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的門,從裏麵打開,眾人愕然,不是秦可。


    隻見秦真,衣衫不整,一臉汗水的從裏麵出來。


    “你?怎麽會是你?”


    看著秦真眼眸的饜足,賈姨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賈姨娘一心撮合她的侄女進秦府,到頭來,竟是和她爭一個丈夫?


    “夫人,你看看,做父親的人,竟然搶兒子的姬妾?”


    賈姨娘聲音嘶啞,對鄭珠尖酸的說道。


    秦可惱怒的瞪了一眼賈姨娘,當著大將軍府的人,還有兒媳,竟然這樣說他?


    轉頭望了一眼臥房,賈鳳估計害羞,沒好意思出來,畢竟,她染指的,是她姑姑的男人。


    賈姨娘被氣昏了頭,本來把娘家人搬來給秦可,就是想姑侄倆人,把住府,沒有想到,小小年紀的賈鳳,鵲巢鳩占,搶了她的寵愛。


    賈姨娘終於知道,這段時間,在府中的秦真,會突然消失,而秦真晚上到她房間的次數,少得可憐,還常常應付了事。


    鄭珠還沒有說話,卻又見賈姨娘,瘋了似的衝進賈鳳的臥房。


    “啊………”


    賈鳳嚇得叫了一聲,坐在床榻上怯生生的看著賈姨娘。


    賈鳳這個樣子,讓嚐到甜頭的秦真,很是心疼。


    “你不要臉………”


    賈姨娘罵著,拿著手裏的帕子,就要往賈鳳的臉上拍去。


    “你怎敢打她?她可是你的侄女。”


    秦真一步跨過去,揚手一下,便推開了賈姨娘。


    賈姨娘啊的一聲,差點跌倒,賈姨娘簡直不敢相信,往日對她萬般寵愛的秦真,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推她。


    秦真把賈鳳從床榻上扶起來,此時的賈鳳,越發的眼淚汪汪,楚楚動人,秦真握著她的小手,舍不得放開。


    而賈鳳也就低眉順眼的,輕輕依在秦真的身上,小身子骨,微微顫抖著,著實讓人看著心疼。


    一顆淚珠,從賈鳳害怕躲閃的眼裏滾落,秦真心疼的抬起手,輕輕的為她拭去眼淚。


    “不怕,我秦真,納個妾,還沒有人敢阻擋。”


    秦真此時,表現得像個大丈夫,並轉身對管理後院的兒媳道:


    “你替她安排一間側室,她是我秦真光明正大的妾室,不應該住在這窄小的屋裏。”


    賈姨娘一聽,對鄭珠尖叫道:


    “她可是秦可的妾。”


    “賈姨娘,你一個姨娘,膽敢阻止家主納妾?不怕被休掉被賣掉嗎?


    妾大婚那日,妾的夫君,就已經說過,三姨娘是父親在夫君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娶進門的,那就是父親的妾了。”


    鄭珠怒斥罷,轉向秦真道:


    “父親,長輩的事,既然父親做主了,兒媳尊重父親的決定,會為三姨娘,安排一間離父親的臥房近的側室。”


    “哈哈………”


    賈姨娘突然笑得淒慘,望著鄭珠道:


    “好一個離他近的側室?你把賈鳳,安排在他的房間背後,你這是何居心?


    怪不得你大婚那日,他看了你的安排,馬上點頭同意你讓你掌家。”


    鄭珠笑道:“婆母仙逝,妾是嫡子的正妻,這個家,本就應該妾來管。”


    鄭珠說罷,一甩廣袖,對鄭楚兒道:


    “走,楚兒,你懷著孕,不能沾染了晦氣。”


    鄭珠和翠柳,扶著鄭楚兒離開了賈鳳的房間。


    身後,聽到賈鳳嬌嬌柔柔的聲音。


    “夫君,妾………妾………”


    又聽到秦真道哄賈鳳的話:“不怕,有我在。”


    鄭楚兒望向鄭珠,忍不住問道:


    “珠珠,你怎看出秦真喜歡賈鳳?還為他們倆人,創造了在一起的條件?”


    鄭珠道:“從父親的眼睛。”


    “嗬嗬,小珠珠,你的眼睛真毒。”


    鄭珠笑而不語,因為旁邊有秦府的下人,鄭楚兒也就沒有問初來乍到的鄭珠,怎麽知道那間房,離秦真的房間最近?


    秦可那桀驁不馴的身影,浮現在鄭楚兒的腦海。


    “珠珠,你現在已是秦府的女主人,可穿得稍微華貴一點,不要太素了。”


    鄭珠聽了鄭楚兒的話,似是想說什麽,眼光瞟過鄭楚兒的高高隆起的肚子,欲言又止。


    “珠珠,你發髻上,怎麽戴了多白花?這不好,換朵其他顏色的………”


    鄭楚兒的話沒有說完,腳步一下子頓住。


    “珠珠?”


    見鄭楚兒臉色煞白,鄭珠知道已經無法隱瞞,隻好老實說:


    “祖母已經仙世了。”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你們都不告訴妾。”


    “你身懷重孕,家裏人都不敢和你說,怕影響到你肚裏的孩子。”


    鄭珠正說著,看見鄭楚兒的身子晃了晃,翠柳嚇到一下子抱住了鄭楚兒。


    “女郎,你不要難過了,老夫人已走,再難過,老夫人也不會回來了,你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孩子。


    老夫人臨走時,聽到姑爺說她老人家,已經做曾祖母了,老夫人是笑著走的。”


    鄭楚兒在翠柳懷中,放聲大哭,祖母雖然有點偏愛三房,但對其他房的小輩,仍是好的。


    “他去送祖母了?妾怎麽不知道?你們都瞞著妾。”


    鄭楚兒抽噎著問翠柳,翠柳和鄭珠,一麵說著好話,一麵連哄帶騙的把鄭楚兒拉回了房間。


    原來祖母走時,自己的夫君都去送行了,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鄭楚越想越傷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滾落。


    “楚兒,你不能哭了,如果傷著胎兒,那會讓祖母走得不安心的。”


    鄭楚兒一聽,強壓住心中的悲戚,兩隻小手,忙抱著自己的肚子。


    “楚兒,大伯母在祖母仙逝以後,來鄴城了,因為戴著重孝,沒有去見你。”


    鄭楚兒聽了,眼淚又流了出來。


    “母親來鄴城都不來見見女兒。”


    “見著姑爺了。”翠柳道。


    鄭楚兒一聽,更傷心了。


    “你們都知道,就隻瞞妾一人。”


    “就是怕你傷心,對肚裏的孩子不利,才沒有告訴你的。”


    鄭珠說著,拿出了三份房契。


    “這是大伯母交給妾的,是三套在鄴城的房產,你的陪嫁,現今已都出租出去了。”


    翠柳趕緊接過來,一看,都是鄴城當陽地段的商鋪,知道是皇家的那些聘金買的,以前就聽主母說過,要把那些金子,換做商鋪陪嫁過來。


    “女郎,你看,這三間商鋪,離大將軍府都不遠。”


    鄭楚兒抹幹眼淚,點點頭,翠柳小心的用手帕,替她抹去眼淚。


    “大伯母還說了,當初高家聘禮中的那六十六匹駿馬,已經替你讓專人養在滎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望蘭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夏日丁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日丁香並收藏望蘭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