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


    “當然不。”


    “那為什麽不能打?”談之瑜不解。


    “蔣野曾經生子摘除了生殖腔,如果打到他的小腹,肯定要受傷,相比之下我挨一下沒什麽,又不是什麽大事,友誼賽玩玩就好,沒必要當真。”他平靜的解釋。


    談之瑜嘟囔:“這麽了解。”


    “和池家做生意,池顏川唯一的弱點隻有蔣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淡淡道。


    邢陽作為一個商人,他很成功,事無巨細,可.....好像哪裏奇怪。


    談之瑜忽然想,邢陽和自己結婚從見麵到登記再到他們標記上/床不出兩個小時,他當時覺得他很隨便,是個爛大街的omega。


    按照邢陽的性格,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至於為什麽看一眼就結婚。


    大概是被他的美貌震撼到了吧,想到這裏,談之瑜莫名心裏驕傲起來,又默默原諒了邢陽今天沒給他送小蛋糕的事。


    他這個暴發戶,也不容易,自己便寬容些。


    “奸商。”他沾了碘伏按壓在邢陽的唇角,邢陽毫無準備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他卻散漫的哼了一聲罵他:“也是傻子。”


    第20章


    是傻子嗎?


    邢陽並不知道,他在光線昏暗的通道內,見到窗口溜縫進一束光,塵埃在空中沉浮飄蕩。


    他注視著談之瑜垂落下來的卷發,綠色的眼珠和藏在水晶中的翡翠一般,吸人眼睛進入旋渦。


    談之瑜抬眼和他對視上一秒,他卻看見邢陽下意識倉皇逃開的動作。


    他輕笑:“想看就看,又不犯法。”


    “嗯....”邢陽微微笑一下。


    “我走了,開機之前還要試練。”談之瑜聳聳肩,將手中的消毒液遞過去:“給,用過就髒了,你處理了吧。”


    邢陽似乎知道他的刀子嘴,他溫柔的笑,接過後又握住談之瑜的手腕:“我和你道歉。”


    “道什麽歉。”


    談之瑜皺眉轉頭,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


    “我比較遲鈍,在感情上,準確的說是在婚姻裏,我希望我們短暫的婚姻中能愉快,如果我們之間有誤會,那我和你道歉,談先生,我不想和你吵架。”


    他說的坦然,甚至裹挾商場上官方那一套。


    當初兩人簽訂的婚姻隻有三年而已。


    短暫的婚姻聽起來這樣刺耳,談之瑜不喜歡,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討厭邢陽還是討厭他的官腔,在他的眼中自己和一個商品似乎沒有分別,他耐心的哄著自己,隻不過是為了能夠在發情期的時候,他作為打樁機進行撫慰的時候更盡心罷了。


    邢陽在用溫柔給他肉,但他談之瑜並不是一條狗。


    談之瑜挺直身子,隻是頭微低著,步步緊逼的走向邢陽,明知故問:“我們在吵架麽、”


    男人眼中的不忿分明更加嚴重,邢陽心中覺得不好,但他實在不知自己究竟哪裏說錯。


    他已經發現了談之瑜的小脾氣,他喜歡說反話,就譬如現在,他的心裏已經在琢磨著受了什麽委屈,計劃著要和他冷戰多久,但他不肯承認。


    邢陽知道,他在等自己猜。


    “很抱歉,如果我去曲解了談先生的意思,那是我的不對,不過我們之間...似乎確實不需要吵架。”邢陽唇邊的笑意不減。


    在樓梯間中,邢陽被他的高個子逼到角落裏,alpha此刻一定想要釋放出侵略性的信息素來表達他的不滿,但一門之隔外便是片場,alpha的信息素泄露會出事,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那這樣好嗎?”


    邢陽眯著那雙笑意盈盈的狐狸眼,這次沒有再退後,反而是向前一步微抬頭迎上談之瑜的唇。


    輕蹭而過,海鷗瞬間擦過水麵卻掀起層層疊浪。


    談之瑜的身子僵硬半瞬,瞳孔瞪大,連忙後退一步:“你,你幹什麽?”


    要知道,他們在沒有信息素的作用下幾乎沒有過接吻,因為談之瑜嫌棄他。


    “談先生討厭我親你,生氣了,等三個小時下班後,我會想辦法哄好你的,好嗎?”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這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談之瑜說過,不許他隨意接近,有親密舉動,他越界了。


    這是商人的一貫作風,當沒有矛盾的時候便要製造矛盾,為自己尋找有利的途徑。


    談之瑜和他賭氣說並沒有不舒服,邢陽完全不知道他生氣的理由,形成死局,可現在不同,他足夠被談之瑜討厭,被他親一下自然會更生氣,那麽邢陽就可以用這個理由,正當的去哄他,不需要偷偷摸摸。


    “邢陽你!”


    奸商!


    還真讓他差點忘記了江成和他沒有給自己小蛋糕的事。


    “三小時後,我們在家中約會,好嗎?”邢陽抿唇,梨渦淺淺。


    踩著他那雙嶄新的皮鞋下了樓,寬闊的背影,小臂上夾著西裝,慵懶又極正派、


    談之瑜深呼吸兩下,鼻尖周圍縈繞著那一股很輕的烏木香,這種香真的很特別。


    烏木本就是最醇厚的木質香調,但邢陽的腺體很小,小到和他這一米八的身高極為反差,所以他的信息素將這種醇厚的香調稀釋的格外淡,更像是青菜夾雜著樹皮的清爽,尾調是甜的,那不是他的信息素,而是他受傷的腥甜。


    邢陽一走了之,談之瑜卻愣在原地,他的指尖鬼使神差的觸著唇瓣。


    心底有炭火在燒,不見明火,卻熱烈滾燙。


    他清楚的知道,厭惡一個人,討厭一個人,那這個人的觸碰都會極嫌棄。


    可邢陽剛才的點吻,更像是他拋出來的魚鉤,死死的用透明魚線圈住他未來三個小時,他在期待。


    期待著邢老板究竟會怎麽哄自己。


    他會送自己小蛋糕嗎?


    還是會讓江成離開劇組呢?


    他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邢陽勾走了他的心,隨著天邊的雲彩,飄蕩的不知所蹤。


    “談哥,你怎麽在這啊?鄭導演說已經準備開始試拍了,咱們先過去吧,指導老師那邊也準備好了。”助理小秦推開厚重的鐵門,焦急的說。


    談之瑜跟著她的腳步回到片場,隻是在臨走之前又回望著樓梯間。


    -


    片場的現場仍舊持續著剛才那場拳的熱血。


    談之瑜和池顏穿算不上熟,點頭之交:“你怎麽還在演戲,你父母那邊一直不過問?”


    池顏川走過來,將拳套丟給他。


    “他們從來不會幹涉我喜歡的事,和你不一樣。”


    池顏川曾經是池家的大公子,身上背負著繼承整個長遠集團的任務,但他和父親的關係惡劣,父親讓他繼承家產,他偏要進娛樂圈演戲,差點氣死老爺子。


    但相比之下,談之瑜是父母的獨生子,沒有偌大的家族企業需要繼承,父母事事聽著他的,百依百順。


    池顏川點頭:“也對。”


    “剛才那個和蔣哥對打的人,你看到了麽。”池顏川忽然轉頭問他:“他是這部戲的投資,你們吃過飯了吧。”


    “怎麽。”談之瑜係好手腕上的拳套,準備上台開機。


    “是個狠人,他現在進軍影視界肯定免不了打交道,你性子傲,別得罪他。”他好心的提醒著。


    談之瑜嗤笑一聲,包含著一聲冷笑,夾雜著幾分不可思議:“他?”


    在他麵前,邢陽似乎永遠都在低頭,他們結婚三個月,從未見過邢陽有半分棱角,之前談之瑜很難想象他是管理京城最大地產公司的老總。


    “笑什麽,我對他印象不多,和他做生意都在七八年前,他卻一直記得蔣哥身體不好的事,滴水不漏不得罪人。”


    “十年前,他白手起家不容易,聽說,他曾經為了成交合同被人笑話當狗耍,後來他壟斷了整個京城的地產,那些人被他逼的全部欠債跳樓,要麽就逃到國外去了,這人很陰毒,以前和我合作過一次後我沒再接觸,但後來我弟池顏晟接手公司,他隻用了半個月就拿下了池家好幾個項目。”


    池顏晟,那是池顏川同父異母的弟弟。


    典型唯利是圖的商人。


    談之瑜的父親在金融界工作,曾也在飯局上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要錢不要命,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狐狸。


    能和這樣的人合作,邢陽同樣不會差。


    “就像剛才的拳,以前看拳賽他隻在下麵鼓掌押注,就連我都不知道他打拳竟然這麽有手段,故意放水讓我知道,他和池家的合作馬上要續約,我還他一個放水的人情自然要用合同補。”


    談之瑜認為他的說法和自己看到他的那個人有些割裂:“你和我說他幹什麽。”


    難不成,他們親太多,已經有了夫夫像??


    池顏川:“他打拳走神的時候,朝你看了一眼,不想你被他的淫威下潛規則,好歹是兄弟。”


    談之瑜極嫌棄道:“誰和你兄弟。”


    他不和虐待老婆的精神病當兄弟。


    不過...


    要是說潛規則嘛,那已經狠狠的潛過了。


    他才不管邢陽在外究竟怎麽樣,他隻想知道,三小時後的約會,會怎樣。


    第21章


    此刻圓印地產頂層會議室,幾個股東拍著桌子推卸責任。


    北郊區的星海遊樂場施工建設出了問題,投資了一百多億的遊樂場,當初光拿下這塊地皮就費了不少功夫,已經在臨期交工,而今天是上麵抽檢,正好抽檢到遊樂場最中間的5d投影樓和原始森林博物館,質檢不合格,建材偷工減料為了節省成品摻雜了海砂。


    質檢一次不合格,需要所有項目重頭開檢查,不合格的項目更要推平重來,海砂樓不穩,壽命隻有二十年,這次不知要損失多少。


    負責項目的經理被開,這筆損失無人承接,幾個投資方和股東們在會議上吵的不可開交,差點動手。


    “還不是你們用的工程隊出了岔子!這筆款憑什麽公司來掏?”


    “放屁!這麽短的工期你想找什麽人來給你施工?當初找工隊的時候你不說話,現在出了問題一個個都要賴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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