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我們贏定了。”


    此時,眾人在品嚐過文思豆腐後,紛紛露出驚歎的表情,滿臉不可思議。


    緊跟著大家一勺接著一勺地往碗裏舀,沒一會兒同白切雞一樣,碗裏一滴不剩。


    張秀蘭笑著道:“是啊,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豆腐做成這樣,不僅色香味俱全,連視覺上都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舒服。”


    “可不是,我身為二十年廚師尚且不能把文思豆腐做得這般鮮香,沈妹子這廚藝當真無話可說,今天我們贏定了。”張明明哈哈笑著道。


    沈曼清不敢驕傲自滿,微微一笑說:“眾口難調,不是我們說好吃就好吃,具體還要看看大家評價。”


    “這還需要評價嗎?”


    趙小清雙手環胸,示意沈曼清再看看。


    便見眾人讚不絕口,文思豆腐一掃而空,有些人甚至還把碗拿去打飯了,堅決不肯錯過一滴美味鮮湯。


    她眼底劃過笑意。


    “連縣長都很喜歡呢。”張秀蘭這時觀察到政委那一桌,發現縣長正跟政委誇讚文思豆腐,雖然最終文思豆腐不是她做出來,但她也參與了製作,與有榮焉。


    六人高興。


    相比她們眉開眼笑,吹大奎和陳生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主廚,看起來形勢不太好,怎麽辦?”陳生憂心忡忡說。


    吹大奎扭頭狠狠瞪他一眼,“你問我?要不是因為我作弊把你弄進來,會出現現在這種事兒?”


    陳生頓時羞愧不敢說話了。


    好在王小媛答應了他那件事,不然他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吹大奎還是不信沈曼清做的白切雞和文思豆腐會比得上他燒鵝,他的燒鵝可是硬菜,思索片刻對陳生低聲道:“去,給我弄一碗那文思豆腐過來,我倒要嚐嚐什麽味兒。”


    陳生點頭,趕忙悄悄退出去,沒一會兒還真端來一小碗文思豆腐,順帶還用小碟子帶來了一塊白切雞。


    不得不說,兩樣東西從感官上來評價,便是他也挑不出毛病。


    先嚐試了白切雞,沾上蘸料,吹大奎瞳孔猛然一縮。


    瞬息,驟然沉下臉。


    陳生便知道這白切雞絕不比燒鵝差。


    緊跟著吹大奎陰沉著臉又嚐了一口文思豆腐,鮮、嫩、滑、香,再看一眼視覺上的衝擊更是讓他大受打擊。


    “怎麽可能?”


    一個小姑娘居然能做出這等東西,那他幾十年的廚藝算什麽?


    吹大奎滿臉蒼白,眼中哪還有先前信誓旦旦,一片頹廢之色。


    正在這時,宴席中發生了變故。


    “啊,這是什麽?蟲子,yue~”


    王小媛假意嘔吐,尖聲大叫。


    眾人瞬間臉色大變。


    縣長和政委臉上笑意瞬間皆無,取而代之的是難看。


    沈曼清神色一變。


    六人一起過去,便看到王小媛碗裏有一隻瓢蟲。


    吹大奎喜出望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大喝一聲:“這就是你做的文思豆腐,連衛生都搞不幹淨,你做什麽菜?”


    王小媛趕忙接話,氣急敗壞指責沈曼清:“沈曼清,看你做的好事,這怎麽會有蟲子在裏麵?你做事也太不嚴謹了,這種東西都不配上桌子。”


    “是啊。”


    這種事情太膈應人了,周圍先前還對文思豆腐讚不絕口的人此刻臉上露出難看神色,對文思豆腐好感一掃全無。


    沈曼清臉色陰沉。


    王小媛唇角勾了一下,在眾人看不到的視角得意給沈曼清遞了一眼。


    果然,是她搞鬼!


    王小媛趁熱打鐵,故意抬高聲音說:“果然,還是吹主廚做的燒鵝不錯,還有這糖醋鯉魚也不錯。”


    糖醋鯉魚正是張生做出。


    沈曼清環顧一周,經過王小媛這麽一提醒,大家好似又回憶起燒鵝味道,點頭附和。


    緊跟著吹大奎和陳生都站出來,馬上講解了一遍自己做這道菜如何艱辛,並著重強調衛生方麵肯定幹淨。


    “這鯉魚我們清晰了三遍,確保魚鱗和內髒全部處理幹淨,在做的時候也非常小心,務必把灶台擦了又擦,以免影響口感。”


    “燒鵝就更別說了,光看晶瑩剔透的外觀已經能證明我們對待食物多認真了。”


    說完,吹大奎不枉踩踏沈曼清:“小姑娘,食物還是要精心對待才行,部隊一年一次如此隆重宴席,怎可粗心大意?況且戰士們平常這般艱辛,你怎麽能讓他們吃到蟲子,廚藝這條路你還得好好學習。”


    沈曼清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大的笑話。


    她?廚神?


    他讓她好好學習廚藝?


    出現這麽大一個事故,張政委臉上仿若遭扇了兩巴掌,十分不好看,“下次注意些。”


    轉頭對縣長抱歉起來。


    盡管縣長表示小問題,但沈曼清還是看出縣長非常不滿,她心沉到了穀底。


    王小媛都快忍不住臉上笑意了,她趕忙說道:“那勝負就出來了,如果兩位廚師非要選一位,那我認為吹大廚無論是味道上還是衛生上都更勝一籌,我投吹大廚。”


    其他有人心係王小媛的愛慕者立馬跟風。


    人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喜歡從眾,見這麽多人投吹大廚,沈曼清又出錯了,便都跟著投個他。


    吹大奎嘴角都快笑咧到耳垂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與王小媛對視一番後,立刻轉向張明明,說道:“張明明,你應該沒忘記我們之間的賭注吧?”


    “不對,我現在得叫你小明子,請吧?”


    他得意洋洋做出一個‘請’的姿態讓他上台道歉,說起來還得給他磕一個。


    吹大奎笑得更得意。


    張明明沉著臉,狠狠瞪了一眼吹大奎,“你嘚瑟什麽,就是耍手段而已,就你這樣輸不起的狗雜種才真不是個東西。”


    吹大奎不認,不屑一笑:“輸了就是輸了,現在輸不起的是你。”


    張明明磨牙切齒,握緊了拳頭,最終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去台上。


    “等等。”


    忽然,沈曼清阻止,環顧眾人高聲說道:“這蟲子不是從鍋裏來的,我能證明。”


    周圍喧鬧戛然而止。


    王小媛和吹大奎得意臉色瞬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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