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知硯的話,榮信是心癢難耐,根本忍不住。


    本身他就是個喜歡玩刺激的,所以也算是股市的常客。


    現在方知硯說出來這麽明確的時間點,以至於榮信都有些懷疑了。


    而且,方知硯還讓陸鳴濤也投,甚至自己借了七萬,這不是鬧嗎?


    榮信半信半疑地看著麵前的方知硯,同時記住了那幾個股票的名字。


    方知硯聞言則是一笑,“你當然可以投,不過小投一下就行了。”


    “畢竟你也說了,這玩意兒,能賺錢,但也能血本無歸。”


    榮信點頭,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


    斟酌片刻後,他開口道,“那我也投個五十萬,試試水,就當是玩玩了。”


    “方醫生,你可想好了,真的投五十萬嗎?”


    方知硯毫不猶豫地點頭,這玩意兒,可是自己記憶裏頭為數不多能掙快錢的機會,不容易啊。


    這不把握住?


    “那行,那我幫您開個戶,這位小哥也一起?”


    榮信扭頭看向陸鳴濤。


    陸鳴濤糾結半天,這可是三萬啊,知硯還借自己七萬,湊成十萬。


    這真的能賺錢嗎?


    不過知硯從小腦子就好使,比自己也聰明,他可投了五十萬呢,總不至於自己也虧本吧?


    想到這裏,陸鳴濤用力的點了點頭。


    “對,我也一起!”


    榮信應了下來,“得咧,交給我。”


    “一個五十萬,一個十萬,回頭我就去幫兩位開戶。”


    “錢我們今天下午去銀行取,明天給你。”方知硯開口道。


    陸鳴濤也是點頭。


    他的錢,可都存在銀行裏麵呢,六位數的密碼保護著五位數的存款,想想還挺有意思。


    “沒事,錢是小事,我先幫你們墊付都沒問題。”榮信哈哈笑起來。


    方知硯卻是擺手拒絕。


    墊付是肯定不行的,到時候賺錢了算誰的?


    所以待會兒下了班,自己肯定得去銀行一趟。


    榮信聊完,再加上複查也沒什麽問題,便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陸鳴濤愁眉苦臉地在旁邊道,“我那錢還在銀行存的死期呢,我得先取出來才行。”


    “放心,不會虧,就算是虧了,這三萬和利息我幫你補上,行了吧?”


    方知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一聽這話,陸鳴濤不樂意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我既然投了,那就是相信你,虧了算我自己的,跟你沒關係。”


    他擺了擺手,但緊接著,又糾結起來。


    “但是我存錢的銀行就在林米芳的銀行,我要是去取錢,她追問我幹什麽怎麽辦?”


    方知硯翻了個白眼。


    “你還沒結婚呢,就這麽想著把錢給人家替你做主了?”


    陸鳴濤一想也是,“奶奶的,管他個球,反正她也看不上我,就這樣吧。”


    “那行,那我先撤,下午你下班的時候,我再來接你,跟你一起過去。”


    “行。”


    方知硯應了下來。


    上午的病人不多,方知硯中午抽空去吃了個飯,回來就準備午休一會兒。


    隻是還沒有來得及趴著呢,外頭就傳來救護車刺耳的聲音。


    方知硯猛地抬頭,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結果一出門,就跟站在門口的朱子肖撞在了一起。


    方知硯狐疑地盯著他,隻看到朱子肖滿臉的尷尬。


    “那啥,我看到你有水果,想著來吃點水果,這次急救車跟我真的沒關係啊。”


    方知硯翻了個白眼,匆匆趕了出去。


    不過所幸的是,曹衝醫生已經接手了病人的治療。


    “患者女,五十歲,癲癇發作,情況有些嚴重。”


    隨車醫生在旁邊開口道。


    方知硯過去搭了把手,查看著患者的情況。


    四肢抽搐,意識障礙,兩眼向上凝視,口吐白沫,整個人十分的痛苦。


    那種樣子,讓在旁邊看著的幾人心中都有些不好受。


    癲癇俗稱羊癲瘋,簡單點講就是病人突發意識障礙或者是抽搐,嚴重時口吐白沫。


    如果癲癇狀態持續的話,那就極有可能導致殘疾,甚至死亡。


    而且癲癇持續狀態越長,造成腦損害的程度就越重,致殘率也越高。


    方知硯在旁邊看著也有幾分不是滋味兒,迅速配合曹衝一起搶救病人。


    先是將病人處於側臥位,防止呼吸道窒息,然後就得盡快阻止抽搐的發作。


    最好的藥物就是地西泮。


    曹衝迅速開口道,“快,建立靜脈通道,百分之五葡萄糖二百五十毫升加地西泮八十毫克,快速靜脈滴注。”


    說著,他便將病人推了進去。


    這個治療方案沒有什麽問題,方知硯也就停下了步伐。


    而聞聲過來的沈清月則是歎了口氣,“又是這個人。”


    “嗯?你認識?”


    方知硯聞聲轉過頭,有些不解。


    沈清月點了點頭,“這個病人叫李芬芳,癲癇犯病已經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了。”


    “經常來我們醫院,而且還出去治療過。”


    “省一院,二院,外地幾個醫院都治療過,診斷是癲癇,也一直都用苯妥英鈉治療。”


    方知硯倒是有些奇怪,苯妥英鈉確實是治療癲癇大發作的藥物,難道治療沒效果?


    “但效果不大。”


    “準確點說,前七八年的時候,用了藥之後,症狀明顯減少了,隻是偶爾發作。”


    “但是最近兩年發作又明顯增加,我們院也好,人民醫院也好,都想了很多辦法,就是不能完全阻止症狀的反複發作。”


    沈清月歎了口氣。


    每次看到這種病人癲癇發作的時候,她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畢竟癲癇發作狀態下的病人,就跟快死了一樣。


    一次兩次還沒什麽。


    可次數多了,每次都看到病人仿佛在鬼門關前麵晃悠,這誰遭得住?


    別說是醫生護士了,怕是閻王爺都在想。


    這誰啊?在我門口晃來晃去的,到底是要進來還是不進來?


    而且長久的發作,已經讓病人的大腦產生了不可逆的傷害。


    即便是治好了,問題也很大。


    沈清月的話也是讓方知硯有了一絲感慨。


    他緩步走進了搶救室,站在旁邊望著曹衝的動作。


    曹衝的操作很標準,就好像是做了無數遍的流水線動作一樣,美觀而又自然。


    朱子肖也在旁邊低聲解釋著,“我比你來中醫院早半年。”


    “我也見過兩次這個病人,挺可憐的。”


    “每次也都是曹醫生負責,隻要用上同樣的藥,病人的病情就能控製。”


    “可是癲癇的症狀卻始終治愈不了,何主任,院長他們都研究過,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方知硯點了點頭,仔細觀察著曹衝的動作。


    片刻之後,他突然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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