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宇文護命楊忠,率領一萬人馬,去和突厥匯合,從北道,攻入齊國,劍指高家的發祥地晉陽。


    十一月十日,公尉遲迥率大軍長驅直入,直達洛陽。


    洛陽被裏外兩層,團團圍住。


    前年古都,被圍困。


    宇文憲也率軍進駐邙山,等待著與某人決一死戰。


    十九歲的年輕齊王,心潮澎湃,冥冥之中感到,他和那個讓他妒恨交加的蘭陵王,會再次交手。


    宇文護自己,則親自率軍進兵陝州,想扼住中原的咽喉地帶。


    權景宣,也圍困了懸瓠,這個兵家必爭之地。


    次時,楊摽已攻下了軹關,長驅直入,劍指晉陽。


    洛陽告急,國家危急。


    洛陽失守,不僅僅是政治上的意義,更會讓周軍,一馬平川的縱馬中原,直撲齊國的軍事基地晉陽。


    高湛臨危之際,拋開個人的愛恨情仇,急忙調兵遣將。


    高湛先命身經百戰,又了解楊摽的太尉婁睿前去堵截楊摽。


    留下斛律金鎮守玉璧前沿,調斛律光南下救洛陽。


    命平原王段韶統領諸軍事。


    段韶臨危受命,帶領兩千名輕騎,火速前往洛陽指揮。


    高湛在調任段韶的同時,急從汾州調回斛律光,命斛律光和高長恭,各率人馬,馳援洛陽。


    而高湛自己,也從鄴城親臨晉陽,坐鎮齊國的軍事中心。


    而宇文護帥軍東出,欲從由東南向北四路,一舉拿下軍事政治重鎮洛陽,繼而揮師南下晉陽。


    他設計得很美好,沒有想到圍攻洛陽的大軍,一旦有變故,大軍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援軍遠在千裏之外,怎能相互馳援。


    但是,多年獨裁專權慣了,宇文護已經不會聽取別人的建議了。他想,反正和齊國撕破了臉皮,幹脆就來個四麵開花,一舉拿下洛陽和晉陽。


    宇文護如願算盤打得響,在得知楊摽已攻下了軹關時,更加篤定他的抉擇。


    殊不知,楊摽是此次戰役最先的敗筆。


    楊摽在洛陽還沒有攻下來,沒有任何後備保障的情況下,就一路高歌猛進,深入齊境。


    在丁字坡,正當楊摽得意的想,是向左前進呢,還是向右挺進時,忽然發現後麵出現了齊軍。


    楊摽慌忙停止前進,道路是狹窄,想把前鋒調轉回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沒有辦法,楊摽隻能把那些跟在後麵的老弱,就地地轉為前鋒。


    楊摽的這個後轉前的決定,直接導致了他的前鋒,很快就被齊軍吃掉。


    當前麵的周軍,好不容易倒轉回頭時,突然發現他們後麵,又殺出一支齊軍。


    齊軍借勢衝下山坡,勢不可擋。


    楊摽腹背受敵,又是長時間一路奔襲,最後,在沒有任何後援,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隻好投降。


    這個連侯景都忌憚三分,和齊國打了二十多年交道,從來沒有敗過的周國少師,就這樣歸降了齊國。


    在這次伐齊的過程中,周國大將軍權景宣的表現,最為出色。


    十一底,豫州、永州被權景宣攻下。


    北齊豫州道行台、豫州刺史高士良、永州刺史蕭世怡,投降北周。


    權景宣命手下郭彥守豫州,謝徹守永州。


    把高士良和蕭世怡等兩千俘虜,派人押回長安。


    權景以宣是個穩紮穩打的老將,他沒有像楊摽那樣高歌猛進,在兵力分散的情況下,後勤供給充足,最保險的,是一步步推進。


    此時,高長恭和斛律光,已分別趕到離洛陽六裏外的地方。


    人雖未到洛陽,但高長恭知道,此時的洛陽,已經被周軍圍困得如銅牆鐵壁一般。


    如果按照皇帝的命令,率領自己的三萬多人馬,冒然攻打圍困洛陽的周軍,千裏奔走,士兵勞累不說,三萬人馬,和十倍於自己的周軍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尤為不明智。


    高長恭在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皇帝任命的、這次洛陽解圍戰的總都督段韶。


    而另一個方向趕來的斛律光,似乎也有和高長恭一樣的想法,也把軍隊停在洛陽郊外,等待時機。


    而此時,洛陽已經被圍困三十日了。


    頑強的洛陽守軍,誓以洛陽共存亡。


    終於,段韶千裏奔馳,到達了洛陽郊外。


    和高長恭一起分析了形式,謙虛的段韶,聽起了高長恭的建議。決定把斛律光和高長恭的人馬,合並在一起,統一指揮。


    而此時,除宇文護的二十萬中軍,和尉遲迥的十萬前鋒圍困洛陽外。王雄、達奚武,也奉命攻打洛陽金墉城。


    金墉城,位於洛陽城西北角。金墉城如一個扼守在洛陽城門口的獅子,西出潼關進攻中原,必須先拿下洛陽金墉城。


    宇文護仗著人多勢眾,學當年高歡攻打玉璧,與葫蘆畫瓢,堆土山,想居高臨下,直接沿土山衝入洛城內。


    他能想到的,城內的守將,會想不到?


    金墉城守將段思文、獨孤永業,兩個忠誠的摯友,誓與金墉城共存亡。


    周軍堆土山,想直接從土山衝進城時,段思文和獨孤永夜,在城內加高發射台。


    從高台上,向土堆山上發射石頭,打的周軍頭破血流。


    宇文護又命挖地道,想從地道裏進如金庸城。


    段思文和孤獨永業,也在城內挖,溝壕。


    當周軍的地道挖通時,溝壕裏的齊軍,就往周軍的地道裏塞滿冒著濃煙的木材,並用鼓風機往地道裏吹風。


    周軍嗆死和燒死的不計其數,這個計策,隻好作罷。


    時間一日日過去,金庸城還沒有被攻破,仍然屹立在周軍麵前。


    “隻要切斷洛陽的援軍,困也要也把他們困死在城裏。”


    “餓死他們。”


    周軍將領氣憤的嚷嚷,隻是他們沒有想到,當他們還在潼關時,接到探報的孤獨永業,已建議段思文備足了糧食。


    金墉城內的人,可以在城裏堅守幾個月,遠道而來的周軍,一旦糧草短缺,攻不下金庸城,餓死的是他們。


    宇文護看著銅牆鐵壁一般的金庸城,和眾將領一樣認為,雖然暫時拿不下金庸城,但金庸城的守軍,也不敢出來送死。


    這個自以為是的想法,讓周軍把重點,放在洛陽外麵的援軍上。


    但宇文護不知道,洛陽的援軍,已經到洛陽郊區了。


    宇文護連忙命讓手下諸將,截斷往洛陽的各條道路。


    此時的天氣,陰霾的籠罩了整個高坡和穀地。


    已經馳達洛陽的段韶,來不及休息,便帶領手下,登上洛陽東北的丘陵高地,觀察地形。


    霧蒙蒙的天氣,段韶的視線受阻。


    突然,一支箭,穿過穀地的迷霧,對著段韶射了過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望蘭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夏日丁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日丁香並收藏望蘭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