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趙小清生怕沈曼清也遭到毒打,扯了扯她袖子。


    沈曼清安撫抓住她手,異常冷靜。


    “為什麽?”施暴的人販子問,表情冷漠,那樣子若沈曼清說不出所以然來,接下來要衝過來收拾她。


    沈曼清看了一眼兩個稚嫩孩童,道:“他們兩個看上去都有五六歲大,這個年紀對於尚且發生的重要事情不僅有表達能力,而且記憶完善,若你們把他們分開賣難保不會出問題。”


    “隻要一環出現問題,就會給你們帶來長期麻煩。”


    三個人販子聞言,立刻皺起來眉頭,確實有道理,萬一跑出去報派出所,對於他們來說還真是個麻煩。


    “不能賣?難不成要殺了?”暴躁大漢臉上一顯凶殘。


    果然是能幹這一行的人,心真狠。


    “閉嘴!老娘是做生意,怎麽就成殺人了?”其中婦女拒絕。


    做他們這一行就怕抓到,拐賣人口抓到又不會死刑,但如果殺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沈曼清敏銳察覺到三人神態,顯然他們應該還沒殺過人,雖然那暴躁大漢嘴上說著血腥的話,但神情也透著猶豫。


    “所以你什麽意思?”


    見沈曼清神色淡漠,似有辦法,另一個人販子問道。


    帶娃的婦女緊緊抱著兩個娃,滿臉期待希望她能說出一個好方法。


    沈曼清道:“隻需要把三個人一起打包賣就好了,反正你有渠道,山上多的是單身漢,肯定會有人接手,你們隻是為財,何必沾染鮮血,到時候他們怎麽死跟你們又沒有關係。”


    人販子聽懂了沈曼清潛在話。


    “這樣的話價錢就要低一半了。”另一個大漢說。


    婦女道:“低就低吧,本來就是順帶,能賣錢已經不錯了。”


    三人一番合計,最終決定按照沈曼清說的做。


    那暴躁大漢冷冷睨了人三母子一眼,“真晦氣,早知道不帶這兩個拖油瓶,在火車站時就把他們甩下去。”


    “走了。”


    另一個男人喊一聲。


    婦女叫喚沈曼清她們趕緊上車。


    暴躁男人見她們慢吞吞,立馬展現出不耐煩,“都說了別弄下來,弄下來幹什麽?”


    “這不是讓她們下來小解一下,免得搞臭車上。”婦女說。


    轉頭厲聲吼沈曼清她們,讓她們要小解趕快小解,待會兒趕路可不會停車,到時候要誰敢搞花樣吃不了兜著走。


    荒郊野外,全身沒力,逃是不可能逃掉。


    沈曼清和趙小清一起去草叢堆裏方便,回頭果然看到女人在一旁盯著她們,她沉下眸,到底沒輕舉妄動,不過還是在出去的時留下來一點蛛絲馬跡。


    趙小清看到沈曼清把一片樹葉壓在樹皮中間,起身時又故意踩了兩腳周圍草木,知道她這是在做記號,內心誇讚她真聰明。


    然而,兩人剛走出來,那婦女懷疑地看她兩一眼,與她們錯身過去,顯然非常有經驗,害怕她們留記號,走過去查看。


    趙小清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見婦女走過去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老實點。”


    回來瞪兩人一眼,帶著她們上車。


    趙小清低聲問沈曼清:“她沒發現?”


    沈曼清聳肩:“能發現什麽,我又沒做什麽,就是不小心踩亂了草堆而已,又沒故意留下什麽記號。”


    “那樹上不是嗎?”


    “樹上掛兩片葉子也很正常吧?”


    趙小清悄悄亮給她一個拇指。


    “不過誰會去那裏看一眼呢?”沈曼清歎氣。


    想必那女人也這麽想,麵對淩亂的一片草地並未多謹慎。


    “剛剛謝謝你,姑娘。”


    這時,一旁婦女低聲對沈曼清道。


    沈曼清搖頭,“都是天涯淪落人罷了。”


    三人神色憂愁。


    前麵三個人販子從後視鏡看她們一眼,發現她們嘀嘀咕咕,其中女人嗬斥道:“說什麽呢?別想著逃,我們走的這條路都是山溝子裏,到處是豺狼虎豹,指不定逃出去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沈曼清聞言,臉色更沉。


    本來對這個時代了解就不多,現在更是難上加難,也不知道顧行舟發現了她不見了會找她嗎?


    ——


    派出所。


    “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不過我們立案是有具體時間規定,不到48小時無法立案,你先回去等著吧,說不定晚點就回來了。”


    坐在凳子後麵身穿警服的警員懶散說道。


    顧行舟沉臉,語氣加重:“已經一夜沒回來了,而且是兩個人。”


    “我知道。”


    警員不耐煩,“正因為是兩個人一起,說不定是一場惡作劇,兩人約著去哪兒了也說不定,你們先回去等著,等明天這時候如果人還沒回來再過來,到時候我們這邊立案就可以出警了。”


    “砰”


    李建國情緒激動,‘蹭’一下站起來,指著警員怒聲道:“你怎麽做事?48小時,到時候出什麽事你負責嗎?都跟你說她們不可能開這種玩笑,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要見你們領導。”


    這麽大動靜立刻讓周圍警員們警惕,紛紛圍過來。


    李建國看到這麽多人寧願在警局裏閑著都不出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麽大聲幹什麽?難道你還想在派出所鬧事,都跟你說明天過來,現在你們自己去找找,我們還忙著呢。”警員不耐煩道。


    “忙著喝茶嗎?”李建國咬牙切齒質問。


    一群警員絲毫沒有羞愧之心,反而還理所當然,“喝茶怎麽了?誰規定不能喝茶,這不是事情多提提神嗎?我勸你們趕緊回去,要是在派出所鬧,關你兩天。”


    “好好好。”


    李建國怒極反笑,握緊拳頭大聲道:“我要見你們領導,我要投訴你們,懈怠公務,你們根本不配為人民服務。”


    “我看你就是要鬧事,把他抓起來。”那警員立刻拍桌子,其它警員上前要抓李建國。


    李建國忍無可忍,拳頭捏得咯嘣響要動手。


    張秀蘭抓住他胳膊把他扯到後麵,“警察同誌,實在我們太著急了,你看要不然現在就給我們立案一起去找找,到時候人找著了給你們送錦旗。”


    “誰稀罕,他妨礙公務,挑釁警員,這樣的人想必平常也不是什麽好人,關你兩天免得禍害社會。”警員鐵了心要抓李建國。


    顧行舟冷著臉上前一步,“誰敢?”


    他亮出來自己證件。


    與此同時,李建國也往兜裏一摸,拿出來自己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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