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大將軍隨身的玉帶,就是大將軍被刺當日,為他的四子,求娶我女兒的信物,立下的婚書在此。”


    所有的人,都一陣驚訝,原來鄭女郎,早就是高家四公子的未婚妻了?


    高澄生前,常常把治國方針,張貼在鄴城熱鬧的街頭,他的字,元壕自然是認識的。


    “鄭孝行,那你為什麽不把這門親事公布於眾?還讓你的侄兒,日日思慕你的女兒?”


    鄭孝行聽了元壕的話,淡淡道:


    “大將軍立婚書當日,還未回府,就在東柏堂被刺,此後,就陸續有人,冒充大將軍的親家去認親。”


    鄭孝行頓了頓,接著道:


    “我不願意我的女兒,也被人笑話,說成是去亂認親的騙子,如果他家知道有這門親事存在,自會來迎娶,不知道,就隨緣吧。”


    王令瑜拉著鄭楚兒的小手,接著說:


    “不過,我們還是在女兒及笄前,讓她來到鄴城,希望上天給他們一個機會,能讓兩個孩子有緣相識,圓了大將軍生前的願望。


    結果,緣分真的是天注定,他們還真有緣相識了,陛下還親派元述祖老先生,去滎陽下聘,求娶我的楚兒。”


    鄭楚兒聽到這裏,才知道父母,讓自己來鄴城的良苦用心。


    原來心性高傲的父母,既不願被人說去亂認親,也不願放棄和大將軍約定的婚事。


    “女郎,你沒有聽說,有的人為了嫁給四公子,偽造的婚書都像模像樣的?”


    鄭楚兒點點頭,自己的父母,或許就是不願意自己真正的婚書,也被人當作偽劣的東西,這個驗證過來,那個核查一下,這對一向清高的父親,是多大的侮辱。


    元壕被帶走時,還扭頭大叫:


    “高氏欺負我元氏宗室太甚,我元壕,誓為父為元氏宗室報仇,斬殺像你鄭孝行一樣,和高氏結好的人。”


    鄭孝行不屑的看向元壕,冷冷道:


    “元壕,恐怕不像你說的一樣吧?”


    元壕一愣,終閉上了嘴。


    禁衛軍帶著元壕離開後,元一儀派人叫來了一個婦人。


    這個人,據說當年看到了王令瑜和王令媛倆姊妹,為元一瑉和鄭楚兒定下了親事。


    “你?你不是小娟的母親嗎?”


    元一儀奇怪的問,這個人,以前並不是自己母親的貼身婢女。


    “是,女郎。”


    王令瑜走過去,望著這人的眼睛問:


    “你在什麽時候,哪間房裏,聽到或看到我和我的妹妹,為兩個孩子定下親事的話?”


    這個中年女人,終低下了頭,承認自己可能聽錯了。


    “姨父姨母,一個下人的話,我們就當沒有聽說過。”


    停了一下,元一瑉正色道:


    “我元一瑉以後,隻願楚兒表妹,和那四公子和睦幸福………”


    元一瑉有點哽咽,說不下去,這讓在坐的人,都為他的癡情感動。


    “一瑉,好侄子,姨父以後,定會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姨父,侄兒以後,不想把過多的精力,放在那些兒女情長上,侄兒想像父親一樣,重走仕途,光大我元氏門楣。”


    “這自然好。”


    王令瑜高興的說,隻要以後不再癡情於自己的女兒,把心思放在其他事上,做姨父姨母的,多少也要幫幫他。


    “那就多謝姨父提點了。”


    望著識禮又上進的侄子,鄭孝行滿意的點點頭。


    一旁的王令瑜,則是有點自責,感覺自己對不起死去的妹妹。


    各自回房後,王令瑜來到元一瑉的房間。


    望著已經長大成人的侄子,王令瑜心裏感概,這是妹妹和廣陽王元湛留下的骨血。


    “昨日陛下,專門把你姨父叫去,給了你姨父兩個選擇。”王令瑜遲疑的開了口。


    “哪兩個選擇?”元一瑉知道自己的苦情戲奏效了。


    “一是讓你姨父回朝廷任職,二是,要把你的姨父,派到其他地方任刺史。”


    元一瑉一聽,心裏暗暗狂喜,高洋狗皇帝,果然很看重姨父。


    “姨父怎麽選擇?”


    “你姨父以要為楚兒籌備婚事為由,拒絕了。”


    聽了王令瑜的話,元一瑉雖然有點失望,但並不氣餒,楚兒大婚後,他相信姨夫,是不會違抗高洋的任命的。


    憑高洋對姨夫的賞識,姨夫出來做官,是遲早的事。


    王令瑜離開後,元一瑉來到了書房,送走母親的小娟,已經在書房等著他。


    “等楚兒回滎陽後,你就來我的書房伺候筆墨吧。”


    小娟以為元一瑉會對她大發雷霆,因為她的母親,沒有完成她交代做的事,想不到,元一瑉仍然對她柔情似水,小娟心裏很是感動。


    元一瑉拿出一串紫紅色的佛珠,深情款款的望著小娟。


    “晚上我不在你身邊,就讓這串佛珠,代我陪著你吧。”


    小娟感動得都要流出淚來,偎依在元一瑉的懷中,溫順得像一隻聽話的小白兔。


    元一瑉趁勢把小娟按倒在床上,扯開了小娟的衣裙。


    書房裏,很快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小娟閉著眼睛,任元一瑉粗暴的在她身上動作,她沒有看到,她死心塌地跟著的人,此時,雙眼發紅,像一頭恐怕的野獸,在肆意的蹂躪著她青春年少的嬌軀。


    一陣顛鸞倒鳳,巫山雲雨後,小娟開門出去。


    小娟離開後,元一瑉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那串佛珠,是用麝香等藥物浸泡過的,戴在女子的身上,會讓女子終生不育。


    而在鄭楚兒的房間,鄭楚兒高興得跳到自己的床榻上,興奮的在上麵又蹦又跳,像個小孩。


    原來四郎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倆家家主,早就為她和四郎定下了親事。


    兩世緣,天注定。


    “翠柳,你有沒有聽我父親,稱他什麽?”


    “女郎,哪個他?”翠柳故意問。


    “死翠柳,就是他,還有誰?”


    翠柳噗嗤一笑,學舌道:“我家女婿,來接我們的我家女婿………”


    一個枕頭砸在翠柳的身上。


    “不許你說他。”


    翠柳愣在原地,心裏那個無奈,又要問她,又不準她說?


    鄭楚兒則笑著跳下床榻,匆匆把這段時間管的賬本,移交給元一儀和仲孫伯。


    此後,一家人上街,盡情的購置陪嫁的物品。


    “鄴城畢竟是國都,好多滎陽沒有的東西,在這都能買到。”


    王令瑜毫不吝嗇的為鄭楚兒添置東西,鄭珂,鄭環,鄭玨三個哥哥,跟在母女倆身後,負責拿買的東西。


    審訊元壕的結果,很快也通知到了廣陽郡公府。


    但事情,並不像元壕說的那樣,他率人在紫陌劫殺鄭孝行一家人,是為了替父、替元氏宗室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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