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春水沒有發現這些細節,還沉浸在喜悅當中:“謝什麽啊,你送給我那麽多貴重禮物,我要是說謝謝豈不是要從天黑說到天亮?”


    莊崢淡笑一下:“沒有那麽誇張的。”


    “時間不早了。”


    裴春水往莊崢身邊湊了湊,仰著紅潤的臉,微咬著唇:“我們要不要去休息呀?”


    莊崢神色淡了下來,複又溫聲道:“你明晚還有演出,今天又逛了一天,好好歇歇吧。”


    又被拒絕了。


    其實對於舞蹈工作者來說每一次的現場演出都是一件壓力很大的事情,他們通常會在演出前紓|解欲|望,依托一次瘋狂的性|愛來緩解壓力。


    也許莊崢隻是心疼他,畢竟經過昨夜的剖白,他能感受到莊崢對他的變化。


    裴春水安慰好自己,笑笑道:“好呀,那我回去休息了。”


    等裴春水離開,莊崢回到書房在電腦上打開了一份來自國內的郵件。


    第一行就是姓名:裴春水,年齡:25歲……


    這是一份巨細靡遺的私人調查文件。


    莊崢看到一張監控錄像截取的照片和一段文字時,黑眸沉了起來。


    “20xx年8月23日晚23:45分,在鼎季莊園會所被褚先生帶走一夜……”


    “次日,銀色箱……現金壹佰萬元整。”


    “高燒住院半月……”


    .


    演出即將開始,裴春水已經在後台候場,莊崢落座在視角良好的前排貴賓席。


    “莊崢?”


    莊崢側頭便看到不遠處的喬瑜,想到什麽往他身後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褚靳和一個混血年輕男孩。


    “好巧啊。”


    喬瑜看看褚靳又看看莊崢,興奮極了:“你怎麽會在這裏?印象裏你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會看什麽演出表演?”


    換句話說就是莊崢隻是個無趣的工作狂。


    莊崢和每一任情人都是和平分手包括喬瑜,雖然分手之後對方會糾纏一段時間,但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利益總有掛鉤所以都不會鬧的太難看,雙方就算見麵也不會劍拔弩張。


    莊崢嗯了聲,視線落在褚靳旁邊的混血男孩身上:“春水今天有演出。”


    “哦哦,裴先生是舞蹈演員對吧?”


    喬瑜看了眼混血男孩:“ryan,褚靳朋友的男朋友和你一樣也是舞蹈演員。”


    ryan衝莊崢可愛的露齒笑了下:“真巧。”


    莊崢黑眸沉沉,沒有說話。


    這時劇院上方燈光暗了起來,開始廣播觀看演出的注意事項。


    幾人落座,褚靳自然的坐在了莊崢旁邊,而喬瑜和ryan則在一旁已經開始低聲暢談這次演出的期待劇目了。


    褚靳微微往後仰,輕笑出聲:“哥,你怎麽用那種眼神看ryan,怎麽?又感興趣了?”


    “這要問你自己。”


    莊崢冷聲道:“ryan長得和誰像,你心裏清楚。”


    ryan雖然是混血,但是混血感沒有那麽強,整體麵貌偏東方,竟然有三分像極了再年輕幾歲的裴春水。


    畢竟ryan看起來很小,最多不超過十九歲。


    “是嗎?”


    褚靳挑了下眉,像是有些苦惱:“但我不太喜歡,太乖了,我喜歡……”


    他頓了下,貼著莊崢的耳邊,黝黑的眸子頑劣又天真:“我喜歡騷一點的,比如”


    “像嫂子那樣的……”


    “又騷又會|吸|……”


    “你喜歡什麽又有什麽用。”


    莊崢坦然笑著,也同樣用好兄弟一樣的姿勢對褚靳說話:“裴春水愛的人是我,他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就算有一天我結婚生子,他也不會離開我,因為我會把他養在身邊。”


    “外麵的獵人永遠碰不到金絲籠裏的鳥。”


    褚靳沉默一會兒,又哼笑著:“哥,你知道我是什麽人的,越得不到我越想得到,越有人和我爭我越感興趣。”


    “但是沒有人會一直慣著你。”


    廣播播放完畢,金色燈光驟然亮起,莊崢往後靠了靠,又拍拍褚靳的肩膀:“ryan不錯。”


    第一個節目就是來自h國虹盛劇院帶來的舞劇《飛天》。


    靡靡佛音從四方角落響起,霧氣散盡,數個衣玦飄然的舞者也慢慢浮現,他們或動或靜,一顰一笑,如繁華壁畫,美的不可方物。


    一時之間恍若來到金碧輝煌的雲端世界。


    隨著音樂越來越接近高潮,飛天散盡角落,舞台中央緩緩出現一位踩著綴滿紅綢的紅白蓮花鼓的絕美飛天。


    古語中,飛天是乾闥婆和緊那羅的結合,所以飛天從來沒有男女的分別。


    裴春水麵上蒙著一層珠串流蘇,除了眉心一點紅,隻露出遠山細眉和眼妝精致的狐狸眼。


    他媚眼如絲,發髻高束,身著湖綠腰裙,腕間勾纏彩綢,靈動旋擰,那截細腰妖嬈的顫動。


    他細翹指尖猶如帶著來自遙遠國度的風,足尖輕點鼓麵,雪白腳踝上的金鈴應和著悠揚鼓點。


    所有人都注意到,這位舞者一出場本就安靜的劇院似乎更加安靜了。


    屬於裴春水的獨舞結束,眾多飛天歸來,有規律的依次以他為中心舞動旋轉,絲綢飄動,場麵精美盛大,像是一群翩然的彩燕。


    最後音樂達到高潮,舞者一飛衝天,夢到敦煌。


    舞蹈結束一會兒,劇院才響起雷鳴掌聲。


    ryan震撼的看著喬瑜:“這就是莊先生的男朋友嗎?天啊,他好美,真的好美。”


    喬瑜笑道:“說起來你們長得還挺像。”


    ryan不可置信:“真的嗎?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天啊,我好想認識他……”


    “可以啊,我去問一下莊崢……”


    然而喬瑜一回頭就發現莊崢和褚靳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這次表演順利完成且完成的很出色,帶隊經理和老師都很高興,揚言一會兒要帶大家去吃大餐去消費,劉老師看著裴春水:“春水你是大功臣,要不要一起去玩?”


    他們都知道莊總也來看演出了也猜測裴春水多半不會和他們一起去吃。


    果然裴春水道:“你們去吃吧,我還有點事情。”


    大家也不強求,誰不知道裴春水已經半隻腳踏入豪門了呢。


    裴春水推開獨立更衣室的門,整個人就被扯了進去,而門也被反鎖了。


    一片漆黑之中,隻有男人沉沉的喘|息聲。


    “莊崢,是你嗎?”


    裴春水愛戀的輕輕撫摸男人的臉。


    然而兩個人呼吸貼近,他聞到了不屬於莊崢的香水味,裴春水害怕了,掙紮著:“放開我,你是誰?你不是莊崢!”


    男人將他抵在牆壁上,濕熱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垂,微涼的手用力摩/挲著他的腰。


    “你猜猜我是誰?”


    “跳得真好啊,”


    惡劣的笑聲響起:“都把我跳石更了。”


    第19章


    裴春水猛地推開褚靳,順手按亮了燈,生氣的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你在我這兒又亂發什麽情?”


    褚靳抱著肩膀歪頭笑,視線落在裴春水下半|身:“你好像有點敏感。”


    裴春水掩飾的側過身,這一點他沒辦法反駁。


    隻能羞憤道:“你趕緊走,我不想看到你。”


    褚靳還在招人嫌,又湊了過來,熱氣撲在他耳後:“起來的那麽快,是莊崢滿足不了你嗎?”


    裴春水再也忍不住了,打開門,將人往外推:“你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門一打開,裴春水就看到不知道站了多久的黑眸冰冷的莊崢。


    明明他什麽都沒做,但是仍覺得心虛,連忙挽住莊崢的臂彎,委屈道:“莊崢,你怎麽才來啊。”


    “有工作電話。”


    莊崢看一眼褚靳,淡聲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獻花啊。”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大捧鮮嫩欲滴的白玫瑰送到裴春水眼前,微微頷首,露出個散漫自在的笑:“裴先生,您跳得可真好。”


    這句話褚靳剛剛說過,還說看得他……


    裴春水臉一紅,把臉一偏,不去接花。


    莊崢接過花,看他一眼:“我替春水謝謝你。”


    褚靳一走,裴春水明顯察覺到莊崢不再收斂的冷氣,他隨意將花扔在附近的垃圾桶裏,沉聲道:“去換衣服,我在車上等你。”


    裴春水趕緊點了點頭,臨走時又沒忍住去看了眼被丟棄的花。


    等到他洗完澡從更衣室出來,那束漂亮的白玫瑰還靜靜的歪倒在垃圾桶上。


    這不是褚靳第一次送他白玫瑰了。


    人壞,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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