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前幾天情人節的時候,段京淮哄騙著他穿的,書房的桌麵也是那時候弄亂的……


    兩人鬧得太晚,後麵又去了臥室,等到天亮忙於工作這事就拋到腦後,自然也忘了打掃。


    竟然被一個孩子看到了!


    時嶼收緊指節,咬了咬牙,羞赫的臉在瞬間燒透了一般。


    這種太超過的記憶他簡直不想再擁有第二次!


    他一把奪過蘇祁手裏的東西,吐息了幾下,平穩著聲線,對蘇祁說:“你先玩一會兒,哥哥先去處理一些事情,等會兒再上來陪你。”


    蘇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乖巧地點了下頭:“好。”


    時嶼憤憤地踩著拖鞋走到樓下的浴室,段京淮剛把花灑關緊,浴室門被刷的拉開,滿屋蒸騰的熱氣在瞬間擁擠著散去。


    他轉過身來,頭稍歪著,鋒利深邃的五官在濃厚的霧氣中逐漸清晰。


    段京淮背脊卓立挺拔,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人魚線夾雜著流暢緊實的腹肌,肌肉精瘦平滑又不過於僨張。


    還有難以言喻的,都在繚繞的霧氣中撥開。


    時嶼眸色閃爍了下,喉嚨一幹,一時之間忘了要說什麽。


    他眼睫眨了眨,羞窘地別過頭去,嗓音有些啞:“穿上衣服。”


    段京淮散漫地勾了勾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了下濕漉漉的發梢,人往前走了兩步:“怎麽了,這麽見外?”


    他還沒走到時嶼身邊,後者便將手裏那件被他撕扯的衣服扔到他的臉上,一下子蓋住他原本的視線。


    段京淮:“……”


    他人稍愣了下,抬手將臉上的衣服扒下來,垂眸瞥了眼,薄唇勾起個輕佻的笑來。


    時嶼氣得像個小蒸爐,他覺得自己頭頂一定在呼呼冒煙,怒氣衝衝地說:“你還笑,被那個孩子看到了。”


    段京淮緩慢踱步湊上前,握住時嶼纖細的手腕,將人從浴室門口拉進來,然後把門關上,拉著他的手腕抵在門上。


    “看到就看到了,一件衣服而已,”他低哂,伏到時嶼的耳邊,低沉的嗓音沙啞又性感,一字一句如同惡魔低語一般:“他又不知道,這衣服是怎麽被我撕碎的……”


    嘭一聲。


    有什麽東西好像炸開了。


    時嶼呼吸瞬間一滯,掀起睫來羞憤地狠狠瞪了段京淮一眼,紅著臉罵道:“混蛋。”


    他還敢提!


    不要臉!


    王八蛋!


    時嶼一向教養極好,瞪著他在心裏把能想到的詞都罵了一通。


    始作俑者仍舊恬不知恥地低笑著,狹長的眼尾看上去風流萬種,他空出一隻手來摟住時嶼的腰,又勾了下他睡褲的邊緣:“下次可以試下別的?”


    時嶼瞪了瞪眼t睛:“你休想。”


    說完又氣呼呼的別過臉去,臉頰略微鼓起。


    段京淮輕呼出一聲氣笑,伸出指腹戳了下時嶼的臉頰,慢條斯理道:“剛才不還說隨便我,這麽快就不承認了,時總?”


    時嶼轉過臉來反駁:“不是這種隨便!”


    熱氣兩人身後的玻璃上凝結成朦朧的霧,將人影映在其中。


    浴室裏格外的熱,時嶼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蒸騰的溫度,還是他身上原本的溫度,總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置身熔爐一般。


    隻有段京淮身上是涼的,他的胸膛是涼的,掌心是涼的,指腹輕捏著他的下頜,略微抬起,人像個蠱惑人心的惡魔般貼過來,啞聲說:“那是哪種?”


    時嶼指尖撐在浴室的門上,虛力地收緊抓了幾下。


    段京淮的唇離他的隻有咫尺距離,熱氣噴薄在他的臉上,男人喑啞的嗓音壓得很輕,動情又纏綿:“教教我?”


    發梢冰涼的水珠低落到他的鼻梁上,在泛著熱的心口化開陣陣漣漪,時嶼眼睫輕顫了下,緩緩闔上眼眸。


    下一秒,一句脆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時嶼哥哥”


    第68章 番外 帶娃(4)


    “咚”的一聲, 似是有什麽東西砸入心湖一般。


    下一秒,白皙細膩的指節摁在段京淮的臉上,將他整張臉往後推,等空出一段距離之後, 時嶼拉開身後浴室的門, 飛快從縫隙裏鑽了出去, 又“唰”的將推拉門關緊,像一陣風。


    段京淮站在原地,浸濕的額發塌下幾縷,喉結淩厲的線條微微滾動著。


    指腹上還殘留著時嶼腰間的溫度和觸感, 燥熱的很。


    片刻, 他低斂下眸,又無可奈何地輕歎了聲。


    白洗了。


    逃離浴室的時嶼情況也有些狼狽,平日裏清冷的臉此刻像是被蒸烤了一般氤氳著燙,他大口呼吸著室外的新鮮空氣, 試圖讓自己的心境平複下來。


    站在沙發處的蘇祁有些不解地歪著頭,嗓音糯糯地說:“時嶼哥哥,你怎麽了?發燒了嗎?”


    時嶼吞咽了幾下, 走上前低俯著身子, 拉了下小朋友的手,溫和道:“我沒事。”


    蘇祁看著他, 驚訝道:“你的衣服怎麽都濕了?”


    時嶼垂眸, 這才發現自己睡衣上有大片透濕的水痕,衣領下精致深邃的鎖骨若隱若現。


    剛才跟段京淮貼的太近, 他身上的水全都蹭在了他的身上。


    小家夥義憤填膺地努著嘴:“是不是剛才那個壞人往你身上潑水了?”


    想到剛才浴室裏的事情, 時嶼禁不住耳熱,他安撫似的摸了摸蘇祁的頭, 說道:“小祁,那個人他不是壞人,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啊?”蘇祁有些驚訝地瞪了瞪眼睛,他年紀還小,顯然有些不懂“最重要的人”這句話的含義,但是依稀能明白時嶼的意思。


    蘇祁大眼睛蒲扇了幾下,問道:“他沒有欺負你嗎?”


    時嶼淡笑:“沒有。”


    “‘最重要的人’是什麽意思?”他歪著腦袋,“是像爸爸媽媽對蘇祁這樣嗎?”


    “嗯……”時嶼琢磨片刻,組織了下語言,“差不多,但是也不一樣。”


    “媽媽說我是比她的生命還重要的存在,”蘇祁的腦袋瓜格外聰明,舉一反三地問道,“那個叔叔比時嶼哥哥自己都要重要嗎?”


    “對,”時嶼點頭,拉著蘇祁的手說,“他比哥哥自己還要重要,所以小祁能不能不要叫他壞人?”


    “噢……”小家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揚起笑臉說道,“好,全都聽時嶼哥哥的。”


    “好乖,”時嶼輕哂,又輕輕捏了捏蘇祁的臉頰,“我上去換件衣服,小祁一會兒想去哪裏玩?”


    蘇祁眼睛立馬變得亮晶晶的:“可以出去玩嗎?”


    “當然可以,今天是周末。”


    “那可以去遊樂園嗎?”


    時嶼點頭,戳了下蘇祁肉嘟嘟的側頰:“那你先在客廳等我一會兒,坐著別動,我上去換件衣服。”


    蘇祁乖巧道:“好。”


    寂靜的客廳隻剩下秒針滴答的聲響,片刻,浴室的門被推開。


    段京淮又衝了個冷水澡才裹著半身浴巾出來,他隨意揉著毛巾擦拭發梢,淩厲狹長的眸抬起,視線不經意瞥了眼客廳,發現隻有小不點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


    那還不及段京淮腿長的孩子,正皺著眉,咬腮,自認為很凶,又十分警惕地看著他。


    段京淮薄唇微抿,麵無表情地跟他對視了幾秒。


    蘇祁的眼睛倒是跟時嶼有幾分相似。


    眼型弧度飽滿而又柔軟,眼尾細長微揚,瞳孔黝黑,含水。


    段京淮眉眼間鋒利的攻擊性瞬間收斂了些,他微闔著眼,漫不經心地踱步過來,從沙發後冰箱保鮮層裏取了一瓶礦泉水。


    單手旋開瓶蓋,仰頭。


    吞咽時喉結上下滾動著,那弧度充滿荷爾蒙的性感。


    喝完,他又從一旁的廚台上抽了個幹淨的杯子,倒滿溫水,走到蘇祁麵前,在小家夥一臉“敵視”的神情中,將水杯放到他麵前。


    蘇祁摟著抱枕的指節縮緊了些:“?”


    溫水給了他,段京淮擦拭著頭發往樓上走,路過衣帽間的時候,恰巧撞到穿了件單薄毛衣往外走的時嶼。


    毛衣是奶白色的,高領,精致的下頜埋在毛絨的領口,連五官線條都是柔軟的,本就透白的皮膚被照的更亮瑩了些許。


    段京淮眸色一暗,三兩步上前,單臂摟著他的腰將人抱起來,往身後的衣帽間拖了幾步。


    “怎麽了?”


    腳尖離地,時嶼順勢抱住段京淮的肩膀,任由他抱到衣帽間的沙發上坐著。


    段京淮站在他身前,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捏住他臉側的肉,輕扯了下:“要出門?”


    “嗯,”時嶼抬起手輕攥住他的手腕,“帶他去遊樂場玩。”


    “太冷。”


    段京淮說著,鬆開手,不疾不徐往裏走了幾步,在另一側衣帽間裏找了件更厚實的毛衣遞給時嶼:“穿這件。”


    他接過,用手拎著,的確比他身上這件要柔軟暖和很多。


    時嶼翳了翳唇,正想拉開身上的毛衣,見段京淮在他眼前站著,臉頰略微鼓了鼓,站起身來推人:“你出去。”


    段京淮:“?”


    他抓住人的指節:“連看都不讓看了?”


    “不是……”時嶼羞於解釋,直接把人推到了門外,扔下一句,“你在外麵等。”


    他要是再跟他胡鬧,恐怕一個上午都沒法出門了。


    門緊閉上,段京淮稍側著腦袋露出不解的神情,又轉過身去瞪了眼樓下不怎麽無辜的小朋友。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蘇祁見狀,怒氣衝衝的呲著牙,跟個小惡魔似的,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這人竟然是時嶼哥哥最重要的人,哼,明明時嶼哥哥那麽溫柔脾氣那麽好……


    段京淮輕嗤了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他跟死對頭玩感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顏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顏溫並收藏他跟死對頭玩感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