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


    漢王府。


    “查到了嗎?”


    漢王問喬裝打扮進來的嚴嵩。


    既然玄帝沒有降罪他和趙王的意思。


    那他也就沒有必要把嚴嵩推出去當擋箭牌。


    就讓這條老狗繼續當宰相,繼續為他做事。


    畢竟,推一個人去宰相位置上,十分不容易。


    為了讓嚴嵩當上這個宰相,漢王都不知道這些年他和趙王花了多少心思。


    現在就殺,漢王還真有些舍不得。


    俗話說得好,物盡其用,人也一樣。


    不榨幹嚴嵩最後一點價值,漢王絕不想看到嚴嵩這麽快就丟掉宰相位置。


    “回漢王爺,查清楚了。”


    嚴嵩不知道漢王的心思。


    他躬身進來,從懷裏掏出幾張紙,放在了桌上。


    除了這些紙,桌上還有一則聖旨。


    正在一旁喝茶的趙王不知道兩人搞什麽東西,好奇地湊上來,問道:“老二,你們說什麽呢?”


    漢王沒有明說,隻是道:“你自己過來看。”


    趙王放下茶杯,走了過來。


    看過之後,他驚疑道:“咦?聖旨上的字跡,怎麽和這幾張紙上的一樣?”


    說完,他立刻反應過來,“聖旨是假的!”


    “不錯!”


    漢王坐下,輕輕搓了搓手指,“聖旨是假的,昨夜你被詐了!我也被詐了!”


    “大膽!”


    趙王又怒又氣,“聖旨都敢偽造,秦陽這混小子真是活到頭了!”


    桌上的聖旨不是別的,正是昨夜秦陽在兵器庫門口拿給他的。


    如果沒有這則聖旨,趙王昨夜早就領人把兵器庫一把火燒了。


    他和漢王也早就造反成功了。


    說不定,現在這個天下,已經是他們兄弟二人的了。


    “不是那混小子大膽,而是另有其人。”


    漢王拿起聖旨,仔細看了看,手指摩挲著上麵的玉璽印章,“聖旨是假的,但玉璽卻是真的。”


    “誰這麽大膽?”


    趙王問道。


    “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個大才,鬥敗楚國國師公羊墨,給那混小子出主意的大才。”


    漢王道。


    趙王看向漢王,“你說楊淩?”


    漢王點點頭,又道:“聖旨上的字跡是楊淩筆跡,聖旨是楊淩偽造。”


    “那這幾張紙是?”


    趙王問嚴嵩。


    這幾張紙是嚴嵩帶過來的。


    上麵的字跡和聖旨上的字跡大差不差。


    嚴嵩拱手道:“經比對,這是武家武靈兒的筆跡,這幾張紙都是武靈兒以前所寫。”


    想要得到武靈兒的筆跡,對於嚴嵩來說,不算費事。


    趙王又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楊淩是武靈兒,武家那丫頭?”


    嚴嵩默默點頭。


    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是的。


    “這怎麽可能?”


    趙王一百個不信。


    “不信也得信。”


    說完,漢王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和聖旨的字跡也一樣。


    看到這張紙條,趙王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這張紙條不是別的,正是當初野人山,楊淩借秦陽的手遞給他們的。


    楊淩威脅他們,如果他們不跟秦陽回京城,那楊淩就把野人山的秘密爆出去。


    如今,這三種東西上的字跡都一樣。


    可以確定,這都是楊淩所寫。


    而武靈兒,正是楊淩!


    “聰明!”


    嚴嵩忍不住驚歎道:“怪不得一直找不到楊淩,原來大家的方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大家都以為楊淩是一個書生,男的,可誰知楊淩從始至終都是女兒身,就藏在秦陽身邊,是他最親密之人,同床共枕。”


    “嗯。”


    漢王“嗯”了一聲,說道:“不過再聰明,也會露出馬腳,這不就被我們揪出來了?”


    第一次看到聖旨上的字跡時。


    漢王就覺得眼熟。


    一查,果然查到了。


    “老二,既然已經知道了誰是楊淩,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正說著,趙王用手比作刀狀,“要不,直接一刀殺了吧,讓她壞我們好事。”


    漢王沒好氣瞪了趙王一眼,說道:“一個書生,殺就殺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楊淩是武家那丫頭,如今的秦王妃,你我的侄媳婦,你怎麽殺?”


    “她謀略無雙,武力也不低,別派人殺不了她還都折進去了,那才叫丟人!”


    點點頭,趙王覺得漢王的話有道理。


    武靈兒出身武家,將門虎女。


    手上的功夫本就不弱。


    平常人想要殺她,難如登天。


    更何況,她那麽聰明,更別想殺了。


    “真是沒想到。”


    趙王又坐回去,繼續喝茶,歎道:“誰能想到武靈兒就是楊淩?這完全是兩個不沾邊的人,大家都知道武靈兒沒腦子,可楊淩卻……”


    漢王打斷他道:“這就是武靈兒的聰明之處,若非她露出筆跡這個馬腳,咱們一輩子也別想知道她是楊淩。”


    “說來說去,你還是沒說怎麽辦?”趙王道。


    想了想,漢王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以不變應萬變,就當我們不知道她是楊淩,還把她當成以前那個傻丫頭看待。”


    “這一次,她想繼續為秦陽邀功,誰知皇帝壓根不信咱們謀反,這變相地把她和秦陽推到咱們這一邊。”


    “說不定,以後咱們和秦陽就是一夥的。”


    “若能一起共事,最好不過。”


    點點頭,趙王明白了。


    漢王的意思很簡單,能收服便收服,能來軟的就來軟的。


    ……


    深夜。


    大家都入睡了。


    隻有沈婉君陪在自己身邊。


    秦陽趴在床上,屁股還時不時傳來陣痛。


    每痛一陣,秦陽心裏就罵玄帝一聲。


    看著秦陽夜不能寐,沈婉君滿是心疼。


    忍了又忍,秦陽最終還是沒忍住把實情告訴她了:


    “我故意讓靈兒用自己的筆跡寫聖旨,露出馬腳,就是想讓漢王相信靈兒就是楊淩,我走後,靈兒在京城漢王不敢輕舉妄動。”


    沈婉君懵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秦陽又道:“所以,你也別再勸她和我一起去楚國了,相比於去楚國,家裏更需要她坐鎮,她不能離開京城,豫州,她丟了半條命,楚國她不能去了。”


    “你若實在放心不下,這一次,我多帶點人手一起去就行了。”


    “那王爺把春兒秋兒一起帶上,讓她們兩個路上照顧王爺。”沈婉君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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