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她好像完全狀況外,”胡畔小聲說著,趴到了桌上,“不過她說了,她家裏是很喜歡那個張的,詳細的我晚上跟她再慢慢聊。”


    “嗯,先不說太多,今天晚上就先玩著……”單羽看了她一眼,“髒不髒啊。”


    “不髒啊,”胡畔用手蹭蹭桌麵,“你在咱們餐廳裏不也趴桌子麽,你選擇性潔癖啊單老板?”


    “進去,”單羽衝她揮揮手,點完了,“去等著吃吧。”


    “好嘞。”胡畔起身蹦著回包廂去了。


    “走吧。”單羽也站了起來。


    陳澗起身跟著他往包廂走。


    “我年前可能會回去一趟。”單羽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麽?”陳澗愣了。


    第070章


    “回去再跟你細說。”單羽回頭衝他笑笑。


    “現在說, ”陳澗伸手拉住了他胳膊,“你現在不說你開個頭幹嘛啊?”


    “就是突然冒出來這麽個想法。”單羽說。


    “這也太突然了。”陳澗說。


    “我就是這麽想一招是一招的人。”單羽說。


    “那一會兒唱歌的時候跟我說。”陳澗說。


    “唱歌呢,嘴沒空。”單羽說。


    “你有本事唱一晚上別停。”陳澗說。


    單羽笑了起來, 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孫娜娜看著挺平靜的, 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舉手投足之間還是帶著幾分浮誇的優雅。


    “單老板,陳店長, ”她跟剛走進包廂的兩個人舉了舉手裏的杯子,“剛才謝謝啦。”


    “都自己人。”單羽坐下了。


    “酒啊?”陳澗看了一眼她的杯子。


    “白開水。”胡畔說。


    “礦泉水加檸檬汁。”孫娜娜糾正她。


    “白開水,剛拿上來的時候還是熱的。”胡畔說。


    “討厭。”孫娜娜拿手衝她扇了扇。


    “討厭。”胡畔也學著她的樣子扇了扇。


    然後兩個人笑成一團。


    不知道剛才這幫人是怎麽安慰她的, 感覺除了胡畔, 陳二虎那幫人都不靠譜, 但現在看來效果還行, 孫娜娜的情緒看起來還可以,雖然眼眶有點兒發紅,應該是哭過。


    也可能是比較會裝, 畢竟之前陳澗都還覺得孫娜娜更像會打人的那個。


    服務員上菜很快,單羽點的基本都是肉,平時他們在店裏吃飯, 桌上但凡有一口剩的那肯定是素菜。


    “你手方便嗎?”陳澗低聲問單羽。


    單羽的手已經拆了繃帶,傷口也沒什麽大問題了, 但因為傷口挺深的,這會兒他的手似乎還有些不太靈活。


    掐人脖子的時候倒是挺有勁, 一拿筷子夾肉的時候就又沒勁了。


    “湊合吧。”單羽說。


    “要我幫……”陳澗話還沒說完, 單羽已經把筷子放下了。


    “好, ”他往椅子上一靠, “先來兩片肥牛。”


    陳澗看著他。


    “謝謝店長。”單羽說。


    “裝都隻裝這三秒嗎?”陳澗有些無語地低聲問。


    “我還裝了三秒呢。”單羽說。


    “可以啦, ”胡畔喊,“店長!”


    什麽可以了?


    我們也沒幹什麽啊!


    就小聲說了兩句話而已……


    哦肉可以了。


    陳澗夾了兩片肉放到了單羽的碗裏,又給自己夾了兩片。


    這幫人雖然跟劉悟他們都差不多年紀,但大概是因為都上班了,吃起東西來至少能等到肉熟了。


    “這是羊肉。”單羽說。


    “羊……”陳澗看了一眼烤盤,已經空了,胡畔和三餅正在往上重新放肉,他轉頭看著單羽,“就羊肉,吃不吃?”


    說實話,光這麽看,他根本分不清肥牛肥羊,就認識五花。


    單羽雖然提出了質疑,但也還是低頭把羊肉吃了。


    “我以為你不吃羊肉呢?”陳澗說。


    “隻是想先吃牛肉。”單羽說。


    “哪些是肥牛啊?”陳澗看著烤盤裏的肉們,跟胡畔他們問了一句。


    “這一半都是。”胡畔拿著夾子在烤盤裏畫了半圈。


    “嗯。”陳澗點點頭。


    沒多大會兒肉就熟了,胡畔看著陳澗:“熟了!給他夾吧。”


    陳澗心裏一驚,怎麽就給他夾了!


    給誰夾啊?


    “給誰?”他順嘴就問了一句。


    “單老板啊,”孫娜娜看了他一眼,“剛不是他要肥牛麽。”


    “聽到了啊?”陳澗硬著頭皮起身夾了兩片肥牛,放到了單羽的碗裏。


    “你們也沒悄悄說啊。”三餅說。


    沒有嗎?


    我覺得很悄悄啊。


    居然不悄悄嗎?


    三餅說完之後也站了起來,夾了個雞翅放到了陳二虎碗裏,又看著孫娜娜:“nana你夾得到嗎?要吃什麽?”


    “不用管我,”孫娜娜笑了笑,“吃你的吧。”


    瞧瞧人家這風度。


    陳澗又給自己夾了兩片肉,坐下了。


    也許是剛才的搶人事件熱了場子,一幫人這會兒都挺興奮的,邊吃邊聊,相當熱鬧,而且完全沒避諱孫娜娜,對前夫哥進行了一些不合理猜測和合理辱罵,甚至還對孫娜娜的家人也表達了不解。


    “你倆不會是你媽撮合的吧,”老五說,“你當初能嫁給那男的,傻子都看得出來他麵相不好。”


    “她又不是傻子。”單羽說。


    陳澗和孫娜娜都笑了起來。


    “什麽?”老五看著單羽。


    “說你是傻子呢。”三餅說。


    “我沒啊。”單羽笑著說。


    “嗨,是說在座說看出來了的全是傻子呢,”胡畔說,“單老板這人……人家都是罵不過就動手,他是既罵得贏還打得過。”


    “說到這個打……你是不是練過啊?”陳二虎問。


    “唯手熟爾。”單羽說。


    “操。”陳二虎轉開了頭,“差點兒沒聽懂。”


    “那大虎也總打……”老四試圖分析單羽這個答案的合理性。


    “但是他沒有腦子!”陳二虎提高了聲音,“跟你一樣!”


    陳澗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家一陣笑鬧過後話題迅速轉到了陳大虎的監獄生活上。


    是不是每天要去做雨傘。


    或者打火機。


    能當上獄霸嗎。


    陳澗邊聽邊樂,正拿了杯子喝水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貼到了他腿上。


    雖然不太相信,但他還是馬上就判斷出來了,單羽把手放到了他腿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單羽。


    單羽很平靜地目視前方,嘴角帶著笑。


    老板,這什麽場合你知道嗎?


    這些人距離大隱全體員工隻差兩人!


    單羽沒有接收他的眼神,隻是輕輕又捏了捏他的腿。


    還往上滑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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