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下:“裴哥,早。”


    因為共同經曆過太多事情,情誼深厚,原先工作室的人都是和以前一樣稱謂春水的。


    春水笑了笑:“怎麽大清早發脾氣?”


    “我也不想的呀,有些營銷號總是瞎tm寫,昨天晚上一直在反黑……”


    小黎歎氣,又看了眼身後的藝人,皺眉道:“程孟清,和裴總打招呼啊。”


    程孟清人長得很帥很精神,也不知道是年紀太小眼眸太清澈的原因,看起來有點呆呆的,一說話臉還紅了:“裴,裴裴裴總好。”


    春水知道這個程孟清,在幾部大火的網劇中飾演過黃金配角。


    最近因為一部網劇顏壓了男一號,被大批黑粉追著辱罵演技差,花瓶,被by等等,爆一些沒有憑證的黑料。對方粉絲多請的水軍營銷號也多,幾乎屠了程孟清本就空蕩蕩的廣場,這還不止,每天還有黑粉在公司官博下麵讓程孟清滾出娛樂圈。


    “你好。”


    裴春水看他一眼就挪開目光,隻與小黎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


    .


    最近霽星的全部心血都放在了著名導演虞司章的一部科幻電影上。


    虞司章被喻為*國掌握科幻懸疑電影的神,基本上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會獲獎而且票房總會穩坐任何檔期的冠軍,算是業內難得叫座又叫好的名導了,而且虞司章的家世也很不一般,本身就是資本,所以選角的權利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


    據說這部電影是虞導宣布結婚暫停拍攝三年,如今複出後的第一部電影,幾乎所有人都在啃這個餅。


    霽星也不例外,盛止如果能夠飾演虞司章電影的男主,那對他本身以及給公司帶來的利益不可估量。


    春水拜托很多人才獲得了一張請柬,為表誠意他準備親自帶著豪禮和盛止以及盛止經紀人去參加虞導男□□人的生日晚宴。


    在澳城沒待幾天他又回到內地。


    晚宴是在寸金寸土地段裏的一棟標誌性別墅裏舉辦的,來往賓客皆是政客名流,也有很多大牌明星,就連久不出山的一位老導演也在其中,可見其身份地位不一般。


    春水來前鬥誌滿滿,等到了卻有些咂舌。


    憑借他的地位似乎都湊不到虞導和其愛人的身邊。


    盛止在他耳邊打退堂鼓:“裴總,剛剛過去的是趙影帝嗎?”


    “那個是頂流林隴嗎?”


    “裴總,我感覺我肯定不行。”


    裴春水白他一眼:“閉嘴。”


    其實他以前很看好盛止的,盛止比程孟清更帥人也靈活,隻不過現在他明白了,想要看透一個人還是要看他有錢有名之後的樣子,其他的都是虛的。


    說話間,裴春水就和一個捏著酒杯,西裝革履的男人對上視線,而他身邊的人也很熟悉,竟然是女星談妙。


    莊崢。


    莊崢獨自走了過來,裴春水眯了眯眼,腮邊露出個笑:“莊總,好巧。”


    “不巧。”莊崢淡淡道:“聽說了你在拖關係想上虞導的電影。”


    裴春水點了點頭,打量他一下:“你還真是越來越直白了。”


    他回頭看一眼盛止和經紀人:“你們去逛逛。”


    兩人走後,裴春水看著莊崢,冷笑挖苦:“莊總什麽時候轉行做狗仔了?竟然對我的行蹤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隻不過總有人在阻撓我找到你。”


    莊崢黑眸緊緊盯著他:“也許是傅坤年,也也許是褚靳,不過現在……”


    “不過現在怎麽樣?”


    裴春水冷冷的看著他:“我就問你一句。”


    “當年你在出租屋說的那句話什麽意思?你還真的想囚|禁我?”


    莊崢眸色漸深,然後道:“如果你還不聽話,我想過。”


    裴春水想罵他喪心病狂,想罵他是瘋子,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當年被傅坤年精準拿捏住命脈,不正是為了躲避莊崢無休止的糾纏嗎?


    這種人硬得不吃,隻能來軟的。


    “以後不要再說你一直找了我很久了。”


    裴春水湊在莊崢耳邊輕聲道:“我這些年遭受的痛苦都是因為你。”


    莊崢怔了下,皺著眉側頭看向裴春水:“你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你嚇到了我我怎麽會出去散心又遇上了傅坤年?”


    裴春水神情隱忍,扯唇露出些苦澀:“你以為我在傅坤年身邊很安逸嗎?”


    丟下這句,他也沒看莊崢臉色,隻重重擦過他的肩膀就走。


    察覺到身後再也沒有腳步聲,裴春水邊走邊輕輕抿了下酒杯,露出個冷笑。


    最後春水還是找上機會和虞導說上了話,似乎是他帶來的禮物比較符合他愛人的心意。


    是一罐很名貴稀有的青圻山茶葉。


    和一眾人物推杯換盞喝了許久,才得到了一個“先來試鏡”的口頭話。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盛止隨著經紀人乘機繼續去外地拍攝,而春水則是回預定好的酒店暫住。


    行駛途中,他聽到司機忽然道:“裴總,好像有車在跟蹤我們。”


    副駕駛的秘書回頭看了下,皺眉道:“裴總,會不會是盛止的私生粉?”


    今天是春水的司機去機場接的盛止和其助理經紀人。


    裴春水回頭看了眼,然後道:“減速試試,看看他們跟不跟。”


    司機開始減速行駛,後車果然也開始減速,司機打了轉向拐進另一條道路,後麵的白車竟然也亦步亦趨的緊跟不舍。


    這下確定是在跟著他們了。


    剛好路上並無多少車,司機血性上來了開始在限速範圍內提速,秘書緊緊抓著安全帶,道:“裴總,我們要不要報……”


    話還沒說完,隻聽砰得一聲後車竟然直直撞了他們的車尾。


    曾經車禍的陰影讓春水腦子一白,條件反射的用手去擋頭,好在他有係安全帶的習慣,要不然整個人都要飛到前排去,可他的整條手臂還是硬生生的撞在了座椅上。


    急刹車的聲音在空蕩的街角響起。


    司機沒有受傷,助理和裴春水都分別傷了額頭和手臂,他們趕緊下去就捉人,就看見那白車裏竟然隻有兩個年紀不大的男生。


    他們似乎是嚇壞了又或者心虛,躲在車裏瑟瑟發抖,不敢出去。


    與此同時,又有一輛黑車猛地刹住車停在肇事車後方,緊接著就下來幾個黑衣人,還有……褚靳。


    褚靳大跑著過來,他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緊張,他看一眼被人攙扶著的裴春水,見他囫圇完好眉心稍斂,又哐哐敲白車的車窗:“滾出來!”


    當年車禍的陰影在加上這次的驚嚇讓春水一時無法回神,他好好看了眼褚靳又錯開閃爍的目光。


    最後警察來了將人帶走調查,他們先去醫院緊急處理傷勢又去警局。


    此時天都快亮了也查明那個小男生一個十七歲一個十八歲,全都是盛止的私生粉絲。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了律師,裴春水及秘書不知道怎麽就坐上褚靳的車,他現在精神很差也不想糾結,隻報了他們的酒店。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似乎都想到了當年那場車禍。


    “注意休息。”


    裴春水下車的時候就聽到褚靳落下這樣一句話。


    “褚總,我們現在是去……”


    褚靳沉默一會兒道:“回公司。”


    他這次跟來也隻是聽說裴春水去參加一個導演愛人的生日晚宴,他與那導演並無交情且工作太忙,本想著去別墅周圍轉一圈卻沒想到遇上了那一幕。


    此時天色有些灰藍,天氣預報顯示今晚有雨。


    他看著路邊倒退的景色,再一次想到兩年前那場車禍。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也就沒有後麵的陷害,他是不是還站在一直深愛的滑雪場上。


    那會後悔救裴春水嗎?


    不會。


    自始自終褚靳的想法一直是這樣。


    這個問題不止林清問過,在事故現場的周殿也曾問過他很多次。


    好像也是因為他的回答,周殿沉默很久,然後莫名其妙的說他不會再追裴春水了。


    褚靳又想到了當年和裴春水說分手的時候,裴春水哭著問他也會這樣救另外一個人嗎?


    當時褚靳心煩意亂說了會,後來褚靳每每想到這一幕就想爆粗口,會什麽會,他自己好好活著不好嗎?這是什麽破問題?


    裴春水的小臂傷勢並不嚴重,隻是輕微的扭傷,但是也很疼。


    他一覺睡到第二天淩晨,便接到了傅坤年的電話。


    他看一眼日期,今天竟然又是周四。


    裴春水開門見山道:“今天會回去的。”


    “你受傷了。”


    對於傅坤年的監視春水沒有意外,他道:“嗯,不算嚴重。”


    “準備一下,我派人去接你。”


    裴春水知道是私人飛機,遮了遮有些模糊的眼睛,道:“行。”


    回到澳城後他直接被司機送到山頂莊園。


    自從那天做了噩夢後,裴春水有些抗拒這裏,更抗拒那個睡了兩年的房間。


    重新審視這裏他忽然覺得處處都透著詭異。


    尤其是那把對著床的黑椅子。


    他覺得書房後麵的暗室藏著巨大的秘密在吸引著他。


    距離合約結束隻剩下半個月,他是繼續裝聾作啞還是探明真相?但也許老天爺都在讓他去繼續探索,因為傅坤年又一次沒有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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