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參與你們的合作案,”段京淮眉目微斂,眸底多了幾分柔軟,視線落到時嶼的身上,“這次隻是陪‘家屬’一起來的。”


    “家屬”二字的英文尾音打著轉,搭配著他慵懶磁性的嗓音,尤顯曖昧。


    時嶼眼眸怔了怔,心口微顫。


    davis蹙眉。


    haines聽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t沒關係,我們今晚先不談公事,就當是一次朋友聚會,如何?”


    第44章 吃醋


    夜幕降臨, 高聳入雲的酒店光彩璀璨,門前噴泉口來往的豪車一輛接著一輛,仿佛跟夜色融為一體。


    幾個人仍舊站在電梯口。


    聽到“朋友聚會”的字眼,davis薄唇微牽起, 麵上雖是溫和的笑, 可眼底盡顯涼薄:“haines女士, 其實關於合作案,我還有一些細節想要盡快跟你商議。”


    他說著,微抬了抬下頜,輕笑的語氣意有所指道:“涉及太多, 外人不適合在場。”


    走廊口有凜冽的風吹起, 拂過脖頸。


    段京淮鋒利的眉緊鎖起,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人冷睨著他,目光比剛才還要徹骨幾分。


    聽到他的話, haines模樣溫和地笑了起來,她看向段京淮,語氣歉意:“真是抱歉段先生, 合同的事情確實比較重要, 等談完要事,改日一定會找你敘舊。”


    段京淮眼皮微掀。


    他本來也沒打算插手時嶼的工作, 隻是davis的態度令他極其不爽。


    略繃的腮微微動了下, 他剛想說些什麽,一旁的時嶼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用中文跟他說:“談完合同我就回來, 有喬治在, 你休息一下吧。”


    他兩天沒睡,眼睫下透著難以忽視的陰翳。


    時嶼嘴上不說, 但心裏還是忍不住心疼。


    段京淮無奈地笑了下,他叮囑說:“你感冒剛好,少喝酒。”


    說著,他還看了眼身後的喬治一眼。


    喬治也懂些許中文,看到他掃過來的眼神之後,連忙站直身子,點了點頭。


    他分明是時嶼的助理,怎麽現在,反而又有種被段京淮拿捏的錯覺。


    幾個人在保鏢的擁護下乘坐貴賓電梯來到大廳旁側的宴席廳。


    段京淮拿著時嶼的房卡,刷開門,身後緊跟著他的侍者將三人的行李放到客廳裏。


    總統套房裝潢精致高雅,由五個套間,空氣裏彌漫著白玫瑰花和香氛的氣息。


    段京淮沒開燈,走到落地窗前點了支煙,嫋嫋氤氳而起的青白色煙氣,將男人的輪廓遮得昏晦不明。


    他揉了揉疲倦的眉心,琢磨著先幫時嶼收一下帶來的衣服,再去吃飯洗澡,剛想把煙掐滅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謝景廷打過來的。


    剛接起,就聽到那邊傳來揶揄的語氣:“人追上沒?


    段京淮輕歎了下,眉心微縮:“沒。”


    “你動作也太慢了吧,遇到什麽問題了?” 謝景廷笑了下,揚著聲音說,“是小美人不喜歡你了,還是你不行了?”


    段京淮懶得理他,懶道:“你很閑?沒事掛了。”


    “有事,”謝景廷說,“秦皓下周結婚,郝帥已經開始幫他大張旗鼓操辦單身派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段京淮望著窗外闌珊的燈火,略微蹙起了眉。


    時嶼被調回了r&e總部,又接了幾個案子,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回國內發展,而他的工作重心都在國內……


    他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將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沉道:“派對我就不參加了,你們玩得盡興,等秦皓結婚當天我會回去。”


    謝景廷:“追不上人,你也不回來了?”


    “嗯,”段京淮低啞的嗓音在靜謐的房間內擴開,嘶啞悅耳,“這次無論他跑到哪裏,我都不可能再放他走。”


    *


    吃完餐廳準備的餐點,段京淮將時嶼的行李拆開,將他的衣服整齊放進衣櫃裏。


    喬治給他發了消息,說沒攔住,還是喝了幾杯紅酒。


    段京淮打電話給侍者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晚點送醒酒湯上來,叮囑過後才去浴室洗澡。


    等他裹著浴袍出來時,時嶼人已經回來了。


    “你回來了?”他漆黑的眉眼裏透出幾分柔軟。


    時嶼正坐在套間客廳的桌前看電腦,修長骨感的手覆在鼠標上,細金邊眼鏡壓著一雙清冷深邃的黑眸。


    或許是喝了紅酒的環顧,臉頰有些紅,漂亮的眉心微微鎖著,模樣斯文矜貴。


    見到他從浴室出來,時嶼微眯起眼,指尖拖著邊緣扶了下,慢條斯理道:“嗯,haines女士有急事,提前結束了晚宴。”


    他稍挑了下眉:“你喝酒了?”


    時嶼覆在鼠標上的手頓了頓,在心裏又把喬治罵了一通,低聲道:“隻喝了一點。”


    段京淮坐到沙發上:“我給你叫了醒酒湯。”


    時嶼抬起眼來,沉默了片刻,忽然說:“我剛才在郵件裏看到了秦皓婚宴的請柬。”


    秦皓下周跟娛樂圈新晉影後周安然結婚,這無論是在商圈還是娛樂圈都是一個不小的新聞,連續幾天的新聞都鬧得沸沸揚揚,熱搜也因為這件事提前炒作了一個月之久。


    說是婚宴,實際上也不過是上流社會的交易場合。


    屆時一定會有不少各行各業的精英蒞臨。


    段京淮掀開保溫桶,抬眸:“嗯,下周婚宴,郝帥他們幾個月前就籌劃著給秦皓辦單身派對。”


    時嶼垂下眼,睫翼安靜垂著,鏡片將他的神色遮掩出幾分朦朧。


    見他不動,段京淮緩慢地掀著眼皮,薄唇帶著笑,嗓音低朗:“是我過去喂你,還是抱你過來喝?”


    時嶼:“……”


    他將文件保存,脫了西裝外套往這邁,邊走邊抬手整理著腕表,舉手投足間滿是清雋優雅。


    段京淮坐在他的身側,手臂慵懶地搭在他背後的沙發上,身後落地窗外喧映著滿城燈火。


    時嶼拿起湯匙舀了幾下碗中的湯,抬著眸看他,清了清嗓子緩慢開口:“婚宴,你肯定會去吧?”


    段京淮垂眸,他裹著濃黑的浴袍,將袖口翻折上去,將手邊一盤可解酒的牛奶蛋清往時嶼麵前推了推:“我隻去兩天,還會再回來找你。”


    說完,他又對上時嶼的視線,深邃的眸底有隱隱的亮光:“如果你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回。”


    “……”


    他也沒那麽直白的問他這個啊。


    雖然這也是他心裏想問的。


    可是。


    他舀著湯的動作慢了下來,燈光下,那泛著瑩潤的碗麵映照出他漆黑的眼眸。


    “那……”時嶼動作慢條斯理地嚐了口湯,又說,“是不是有很多明星到場?”


    段京淮感覺他有些奇怪。


    他後背懶懶地靠進沙發裏,雙腿微微交疊,神清散漫桃花眼玩世不恭地盯著他:“你想說什麽?”


    時嶼視線掃了眼麵前的蛋清,垂著眼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麽,隻是第一次見婚宴還要玩配對遊戲的。”


    發來的請柬上還寫了一些婚宴流程,他簡單掃了眼。


    可是他現在又沒什麽立場質問他。


    段京淮聽懂了。


    他勾了勾唇,指尖在膝蓋上點了幾下,人湊近了一些,笑道:“你這麽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吃醋了?”


    時嶼:“……”


    心思被輕而易舉的拆穿,時嶼單薄的耳垂又透出幾分緋紅來,他把勺子插到麵前的牛奶蛋清裏,抬眼冷哼道:“你別胡說八道。”


    那蛋清被他叉成兩半,在碗裏顫巍巍的晃著。


    段京淮低低地輕笑。


    這時,他手機叮咚傳來幾聲提示音,段京淮從口袋裏掏出來,發現是謝家豪。


    段京淮到美國追人的事在圈子裏傳的風言風語,他懶得解釋,連微信都很少看。


    對方見他消失好多天,火急火燎,發來了好多下跪和喊“爸爸”的表情包。


    段京淮被滑稽的圖片逗樂,拖著氣聲低低輕笑了下。


    時嶼眉心一跳。


    他側眸瞥了眼他的神情,抿了抿唇,鏡片下的眸透出幾分不悅的神色。


    跟誰聊天這麽開心。


    他用湯匙攪著碗裏的湯,皮鞋尖不經意地伸過去,抵了抵段京淮的。


    他動作太小,力道也輕,段京淮心思全在回謝家豪的消息上,壓根沒有注意到。


    “不喝了。”


    時嶼將湯匙扔在碗裏,金屬碰到碗沿發出叮的聲響,在闃靜的套間內泛開波瀾。


    段京淮抬起眸來,哄他:“多喝點,你酒量這麽淺,不喝完會頭疼。”


    他毫不留情地冷著臉說:“難喝。”


    “?”


    “沒什麽事的話你回去睡吧,我還有工作。”


    段京淮一頭霧水,他攥住時嶼的腕骨:“我陪你忙完。”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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