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隔縣令的支持在意料之中,巡遊刺史拿著皇帝給的禦令,來了就如麵見皇上,這地方小官都想保護烏紗帽,就怕這個。


    童謠和王副將軍回到鎮南已到晚上,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她邊走邊想著什麽,心口突然猛地劇烈跳動,額間的密汗越來越多。


    童謠扶著老枯的大樹直直滑下,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身體裏的血液叫囂的往外翻湧,不對勁,她的身體怎麽突然不對勁?


    她疼的全身發顫,忍著疼剛開口叫了係統反而吐出口血來。


    看著地上的血跡,她完全傻眼,這是血?


    媽的,她這是要死了?


    係統:宿主,你快死了


    童謠:……


    下意識,她懷疑有人下毒,但這毒發來的莫名其妙,童謠劇烈咳嗽,係統立刻顯示出顯示屏:宿主,你有一次救命機會,是否使用?


    “用”


    肉體猛地如煥然新生,童謠擦擦頭上的薄汗,夜色如水,她滿目冷然盯著枯樹思考,細細回想從利用私鹽換取抵住軍餉漏洞,堵住士兵們的疑心,穩了軍心後,她才抓了伯恩府與秦家倒賣私鹽的罪證。


    他們都自身難保,誰這個時候能給她成功下毒?


    “王副將”


    她向著空曠的地方喊了聲,沒有回應,她又叫了聲依然沒有回應,童謠心下沉重,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隨即從懷裏拿出帶著檀木香味的藥丸,這可是軍中人人為驅蟲而必須攜帶的。


    童謠眯眼,她將藥丸往草叢裏一扔,想了想又撿起往風來客棧走。


    邊走邊將衝上天的信號彈打開,咻的一聲在空中炸裂。


    很快,背後一陣輕風拂過,輕輕落下沒有聲音,童謠沒回頭看念叨著吩咐“死士,派你的兄弟去盯著王副將,還有明日絕不能離開我半步,聽我手勢,明白嗎?”


    童謠沒聽到回答,確定死士已經離開。


    沉著臉回到風來客棧,童閆行等了她一晚上還沒回來,這邊吩咐下去揭露秦家與伯恩府的罪行有利讓群眾憤怒。


    現在怎麽都不見她人影?


    風來客棧樓下的角落內,兩個戴著鬥笠的黑影互相喝著茶,沉默著無言。


    童閆行遠遠看見一個身影“小妹!”


    童謠垂著頭,有氣無力的進入客棧,眼角捕捉到看向她的視線,注意兩個頭戴鬥笠的黑影,故意大喊了聲“哥哥,救命!救命啊!”


    童閆行看她裙衫都是點點血斑,嚇的六神無主,慌忙抱住她“小二!叫大夫來,快叫大夫來!”


    他將她打橫抱起,往二樓的客房跑去。


    大夫一來,急急忙忙的提著藥箱進門,進去見病人躺在床上,麵色紅潤沒什麽大病“你們誰要看病?”


    童謠舉舉手“是我,大夫,我是讓你看看這個”


    她取出藥丸交給大夫,大夫被這一出整的,幹脆捏碎這藥丸在手心推開“老夫,沒猜錯的話,這藥丸是辟蟲的,體內體外都可用,不過裏麵摻雜了些雷公藤,這一直服用,會中毒而亡”


    大夫又給童閆行把脈,還好他服用不多,大多都給了童謠,所以沒有中毒跡象。


    童謠對著大夫道謝,大夫一走。


    童閆行瞪大雙眼,氣的胸膛不斷起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個文人起了殺心,他抽出還存在包袱中的大盒所裝的藥丸,精致的繡花盒裝內裝著毒藥。


    這東西還是他親自交給小妹的,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親手殺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童閆行心髒一陣揪疼,將繡花盒往地上甩開,質量好的居然沒壞。


    童謠下床,去拍他脊背“哥哥,沒事,我沒死活的好好的,你不必自責,我好奇的是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看來,很清楚她完全信任的人是誰,敢對著她哥的角度下手,伯恩府的人哥哥斷不會信的,那隻有國公府。


    他拉著童謠的手臂坐下,再三確認她真的沒事,這才放寬心開口。


    “是嚴夫人,在我們離開時,她估計聽到我們要回宗族,大房家族裏的堂哥一家常年在邊境,這東西是送來趨避蟲類,正好咱們這次要到鎮南,我就帶上吩咐你吃”


    童謠冷笑,嚴氏能隨便找個理由逼她下堂,巴不得她死在外邊,偏偏這個時候送伯恩府這個,心裏沒鬼才奇怪了。


    “是嚴夫人要殺我們?”


    童謠搖頭“不,嚴氏是看我不順眼,不過她向來還算光明正大,人又極其愛麵子,不會用這種方法,但國公府又不止她一個女人,段煜後麵院子盯著我位置的還有兩個”


    “婉娘是嚴氏的人,她能痛下殺心,最有可能”


    童閆行又是一陣後怕,若真從他手中下手殺了妹妹,他後半輩子絕對痛不欲生,這小小妾侍心卻如此毒“可惡!”


    “哥哥,明天她一定會上門來,想要我死花這麽大手筆,這婉娘大概早就與三房有勾搭了”


    她想到從前婉娘假公濟私做了假賬,這錢那個時候就流入了伯恩府。


    大夫走出客棧後,被兩個黑影一前一後的攔著,大刀駕在他脖子上逼的步步敗退,大夫靠在牆壁“兩位好漢饒命,饒命,我隻是個郎中,沒錢的,沒錢”


    “誰要你錢了,我問你,你去醫治的這個女人,死沒死?”


    “是不是已經毒發身亡了?”


    大夫被問的莫名其妙,老老實實的回答“怎麽可能死?氣色紅潤,活潑亂跳的”


    “什麽!”


    兩人吃驚不已,這婉娘說的頭頭是道,把秦家還有伯恩府糊弄的團團轉,結果是個繡花枕頭?


    兩人耽誤不得,立刻便消失在夜色中回去複命。


    秦府,婉娘和二三房姥爺開啟了慶功酒,主謀都死了,還擔心這群刁民能掀起什麽風浪,漂亮話永遠都在掌權者手裏,想要怎麽捏造就是一句話而已。


    這場來自即得利益者的醜惡嘴臉,在召開的慶功宴席中展露的淋漓盡致。


    眾人的把酒言歡被兩個手下憤怒的匯報打破。


    “你說什麽?不可能!她就算不死,也會二次毒發,怎麽可能還活潑亂跳的?難道是你們…”


    “你這女人,咱們兄弟在客棧盯梢知道的,還能有假的?”


    “你沒本事弄死她,還怪咱們?”


    三房姥爺麵色一沉,怒拍了桌麵“夠了!婉娘,此事因你而起,是你向伯恩府打了保證絕對能讓她斃命,我們才沒出手”


    “寺廟和倒賣私鹽,將軍也與我們撕破了臉麵,這破掉的局該你來修複,她不死一回到汴京,咱們都得死!”


    婉娘倏然煞白了臉,她來也是孤注一擲而來的,自然知道失敗的結果。


    “二姥爺,三姥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這事我親自前去確認一番”


    說完,便獨自出了屋子。


    屋內,二姥爺喝了酒,秦家大人問向三姥爺“大人,這婉娘到底是那冒出來的,咱們若不是看到那藥丸的力量也斷不會信她,可這事搞砸了小弟可怎麽辦?我還不得被這地方百姓當眾活剝了?”


    說到此處,秦大人一陣膽寒。


    三姥爺輕哼聲“瞧你那點出息!老二,明天要咱們人跟著,這個婉娘不成功隻會壞事,還有這個童謠也一並解決了”


    “三弟,此事國公府那邊…”


    “你怕什麽!國公府還能比過皇上身邊的內閣去?向兒已經是狀元就職了,爵位不遠了,咱們一母同胞的兄弟,還能虧待了二哥不成?”


    二姥爺笑著敬酒,全然沒有自己夫人死在三房手裏的痛恨。


    不停給兩位倒酒喝酒的秦大人,小眼眯眯,咕嚕著一肚子的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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