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利的東西,不用理會。”


    高長恭淡淡道,說罷,端著藥,送到鄭楚兒嘴邊。


    外麵的高伏,見高長恭不出來,也不說話,便明白了。


    “我家公子正和新婚夫人休息著,休要打攪。”


    高伏說著,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翠柳。


    翠柳有點赧然,這話可讓人浮想聯翩。


    客棧老板一聽,尷尬的忙去回稟縣令去。


    “公子,打發走了。”高伏在門外道。


    第二日,當睡了一夜,想清楚高家四公子,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物,以後可能會風光無限,館陶縣令忙帶著重禮再次來求見時,高長恭一行,早已經離開。


    下一站,是聊城。


    聊城郡守,可沒有館陶縣令見識短淺。


    鄭楚兒他們的馬車,還在離聊城兩裏外時,聊城郡守蘇完尚,就已經帶著自家的私人馬車,來到路口迎接高長恭一行。


    “公子,微臣恭請公子到府上歇息。”


    蘇完商說得誠懇,又恭敬有加。


    盛情難卻,馬車被引到了蘇完尚的府衙。


    看到鄭楚兒下馬車時,蘇完尚和他的夫人,兩人都不由得對視一眼。


    為顯示對客人的重視,蘇完尚讓自己的四個女兒,都出來拜見。


    鄭楚兒看到,蘇完尚的四個女兒,個個水靈靈的。


    在看到蘇完尚的女兒出來的那一瞬,鄭楚兒已經知道了蘇完尚的心思。


    肉食很快就擺上食案,每個人的食案前,皆有奴婢小心伺候。


    鄭楚兒坐在高長恭旁邊,幾次欲飲酒,都被高長恭用眼神製止,但有時,鄭楚兒還是裝作不知,喝了一些。


    鄭楚兒不知道高長恭是什麽意思,喝酒又不是男子的專利?貴女圈中,常常舉行吟詩酒會。


    酒過三巡,鄭楚兒發現,蘇完尚的四個女兒,此時看高長恭時,皆個個羞羞答答,滿臉紅暈。


    其中最小的那個,看似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甚是楚楚可憐。


    那女孩的身子,雖然沒有鄭楚兒發育的好,但那嬌小玲瓏又乖巧的樣子,會讓人多看一眼。


    一雙眼睛,就像一隻小貓兒一樣,怯生生的暗自打量高長恭,樣子惹人憐愛。


    同為女子,鄭楚兒知道,那雙眼睛下的心思是什麽。


    明目張膽的在自己麵前,顧盼生輝的引自己的夫君注意,鄭楚兒玉牙咬得咯咯響。


    當我是瞎子?


    “微臣敬公子和夫人一杯。”


    蘇完尚似乎是看到了鄭楚兒的不滿,忙端起酒杯。


    一個地方官,竟讓自己未出閣的女兒,出來陪宴,就是知道高家的男子,個個風流成性,妻妾成群,哪怕是正妻,也是管不了的。


    想到這裏,鄭楚兒賭氣的舉起麵前的酒杯,想也不想的一口喝完。


    高長恭沒有想到鄭楚兒會這樣,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去。


    “翠柳,夫人不勝酒力,扶夫人下去休息。”


    鄭楚兒不滿的小眼神看向高長恭,但翠柳特聽高長恭的話,走了過來。


    “夫人臉都紅了呢,婢子扶夫人去休息。”


    翠柳的話還沒有說完,鄭楚兒真的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昏了。


    這蘇完尚的酒,酒勁大。


    回到蘇完尚為他們準備的房間躺下,鄭楚趁著酒勁,使勁的胡思亂想。


    人人都知道,像高家這種地位的人家,納個十個二十個妾室,不是什麽新鮮事。


    所以,像蘇完尚這種想走捷徑的人,送一兩個女子給高長恭,很是平常。


    別看高長恭現在沒有王爵高官加身,但高家的人,封王承爵是遲早的事。


    前世十多年的夫妻,鄭楚兒可是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個什麽樣的人的。


    可是,有些事不是人不想就行的,比如今日這酒,就能讓有些人的心思得逞。


    若酒後亂性,即便讓她出麵,她也不得不答應收了被破了身子的女子。


    鄭楚兒想到這裏,爬了起來。


    “女郎怎麽起來了?”


    “天色已黑,他還不回來?翠柳,去看看他去。”


    高伏這小子靠不住,想必也在下麵喝醉了。


    翠柳一離開,鄭楚兒就下了床,出了門。


    翠柳從右麵下樓去,鄭楚兒就發現高長恭從左麵被人扶著上了樓。


    但是,高長恭並沒有朝她這邊來,而是轉了個彎,向樓道的另一邊走去。


    鄭楚兒的心一沉,這一世,他轉性了?


    對送到手的女子,不收白不收了?


    鄭楚兒氣得腳步淩亂的向那個方向走去,但當鄭楚兒趕到那裏時,發現蘇完尚的小女兒,已經在為高長恭寬衣解帶了。


    見到鄭楚兒闖進來,那個叫蘇四娘的女孩,明顯被嚇了一跳。


    “夫………夫人。”


    “不必多禮,退下,妾的夫君,妾會來伺候。”


    蘇四娘望著鄭楚兒,眼淚汪汪,甚是可憐。


    鄭楚兒看著蘇四娘那樣子,差點被氣樂,這不應該是羞愧難當嗎?倒成了委屈了?


    轉眼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高長恭,那貨的嘴角,竟然浮現出一抹笑容。


    “你………”


    鄭楚兒氣得說不出話來來,要換在滎陽,那個敢這樣對她露出這種揶揄的笑容,必沒有好結果。


    可今日不一樣,要是她對著那嘴角砸了東西,然後氣憤的跑了出去,那不是正合了蘇四娘的意?


    幫人騰地方的事,她鄭楚兒會做?


    想到這,鄭楚兒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氣嘟嘟的望著那張酒醉的臉。


    “讓她留下。”


    鄭楚兒不敢相信,她竟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你?我走?”


    看著鄭楚兒的眼裏,已經噙滿淚水,一隻手了過來,遞給了她一樣東西,竟是門栓。


    到此時,鄭楚兒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能進得門來,原來是門栓被這醉鬼偷偷拿在手裏,無法閂門。


    鄭楚兒又氣又好笑,想拿過門栓,狠狠的砸在那雙望著她的眼睛上。


    那醉意朦朧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鄭楚兒。


    “什麽意思?”鄭楚兒接過門栓,氣急的問。


    “把門栓好。”


    鄭楚兒啞然,氣得一把搶過門栓,丟到地上,對蘇四娘道:


    “去栓上門。”


    鄭楚兒知道這間房中,沒有鏡子,不然,她肯定會看到自己這張醋意橫生的小臉。


    旁邊床榻上,傳來了壓抑的笑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幹脆不再掩飾。


    第二日,蘇完尚和他的夫人,早早的便來扣門,後麵的奴婢,端著新婚夫婦早上吃的大棗花生桂圓蓮子粥。


    門一開,蘇完尚和他夫人,看到了一副不想看到的畫麵,高長恭正在替鄭楚兒穿著上衣,滿眼寵溺。


    而蘇四娘,正跪在地上,替鄭楚兒整理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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