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西門落雁的母親,身子顫抖起來,嘴裏不停的吐出了白沫。


    楚兒一看,驚得張大了嘴巴。


    如果這個解藥是假的,要了西門落雁父母的命,那麽,自己夫君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你?四公子,你竟然用毒藥來害我的父母?”


    西門落雁話音未落,他的父母突然咳了起來。


    “咳咳………”


    “咳嗽咳………”


    眾人一看,更加大驚失色。


    兩個老人的嘴裏,居然都咳出了一條蟲子。


    手掌長的蟲子,有手指那麽寬,通體透明,就像一條薄麵片,卻是肉色的。


    蟲子已半死,被咳出來後,竟然不停的扭動。


    最後,那兩條蟲子,激烈的扭動了一下,徹底死去。


    抹幹淨嘴角上的白沫子,西門落雁的父母,居然慢慢的站了起來。


    在下人們的攙扶下,兩位老人,顫顫巍巍的站著,終於能挪動腳步了。


    鄭楚兒現在可算是徹底明白了,西門落雁為什麽不能救出自己的父母,即使救出來,也無法帶著父母,逃離紅衣女子的魔抓。


    更無法讓父母體內的蟲子,爬出來。


    西門落雁看到父母能站起來,驚喜之餘,撲通一聲跪下,對著高長恭和鄭楚兒擲地有聲道:


    “我,西門落雁,此生此世,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國公和國公夫人的救命之恩。”


    說罷,西門落雁在地板上,“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


    一股鮮血,從西門落雁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高長恭輕輕地擺擺手,淡淡道:“不必。”


    鄭楚兒道:“人之發膚,受之父母,豈敢毀傷?此孝之始也。”


    西門落雁聽罷,連忙站了起來。


    雙拳一抱,翩翩公子,鏗鏘立誓:


    “我西門落雁,此生此世,願意追隨國公,鞍前馬後。”


    高長恭不可置否,沒有出聲,卻看了看鄭楚兒。


    西門落雁一看,懵了一下,隨即馬上明白,朗聲道:


    “我西門落雁,自此以後,願以夫人為兄嫂,孝敬如父母。”


    鄭楚兒聽得一身雞皮疙瘩,高長恭繃著的臉,有點緩和,終點了點頭。


    這一日,辭別了要盛情招待他們的西門落雁,夫妻兩個手拉手的離開了西門府。


    “四郎,你好像還有心事?”


    回到國公府,鄭楚兒乖巧的捏著高長恭的肩膀,暗自在套話。


    高長恭拍拍鄭楚兒的小手,反手拉著鄭楚兒的小手道:


    “手酸了,就不用再捏了。想知道什麽,就問吧。”


    鄭楚兒被猜出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著問:


    “四郎是在想那個叫沉魚的女孩吧?”


    “知道了還要問?”


    鄭楚兒一屁股坐在高長恭的腿上,往高長恭的胸前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賴在高長恭懷裏。


    “妾也想知道嘛。”


    高長恭輕輕的拍著鄭楚兒,輕聲道:


    “這個還要西門落雁那小子自己說,難道還要我去問他?”


    但對於大將軍府的暗衛來說,一個女孩的消息,終不在話下。


    很快,那個叫沉魚的女孩的身世,就被打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沉魚姑娘,以前確實是西門落雁的婢女,是一個仰慕西門落雁的癡情女孩。


    外表冷傲的西門落雁,對聰明乖巧,又善良可愛的沉魚姑娘,卻是懷著一顆熾熱的心。


    西門落雁親自賜了沉魚的名字給她,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把沉魚姑娘留在他的身邊。


    就在西門落雁,準備請求父母同意他娶姑沉魚姑娘時,突然發現沉魚姑娘性情大變。


    變化最大的,是聲音,常常讓西門落雁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對男女之事,沉魚姑娘突然放得很開,一次次的主動獻身於他。


    床笫之事的熟練,讓西門落雁驚訝不已。


    而正值青春年華的西門落雁,也不可自拔的,沉迷於沉魚姑娘的溫柔鄉裏。


    為次,西門落雁整日精神萎靡,臉色慘白。


    直到有一日,西門落雁在府邸深處,突然發現真正的沉魚姑娘,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裏。


    晚上,當那個假的沉魚,爬到西門落雁的床榻上時,西門落雁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但出乎西門落雁的意料,假沉魚的力氣之大,反而把他壓在了身下。


    “你這個騙子,你不是我的沉魚,你是誰?滾下我的床榻。”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西門落雁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隻要把我當做是你的沉魚就好。”


    假沉魚舔了一下西門落雁的嘴唇,望著手中之物,笑道:


    “我隻是想要一個自由出入西門府,自由行走在樂城的身份而已。


    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你的父母,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我也需要你………”


    女子說著,搭在西門落雁身上的手,向下麵滑去…………


    那女子不是在嚇唬西門落雁,因為西門落雁真的找不到他的父母了。


    “想見你的父母嗎?”


    在西門落雁被蹂躪得精疲力盡的某日,西門落雁被蒙住了眼睛。


    那個女子架著赤裸上身的他,來到了關押他父母的地方。


    安享富貴的父母,竟然被關在又暗又潮濕的地方,形容枯槁。


    西門落雁掙脫藥物的控製,撲向他的父母。


    “父親,母親,我來救你們了。”


    可是,已經癱瘓的父母,已經無法站起來。


    當藥性再次發作的西門落雁,被假沉魚抱著回到了床榻上時,西門落雁已經知道,此生的他,將受製於這個女子。


    從此,假沉魚,以西門落雁的父母,還有真正的沉魚為要挾,讓西門落葉在外麵誘惑那些女孩子。


    那些來到西門府的女孩子,最後又從西門府消失。


    而他的沉魚,得以在那個女子不在時,可以出來伺候西門落雁。


    往事的回憶,讓西門落雁淚流滿麵。


    如今,父母雖然得救了,可他的沉魚,卻永遠離開了他。


    那心狠手辣的女子,怎會讓他心愛的女孩,活在世上?


    起身下床,西門落雁步出他的臥房,來到了他父母房間外麵。


    “公子,家主和主母,已經休息了。”


    新來的婢女,輕聲對西門落雁說。


    西門落雁輕輕推門進去,看到父母安詳的睡著,才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轉身來到西門府的後院,西門落雁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坡。那裏,山花爛漫。


    他的沉魚,葬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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