總記得，可能少了禮盒的那家公司就收不到了。”
“是嗎？”徐玨有些愣住了，他不信程燎野不知道這禮盒是他送來的。
成嘉同名慕合作多次，每次都是依照著程燎野喜歡的包裝風格包裝，這次徐玨也是如此，可程燎野卻一口咬定送錯了。
他是故意的。
徐玨渾渾噩噩了起來，突然有些生氣，明明先前他二度打來電話時，說出話中明明帶有需要的意思，可這會他又不要了。
可是自己怎麽能怪程燎野呢？虧欠人的是自己，要補償人的是自己，怎麽能強求人必須接受這份補償呢？
但徐玨還是很不甘心，他有些自私地想，為什麽程燎野還是不願意等他？明明他已經在改變了，再給他一些時間不好嗎？如果時間可以更多，徐玨還想為程燎野設計其他飾品，其他服裝，他想一筆一畫、一針一線、一分一秒地彌補自己的錯誤，可是......程燎野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了。
近乎落寞地，徐玨接過禮盒，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你怎麽了？”似乎是察覺到徐玨的奇怪，女員工開口，“難道是程總記錯了，這禮盒真是送給程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快和你那頭點核對一下，等會程總有飛機，估計晚點事就堆到好久之後了......”
“好久之後”四個字眼刺激了徐玨，明明現在還是補償期，程燎野曾說過這一個月他都有空，他現在要去哪裏？
去工作嗎？為什麽不告訴他？
不對......為什麽要告訴他？他徐玨到底是程燎野的什麽人？
他們明明.....什麽都不是，因此程燎野也不一定要接收下他的禮盒。
是啊......徐玨失魂落魄地想，就應該是這樣的，自己也不應該因此有其他的情緒，不被程燎野接受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徐玨向女員工道過謝，而後轉身，捧著禮盒走出了大堂。
他今天是開著車來的，停在了成嘉對麵。徐玨順著記憶走到自己的車邊時，卻看到車屁股後停著一輛商務型車。
隻看了一眼，商務車後座的窗戶便猛然下降，程燎野就這麽安然坐在裏頭，朝徐玨看來。
“徐玨，這段時間我要去過年假，”他說，“至於一個月的補償，就到今天過。”
“往我辦公室裏擺的茶點、花茶，都撤下去，也不要向誰再打聽我的行程。”
程燎野的眼神下移，在看到程燎野手的那刻，皺了皺眉。
接下去他沒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什麽。
徐玨的手攥緊，難受極了。
程燎野都不是為了工作，而是為了假期出遊，因為出遊，可以無所謂隻剩下兩天的補償期。可這剩下兩天的補償期，對於自己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明明對自己還有感情，為什麽，還能這麽無情？
既然這樣，也許自己也應該也無所謂一點，不那麽顧及程燎野一點，更果斷一點。
心裏開始下雨，沒有人為他撐傘，徐玨咬牙，張開口，“程總，這是名慕派我送來的禮盒。”
可是張口那瞬間，徐玨變卦了，他此刻不知為何，盯著程燎野的那雙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這些是都是他為程燎野親手製作的。
因為說出是由他親手的，興許程燎野又會拒絕。如果是名慕送來的禮盒被拒絕，也不會讓自己太難看太丟人吧。
“名慕送來的？”程燎野挑挑眉，臉色說不上好看，“那你打開。”
徐玨抖著唇，打開了禮盒，顯出了裏頭擺放得極好的領帶夾和袖扣。
“領帶夾後端鑲嵌的這顆祖母綠貓眼，在s市半個月前的一場拍賣展會上出現過，”程燎野卻直接地戳穿了徐玨的掩飾，“切割寶石時是不是用到了帶有鑽頭的小型切割機，因為是初學者的緣故，稍不注意，就切到了手指，受了傷。”
他說完話，歎了口氣，直勾勾地看向徐玨，仿佛要盯到徐玨心裏。
“徐玨，都已經吃了痛，就別那麽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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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臉）下一章明天9點，下一章應該會短一點qaq，這章把我榨幹啦
程又心軟了，這一章徐玨的心理好難寫，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別扭、非常需要愛的人。。。。
第61章 隻要他快樂
不知為什麽，程燎野現在的神色透著些溫和。但他卻也沒說到底要不要徐玨手上的禮盒，反倒開口：
“走吧。”
車子發動機轟轟作響，徐玨聽到他又說，“既然是名慕送來的合作禮盒，就讓前台放到我的辦公室裏。”
下一秒，後座的車窗上升，飛快地遮住了程燎野的臉，徐玨望過去，隻能看到那雙收回視線的眼。
著雙眼，眼尾略有上揚，眼下淺淡的凹陷讓他看起來涼薄至極。
程燎野很簡單地就宣判了補償期的結束，倘若徐玨真是罪犯，怕是還要對程燎野感恩戴德受害人好像已經原諒了他，不計較他從前犯下的錯了。
但是這是真的原諒了嗎？
那句帶著些微驚喜的“您是需要那個領帶夾”被滯住咽喉之中，卡著再也出不來了。
不上不下的，很難受，徐玨吞咽下這話時，總感覺這話上好像凝了刺，順著進入腸道，刺穿胃部，惹得肚子裏留出苦水，刺激著神經，很不好受。
拿起手機正欲回撥時，徐玨又猶豫住。
這段時間所作的補償是為了贖罪，自然要以程燎野為先，可自己若是撥電話過去，他會不會覺得煩躁？
這麽想著，徐玨斷了念頭，陡然不知如何是好。
不遠處的房門被敲響，徐玨察覺到王叔要進來了，隨意地抹了抹臉，主動開門，將手機還給了王叔。
既然昨夜的事已被處理，現下也就沒有再呆在這的必要，徐玨讓王叔幫他道謝後，就離開了別墅，打算先出發去會展拿回那顆拍賣下的祖母綠貓眼。
去往拍賣會場的途中，有陌生的電話打來，“徐先生，您的拍品，方便什麽時候來拿呢？”
正要回答，對方卻說，倘若購買意願減弱，可以帶著證件到主辦處申請退款退貨手續，走些流程，再扣除本金中的些許費用即可。
徐玨先前向來沒聽說過拍賣下的展品還有能退的道理，當下奇怪，但沒細問，隻是表示今天會親自來拿。
到達目的地拿到那顆寶石後，員工又詢問了一邊退款退貨事宜。
徐玨禮貌回答，“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聽到這話，員工將他送出了展會外。
一路上，徐玨都將拿到的寶石都拿得很緊。無論怎麽樣，他都要親手完成，送到程燎野的辦公室或者住處，至於程燎野真的需不需要，應該讓他自己來決定。
徐玨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麽了。一個月的補償時間，壓根不夠，程燎野什麽都有，他又能真的補償什麽呢？
這已經是徐玨能做的、自認為最好最真摯的補償了。
除了這些補償之外，他現在隻有拿不出手、無法示人的卑劣愛意。
名慕近來算不得活少，徐玨趁著上班做完項目的休息空隙，對著領帶夾的稿紙細化了細節，敲定了主材質，而後又對尾部鑲嵌的寶石形狀做了調整，確定了寶石要切割的大小。
既然定了稿，徐玨便聯係了製作工廠的員工，先主動詢問了製作技巧之後，練習了一些日子。而後選定了合適的材料，花了些時間，手工將領帶夾的本體製作完成。
接下去，向寶石切割的專業人士學習了切割的技巧後，徐玨將寶石製作成了可以鑲嵌的形狀。與此同時，他還將切割過程之中的損耗收集了起來。
鑲嵌的過程相比切割則要簡單一些，但還是花了些時間。好在徐玨緊趕慢趕，終於在補償期限要結束的兩天前，將領帶夾徹底製作完成，而後又將有殘缺的損耗用同一種工藝製作成了小形袖扣。
畢竟是切割的初學者，在製作過程之中，偶時沒注意，徐玨手指被鋒利的器具刺了條不淺的劃痕，流了點血。
趁著還有時間，徐玨專門去商場看了一圈，挑選了精致的禮盒和包裝袋，打算明日上午就給程燎野送去。
接下去的半天裏，徐玨沒敢再打開包裝好的領帶夾，他想將這玩意完完整整地送到程燎野的手中程燎野那句存疑的“需要”，總讓徐玨以為，他的親手製作，也許會有點用。
製作完成之後，徐玨閑了下來，打聽到程燎野近日調整了上下班時間，便又聯係了那位員工，讓他準備了別的茶點，再泡一壺降火的花茶。
補償程燎野的日子馬上結束，可徐玨卻又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但先前既然答應好，他必定不會過度糾纏。
當夜，徐玨一夜未眠，無數次閉眼睜眼的瞬間，眼前總會出現程燎野。
最後他從床上爬起，重新打開了領帶夾的包裝。
他將袖扣放了進去，並且在禮盒中放入了一張紙條，“袖扣的縫製用不了幾分鍾，如果可以的話，我能為您親自縫製嗎？”
過了幾秒，徐玨又將字條抽出。
自己怎麽會這麽傻，縫製袖扣本就簡單，更何況程燎野本就會些縫製技巧，哪裏用得著他的幫忙？
而且，成嘉內部就沒有其他服設師嗎？
思來想去，徐玨又愣住了。
算了，他想，算了。
於是徐玨在住處找到能搭配袖扣的針線，將之裝到了透明包裝之中，小心安置到了禮盒裏。
就這樣吧，徐玨在心裏告訴自己，仍由心裏滲出迷茫、無措、害怕。這些他都得忍受，因為此後的日子裏，再見到程燎野，隻能恭恭敬敬地喚上一句“程總”。
好像這一次，是真的要和程燎野說再見了。
第二日是名慕的假期，徐玨早上五點就醒了，沒在床上多躺，隨便撥了張稿紙，想要做設計讓思緒集中。但落筆的一瞬間，卻總覺得有人在控製他的手，在稿紙上畫出人的輪廓，又在其流暢的臉部畫上了熟悉的五官。
徐玨將這張紙揉皺了。
8點多時，徐玨出了門。抵達成嘉後，他同前台表明了來意。
本來依照徐玨先前同成嘉多次合作的身份，拜托其他員工幫忙將東西給程燎野更方便，但徐玨這次，不打算這麽做。
今天補償期的倒數第二天，如果可以的話，這次，就按照成嘉本身的拜訪流程走吧。
前台的女生聽了徐玨的話，點頭，“名慕的年中禮品是吧？我會給程總的。”
借了名慕禮品的頭銜，前台接過了禮盒。
在她登記時，徐玨看到了她在禮盒的表格後填寫了“貴重”一詞。
既然做了如此登記，那必然會更快更穩地送到程燎野的手中，徐玨也無需擔心程燎野收不到了。
可就算清楚這些，徐玨卻仍是揣揣不安。
他幹脆坐到了大堂的會客室中，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看向前台。
徐玨沒多等，就看到了在不遠處出現的程燎野，他今天沒穿正裝，穿了套休閑的t恤，邊說話邊同他的表兄程勁並排走到前台。
兩人停下的那刻，徐玨看到前台員工張口說了什麽，將那以名慕名義送來的禮盒遞給程燎野。
程燎野神色未變，沒說話，也沒看禮盒，隻是朝員工說了句話，而後轉身同程勁朝著大堂外走去。
徐玨察覺到一絲說不上來的奇怪。等到程燎野的身影消失在成嘉門口時，他回到了前台。
女員工見到他，笑道，“先生，名慕的這禮盒好像送錯了。程總說，名慕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有這麽一份禮盒，要麻煩你再確認一下是送給哪家公司的了。”
“這次要不是程總記得，可能少了禮盒的那家公司就收不到了。”
“是嗎？”徐玨有些愣住了，他不信程燎野不知道這禮盒是他送來的。
成嘉同名慕合作多次，每次都是依照著程燎野喜歡的包裝風格包裝，這次徐玨也是如此，可程燎野卻一口咬定送錯了。
他是故意的。
徐玨渾渾噩噩了起來，突然有些生氣，明明先前他二度打來電話時，說出話中明明帶有需要的意思，可這會他又不要了。
可是自己怎麽能怪程燎野呢？虧欠人的是自己，要補償人的是自己，怎麽能強求人必須接受這份補償呢？
但徐玨還是很不甘心，他有些自私地想，為什麽程燎野還是不願意等他？明明他已經在改變了，再給他一些時間不好嗎？如果時間可以更多，徐玨還想為程燎野設計其他飾品，其他服裝，他想一筆一畫、一針一線、一分一秒地彌補自己的錯誤，可是......程燎野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了。
近乎落寞地，徐玨接過禮盒，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
“你怎麽了？”似乎是察覺到徐玨的奇怪，女員工開口，“難道是程總記錯了，這禮盒真是送給程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快和你那頭點核對一下，等會程總有飛機，估計晚點事就堆到好久之後了......”
“好久之後”四個字眼刺激了徐玨，明明現在還是補償期，程燎野曾說過這一個月他都有空，他現在要去哪裏？
去工作嗎？為什麽不告訴他？
不對......為什麽要告訴他？他徐玨到底是程燎野的什麽人？
他們明明.....什麽都不是，因此程燎野也不一定要接收下他的禮盒。
是啊......徐玨失魂落魄地想，就應該是這樣的，自己也不應該因此有其他的情緒，不被程燎野接受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徐玨向女員工道過謝，而後轉身，捧著禮盒走出了大堂。
他今天是開著車來的，停在了成嘉對麵。徐玨順著記憶走到自己的車邊時，卻看到車屁股後停著一輛商務型車。
隻看了一眼，商務車後座的窗戶便猛然下降，程燎野就這麽安然坐在裏頭，朝徐玨看來。
“徐玨，這段時間我要去過年假，”他說，“至於一個月的補償，就到今天過。”
“往我辦公室裏擺的茶點、花茶，都撤下去，也不要向誰再打聽我的行程。”
程燎野的眼神下移，在看到程燎野手的那刻，皺了皺眉。
接下去他沒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什麽。
徐玨的手攥緊，難受極了。
程燎野都不是為了工作，而是為了假期出遊，因為出遊，可以無所謂隻剩下兩天的補償期。可這剩下兩天的補償期，對於自己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明明對自己還有感情，為什麽，還能這麽無情？
既然這樣，也許自己也應該也無所謂一點，不那麽顧及程燎野一點，更果斷一點。
心裏開始下雨，沒有人為他撐傘，徐玨咬牙，張開口，“程總，這是名慕派我送來的禮盒。”
可是張口那瞬間，徐玨變卦了，他此刻不知為何，盯著程燎野的那雙眼睛，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這些是都是他為程燎野親手製作的。
因為說出是由他親手的，興許程燎野又會拒絕。如果是名慕送來的禮盒被拒絕，也不會讓自己太難看太丟人吧。
“名慕送來的？”程燎野挑挑眉，臉色說不上好看，“那你打開。”
徐玨抖著唇，打開了禮盒，顯出了裏頭擺放得極好的領帶夾和袖扣。
“領帶夾後端鑲嵌的這顆祖母綠貓眼，在s市半個月前的一場拍賣展會上出現過，”程燎野卻直接地戳穿了徐玨的掩飾，“切割寶石時是不是用到了帶有鑽頭的小型切割機，因為是初學者的緣故，稍不注意，就切到了手指，受了傷。”
他說完話，歎了口氣，直勾勾地看向徐玨，仿佛要盯到徐玨心裏。
“徐玨，都已經吃了痛，就別那麽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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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臉）下一章明天9點，下一章應該會短一點qaq，這章把我榨幹啦
程又心軟了，這一章徐玨的心理好難寫，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別扭、非常需要愛的人。。。。
第61章 隻要他快樂
不知為什麽，程燎野現在的神色透著些溫和。但他卻也沒說到底要不要徐玨手上的禮盒，反倒開口：
“走吧。”
車子發動機轟轟作響，徐玨聽到他又說，“既然是名慕送來的合作禮盒，就讓前台放到我的辦公室裏。”
下一秒，後座的車窗上升，飛快地遮住了程燎野的臉，徐玨望過去，隻能看到那雙收回視線的眼。
著雙眼，眼尾略有上揚，眼下淺淡的凹陷讓他看起來涼薄至極。
程燎野很簡單地就宣判了補償期的結束，倘若徐玨真是罪犯，怕是還要對程燎野感恩戴德受害人好像已經原諒了他，不計較他從前犯下的錯了。
但是這是真的原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