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單羽說。


    “你說話沒準兒。”陳澗說。


    “來人了。”單羽說。


    “沒所謂。”陳澗說。


    “喲。”單羽笑了。


    沒來人,那幫看日出的遊客剛說了還要往上走呢,陳澗抱著單羽沒動。


    “你大爺,”單羽定了一會兒,手往他屁股後頭摸了過去,“行,我背你下去。”


    “別別別,下山呢,”陳澗趕緊鬆了手,“會摔的。”


    “你瘋了吧?”單羽活動了一下胳膊,摸了摸自己脖子,看著他。


    “沒。”陳澗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旁邊的土路,從林子那邊應該能繞過去然後跑……


    沒等他腦子裏盤算完,單羽一個跨步衝了上來,他幾乎是同時往旁邊的土路躍了過去,但單羽不愧是練過的,已經預判了他的路線,手都沒往他這邊伸,直接往他去路上一抄,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陳澗喊了一聲,掙紮著想退。


    “現在知道喊了?”單羽拽著他手腕直接往他身後一擰。


    手被擰到身後的同時,單羽人已經貼到了他麵前,抓住了他另一隻手,接著他就感覺後背頂在了樹上。


    其實這會兒他還是有掙脫的機會的,沒被擰到背後的胳膊肘,膝蓋,但單羽留給他的這些空檔都得是他麵對陳大虎的時候才會用的……


    他現在隻能老實待著,然後看著單羽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啊操!”陳澗喊了一聲,“疼疼疼疼……”


    蘑菇撲了過來,在他倆腳底下一邊拚命搖著尾巴一邊蹦著叫。


    單羽鬆開了他,手背蹭了一下嘴。


    “啊……”陳澗搓著肩膀,“破皮兒了吧!”


    “你咬我那一下才破皮兒了。”單羽說。


    “不可能。”陳澗說著拿出了手機,對著自己肩膀拍了一張,然後拉開了單羽的衣領,對照著看了看。


    ……居然差不多。


    他肩膀上這個咬印因為是剛咬完的,所以紅一些,而單羽頸窩的那個牙印甚至還帶著點兒深紅色。


    “我好像,”陳澗很震驚,“把你咬出痧了?”


    “你去陳按摩那兒支個攤兒吧。”單羽聽笑了,彎腰摸了摸蘑菇的腦袋,“沒事兒啊蘑菇乖,我們打情罵俏呢,就是口重。”


    陳澗笑了起來:“靠。”


    他又對著單羽頸窩拍了一張。


    “這個別往周樂成那兒發啊。”單羽說。


    “……不會,”陳澗把手機收好,“你怎麽知道我往他那兒發照片?”


    “我一直盯著呢,不放過任何可以吃醋的機會。”單羽活動了一下脖子,往山下走去。


    “我剛咬你是因為……”陳澗跟在他身後,琢磨著應該怎麽說。


    “我知道。”單羽回手往他下巴上勾了一下。


    回到大隱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起床了。


    進屋的時候,陳澗發現老四正靠在前台跟胡畔說著話。


    “你不是跟你爸回老家過年去了嗎?”他問。


    “今天到我媽這邊過年,”老四回過頭,“就過來看看,二虎哥昨天朋友圈一直發發發發發了八百多條,我昨天晚上就想回來了。”


    “那正好,”陳澗說,“來領紅包吧。”


    “單老板發的紅包嗎?”老四問,“單老板過年好啊!”


    單老板已經進了電梯,門都快關上了,聲音從縫裏傳出來:“過年好!”


    一幫人雖然快天亮了才睡,但這會兒都精神煥發,挨個過來領了紅包。


    “畔畔你跟娜娜一會兒把客人的紅包發了吧,”陳澗說,“十點前就在餐廳守著,出門的就發,十點過後敲門去發。”


    “好的。”胡畔點點頭。


    陳澗去了廚房,老爸正在清點廚房裏的菜,準備弄今天的飯。


    “爸,”陳澗把一個紅包遞給他,“給,紅包,還有你這幾天的工資。”


    “多少啊?”老爸接過問了一句。


    “三千。”陳澗說。


    “這麽多?”老爸說是這麽說,笑容卻一點兒也沒壓著,“三倍工資也沒有這麽多吧?我估摸著算五天的話,就是一千多,紅包有一千多啊?”


    “嗯,”陳澗說,“單老板肯定也不可能摳這麽準啊,你大過年的來幹活,還是我爸爸,昨天買燒烤你還墊錢了呢。”


    “也沒墊多少,我想著請你們這些孩子呢。”老爸笑著說。


    “沒事兒,留著吧。”陳澗說。


    “哎,好,”老爸點點頭,把紅包放進了內兜裏,“正好你回來了,你幫著看看,我盤算明天的菜呢,單老板父母和親戚不是要過來嘛,這菜肯定得硬,你看看我琢磨的這個菜單……”


    啊!明天就是初二了!


    陳澗突然感覺有些慌,伸手扶了一下案台。


    就是明天啊!明天單羽的爸爸媽媽就要來了!


    第098章


    給客人的紅包雖然就十塊錢, 但效果非常好,每一個下樓來的客人都對他們表示了感謝,留言板上都寫滿了新年快樂。


    今天村裏有兩家勤快的農家樂營業了, 店裏做飯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中午吃完餃子, 備好晚餐的食材,陳澗跟老爸一塊兒回了趟村裏,給小豆兒爺爺奶奶拜年。


    幫爺爺奶奶跟小豆兒打了個視頻電話, 小豆兒穿著一身新衣服,看起來不太高興,沒說幾句就鬧著要回來,視頻隻好先掛掉了。


    回到大隱,老爸又接著按跟他一塊兒定好的菜單開始準備明天的食材。


    陳澗在店裏轉了兩圈, 上了四樓。


    辦公室的門老樣子虛掩著, 他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這陣基本上進來的時候都能看到單羽站在二哥的缸麵前,今天倒是沒有, 久違地靠在沙發裏,還拿著手機。


    “忙完了?”單羽問了一句。


    “暫時,”陳澗走過去看了看, 發現二哥正在睡覺, 於是又走到沙發上坐下,“有點兒困了,上來偷個懶。”


    “在下麵正大光明偷懶也沒人管你。”單羽把腿搭到了他腿上。


    “他們可以, 我不行。”陳澗說。


    單羽笑了笑:“是怕以後沒立場管他們麽?”


    “嗯,怕不服眾, ”陳澗說,“之前大李上班的時候就總在亭子那兒歇著, 員工就起義了。”


    “他不在那兒歇著,他們的員工也不好管,”單羽說,“釣魚都得先打窩呢。”


    陳澗看了他一眼:“這話你敢不敢去一樓說。”


    “黑心資本家都兩幅麵孔。”單羽嘖了一聲。


    “你其實沒有。”陳澗說。


    “是麽?”單羽架在他腿上的小腿晃了晃,往上蹭了兩下,“我這幅麵孔是真不敢讓別人看到。”


    陳澗垂下眼皮看了看他的腿,抓著他腳踝把他的腿放回沙發上:“別鬧。”


    “喲。”單羽放下了手機,枕著胳膊看著他。


    “我現在……沒有什麽心情。”陳澗說。


    “哦,”單羽應了一聲,“山上買塊兒地,給你蓋個廟吧。”


    陳澗轉頭看著他:“什麽?”


    單羽沒說話。


    “靠,”陳澗反應過來,笑了笑,“我不是沒見過什麽大場麵麽,明天你爸媽他們就來了,還有劉悟一家呢,那麽大陣仗,我緊張。”


    “這算什麽大場麵,你都是去市裏開過會的人了,紅葉小鎮商戶代表。”單羽說。


    “那個會又不是你爸媽主持的,”陳澗說,“而且開那個會我也一樣緊張得快死……吉利了。”


    單羽笑了起來,手機響了一聲,他邊笑邊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發了條語音過去:“行,沒問題,明天您到小鎮牌子那兒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過去接。”


    “你媽媽嗎?”陳澗盯著他,手機一放下立馬問了一句。


    “我跟我媽得吵架的時候才用敬語呢,”單羽說,“是陸。”


    陳澗鬆了一口氣,但鬆了一半又憋住了:“陸主任?他也要來嗎?”


    “他不來,”單羽說,“他的狗要來。”


    “他的狗……”陳澗思考了兩秒,“是誰?”


    單羽看著他:“喂!陳澗!”


    “我靠,他的狗啊?”陳澗猛地想起來陸養了幾隻狗。


    “嗯,他要出門兩天,還剩了一條狗沒地方送,寄養的那個狗場過年不營業,”單羽說,“就想放咱們這兒兩天。”


    “哦……”陳澗笑了起來,樂了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什麽狗啊?”


    “哈士奇,”單羽說,“他說不拆家也不愛叫。”


    “怕冷嗎?不能擱院子裏吧?”陳澗問。


    “晚上睡會議室裏吧,”單羽說,“跟蘑菇如果關係能處得來,就跟蘑菇一塊兒睡狗窩,反正蘑菇的窩暖和,白天拴著點兒就行。”


    “好。”陳澗點點頭,仰頭靠著沙發,又開始琢磨明天的事兒。


    琢磨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來一個重點:“劉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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