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覺上課重新步入正軌,褚亮再沒來告過狀。


    休假日逢上休沐,李覺終於有了空閑,李承乾大手一揮,帶著李覺和太子妃出門遊玩。


    李翊太小了,帶出來實在麻煩,順手就丟給乳母了。


    李覺右手拉著父親,左手拉著母親,漫步在繁華的長安街頭,人影流動,叫賣聲不絕。


    扛著糖葫蘆從身旁路過的小販,吸引了李覺的目光,“阿耶,糖葫蘆唉~~~”


    糖葫蘆起源於兩宋時期,李承乾過來之後,提前解鎖了這種吃法,這種小零食,十分討小孩子歡心。


    李覺和長孫潤密謀交換的媒介,就是糖葫蘆。


    “穆穆,咱們得出身,那些不知根底的東西,可不能輕易吃。”


    畢竟被下過毒,李承乾吃一塹,長一智。


    李覺聽罷,隻能收回眼巴巴的目光,跟著父親繼續往前麵走。


    “阿耶,你會套圈兒嗎?”


    肯定是會,他也做過文人墨客,套圈兒這種遊戲,市井有市井的玩兒法,上流有上流的玩兒法。


    “看中了哪一個?阿耶給你套來。”


    李覺嘟嘟嘴巴,貼著父親道:“是阿耶看中了哪一個,我給阿耶套來。”


    李承乾掃了一圈,實在沒有入眼的物件,不過李覺一番孝心,不好辜負了小孩兒,挑了一個稍微入眼且距離比較近的竹編筆筒。


    李覺叫來隨身侍奉的宮人,取了銀錢買了十個圈兒,小孩兒第一次玩兒,顯然不知道輕重,一連套了好幾次,都沒什麽結果。


    李承乾上前,半蹲下身子,高大的身軀將李覺完全籠蓋,一隻手扶住李覺手腕:“手要穩,不要抖。”


    “阿耶,我並不害怕,可我的手抖是怎麽回事?”


    “剛開始都這樣,練練就好了。”


    要麽姿勢不到位,要麽就是手腕上沒力氣,專業一點兒的說就是肌肉控製不足。


    “這位郎君,咱這是小本買賣,不能這麽玩兒啊!”


    常何快步上前,擋在兩位主君麵前:“我們郎君和小郎君想玩兒,不會讓你賠了本錢,攤主你不要掃興。”


    看穿著,以為是小門小戶,可常何上前過後,攤主馬上反應過來,玩兒的客人非富即貴,他在這長安城摸爬打滾,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


    李承乾手把手,李覺終於在一次次敗北之後,套中了想要的筆筒。


    攤主二話沒說,將竹編筆筒取了過來奉上。


    李覺抱著筆筒,獻寶似的捧給父親,李承乾笑嗬嗬收下了,禮輕情意重。


    “阿娘,你喜歡哪一個?”


    蘇氏指了最近的一個竹蜻蜓,就自家兒子那點兒水平,太遠的夠不著。


    李覺沉迷套圈之際,李承乾湊了上來,溫熱的氣息一透過冪籬綾紗,在蘇氏耳畔縈繞:“夫人若有喜歡的,為夫為你取來。”


    蘇氏粉麵泛紅,夫君這般親近熨帖,激的她心中柔情大盛,撥開麵紗,重新掃視了一遍場上之物,最後挑中了後三排的一個靠中間位置的一盞木雕,外形是一個肉嘟嘟的女娃,木料看著並不名貴,但貴在精致。


    “夫人想要個女兒?”


    “郎君已經有四個兒子了,不想要一個女兒嗎?”


    李承乾失笑,想要,問題生兒生女不是你想要什麽就可以有什麽。


    不遠處二層閣樓雅間,四人默默注視這和諧的一幕。


    “這小兔崽子,天天說對男女之情沒興趣,我看他撩太子妃的時候可是輕車熟路,哪裏就是沒興趣了?”


    這話除了李世民,旁人是斷然不敢說的,魏征在一旁賠笑:“這不正好?多為陛下添幾個孫兒,皇家枝繁葉茂是興旺之兆。”


    長孫無忌笑而不語,男的怎麽可能對女的沒興趣?如果有,那一定是那個女的年老色衰了。


    房玄齡道:“沒興趣隻是不願意過多涉獵,又不是棄絕了男女之情,殿下要是真的棄絕了男女之情,陛下就要頭疼了。”


    “這倒是,你混賬要是真的棄絕了男女之情,可比頭風發作還要朕難受。”停頓片刻,李世民又忍不住感慨:“太子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懶了,教他多處理些朝政,跟要他命一樣。”


    與坐三人麵麵相覷,不約而同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帝王哪個不愛權?皇帝說信任太子,卻將兵權捏死死的,不就是怕太子染指上兵權,再來一場玄武門嗎?太子這種若即若離的狀態就很好,既表明自己有能力主掌全局,又打消了皇帝的猜忌之心。


    房玄齡笑著說:“陛下打定了心思要殿下勞碌,殿下還有敢拒絕的嗎?陛下是慈父,舍不得殿下勞碌,生怕磕著碰著累著。”


    魏征也下場和稀泥:“國與家素來難全,如今是陛下撐著國,太子殿下騰出手將重心放在家上,教導好皇孫,也是為陛下分憂。”


    “玄成,你說話什麽時候這麽好聽了?”


    魏征笑道:“陛下,老臣說話一直如此,您聽了十幾年,今日才覺臣說話好聽嗎?老臣很是傷心。”


    “朕的心早就給你傷的七零八落,朕都沒說傷心,你傷哪門子心?”


    李承乾套圈結束,一家三口逐漸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之中,李世民下意識伸長了脖子去看。


    “太子殿下邊走邊玩兒,不會太快的,陛下現在下去還來得及,絕對可以追得上。”


    李世民回過頭,甩了長孫無忌一個白眼:“輔機,你這話說的,人家小夫妻如膠似漆,我下去湊什麽熱鬧?”


    長孫無忌不以為然,隻是輕輕一笑:“還是年輕人會玩兒,下一次休沐,我也帶著妻子和潤兒出來玩兒。”


    李世民當即吐槽回去:“承乾就一個太子妃兩個良娣,良娣還是我逼他納的,人家小夫妻那叫日久生情,蜜裏調油,帶著親子出來玩兒那叫生活情趣。輔機你妻妾成群,潤兒還不是元妻所出,帶著元妻和庶子,出來玩兒夫妻情深,你覺得合適嗎?”


    長孫無忌笑的詭譎莫測,看向太子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


    “就是覺得好玩兒,挺有趣的,湊個熱鬧而已。”


    李世民看向年過半百,兩鬢斑白的魏征和房玄齡:“你們二位沒納過妾,朕覺得你們改日可以玩玩兒。”


    魏征和房玄齡相視一眼,目瞪口呆。


    “陛下,臣和左仆射幼子過了舞勺之年,那個熱鬧是湊不上的。”


    李世民思索片刻,似乎是這個道理。


    “無妨,朕可以給你們賞賜美人,生一個小的就是了。”


    房玄齡&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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