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靠這個嚇人麽?”單羽嘖了一聲。


    “那倒是。”陳澗點了點頭。


    “而且蝴蝶結可愛。”單羽說。


    陳澗笑了起來。


    “去幹活兒吧,”單羽伸了個懶腰,往樓梯那邊走過去,“我去上會兒吊,然後休息一下,晚上嶽朗他們肯定要拉我去篝火節。”


    “剛才你說過年……營不營業都行嗎?”陳澗跟在他身後小聲問。


    “怎麽了?”單羽問。


    “過年遊客挺多的……”陳澗說。


    “她倆要真留這兒過年,會不營業嗎?”單羽說。


    陳澗愣了愣:“我靠。”


    “說不說都會營業,肯定說好聽的,”單羽說,“我們資本家會演著呢。”


    “要人家真的就不營業歇著了呢?”陳澗問。


    “那就休息唄,”單羽回頭看了他一眼,“年前也賺不少了。”


    “你現在本兒回來了嗎?”陳澗問。


    “沒呢,”單羽說,“急什麽,倒閉了也會帶你們上街一塊兒劫道去。”


    “別了吧,”陳澗說,“犯法。”


    單羽聽笑了:“那怎麽辦。”


    “不如一塊兒要飯。”陳澗說。


    “能不能吉利點兒!”胡畔在前台聽到了他們最後這幾句,“好歹一個老板,一個店長呢……再說了,真去要飯還需要老板嗎,要完了還上交啊?”


    “那也是需要的,職業要飯的話,還是需要一個能提供安全保障的隊伍。”三餅說,“他們也有地盤劃分……”


    “什麽亂七八糟啊!”胡畔喊了起來,“再帶上你們唄。”


    “那我們可能還得練練……”老五說著看了一眼三餅。


    “看我幹嘛,你也沒比我強多少。”三餅說。


    “都閉嘴吧我的天。”胡畔擺擺手。


    也許是因為打跑了讓人絕望的父母,也許是因為從此以後就要以大隱為家了,胡畔今天幹活兒格外起勁。


    今天事兒也多,他們之前長假也沒接待過這麽多遊客,中午的時候,陳澗隻覺得到處都是人。


    咖啡廳裏也坐了不少人,胡畔的拿鐵和美式已經有些不能應付了,孫娜娜圍裙一穿,去了咖啡廳。


    “她會?”陳澗問。


    “比我多一個卡布,”胡畔說,“但是她比我會說。”


    “嗯?”陳澗看著那邊。


    “嗨,不知道您喜歡哪種豆子呢?”胡畔開始學孫娜娜,“然後讓人聞一下豆子,不管人家挑哪種,她都說,嗯我也很喜歡,這款很適合做卡布其諾哦,想試試嗎?今天早上隻要她在,賣的都是卡布。”


    陳澗笑了起來:“那推薦拿鐵不是容易做些嗎?還不用打奶泡。”


    “不知道,我覺得她就是很享受那個過程,”胡畔說,“優雅地做一杯咖啡,太簡單了不夠發揮這個優雅。”


    陳澗看著胡畔,笑著沒說話。


    “我挺喜歡nana的,希望她能做久點兒。”胡畔說。


    “嗯。”陳澗往那邊又看了一眼。


    下午店裏的人開始變少,大家都開始往燒烤場那邊去了,雖然離活動開始還有一陣子,但不少遊客把晚餐放在了那邊,邊吃邊等。


    陳澗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裏麵傳來的是嶽朗的聲音:“店長嗎?進。”


    “嶽老板回來了?”陳澗進了辦公室。


    “累死了。”嶽朗躺在沙發上。


    “小熠姐呢?”陳澗問。


    “洗香香呢,”嶽朗說,“起碼得折騰一個小時,我能睡一覺了。”


    “我現在過去燒烤場那邊,”陳澗走到辦公桌邊靠著,“看看情況,晚上還要放焰火,消防這塊兒也得再檢查。”


    “陳二虎不是已經去了嗎?”單羽靠在椅子裏問了一句。


    陳澗偏了偏頭,想看看單羽是怎麽把這個椅背又立起來的,發現他隻是把椅背靠在了後麵的櫃子上。


    單羽看出了他的意圖,嘴角有沒忍住的笑。


    陳澗也忍著笑:“陳二虎畢竟……我還是去盯著點兒。”


    “嗯,”單羽點了點頭,“晚點兒我跟朗哥他們一塊兒過去。”


    燒烤場已經非常熱鬧了,小鎮上有不少商戶都過來了,不少擺攤的,賣小玩意兒的,賣小吃的,都還挺配合,都在之前劃分好的區域裏。


    陳澗轉了一圈,活動本身的準備工作一切正常,但有件事兒讓他非常不爽。


    跟陳二虎和三餅在燒烤店這邊碰頭的時候,他倆也發現了,同樣很不爽,要不是三餅拉著,陳二虎都要去找大李他們的麻煩了。


    “沒有這麽幹的,這他媽到時誰一拍照片,肯定能拍到,成了給他們打廣告了。”陳二虎拿著手裏的兩把小扇子,那種很普通的廣告扇,一把印著良野的標,還有一把印著觀山的標。


    這應該是之前那幾家的庫存,陳澗見過,估計是不想風頭被大隱搶了,趁這個機會給自己打打廣告。


    冬天發扇子雖然有點兒奇怪,但遊客也不在意,篝火節的小禮品,不少人都拿了在場地裏轉悠著。


    “怎麽辦?”三餅問,“我們有沒有這種玩意兒?”


    “沒有,有也都是枕溪的,”陳澗說,“大隱才改名幾天啊。”


    “去搶。”陳二虎一拍旁邊的牆。


    “二虎哥二虎哥,”三餅趕緊攔著,“我們現在是大隱的員工啊,你是大隱的消防總監啊,這事兒不能這麽辦的。”


    消防總監是哪兒來的職稱?


    陳澗拍了拍陳二虎的肩:“沒事兒,沒有那麽嚴重。”


    “咽不下這口氣,”陳二虎說,“總搞這種小手段,我們混街頭的都不屑這麽幹。”


    你們也算不上真的混街頭……


    “想咽氣也不難,”單羽在電話裏不急不慢地說,“把他們手裏的扇子換過來就行了,這玩意兒玩起來本來也沒多少人願意一直拿著。”


    陳澗迅速找到了思路:“一把扇子換一瓶可樂怎麽樣,玻璃瓶的,也不貴,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喝酒,能換飲料的話肯定不少人會換。”


    “讓人去買了放店裏,讓老板順帶說一聲就行。”單羽說,“你那兒有錢嗎?”


    “要不了多少錢,”陳澗說,“我先墊著。”


    “記得開票,沒票不給報的啊。”單羽說。


    陳澗笑著掛了電話。


    這個突發小事件很快就解決了,今天燒烤店老板們的生意比預想的更好,幫忙說一句小扇子換可樂這事兒幾乎沒人不同意的。


    活動開始前單羽和嶽朗他們過來的時候,遊客手上已經看不到多少小扇子了。


    “其實,這事兒不管是不是也行,也不一定要這麽趕盡殺絕的?”陳澗和單羽坐在老呂的燒烤棚子裏,看著那邊已經開始燃燒起來的篝火。


    “還是得幹。”單羽說。


    “為什麽?”陳澗問。


    “就為這個。”單羽微微偏了偏頭,衝左邊點了點頭。


    陳澗轉過頭,看到了賀良,他身後還跟著劉老板和楊老板。


    “單老板,”賀良笑著走進了燒烤棚裏,“我們找你半天呢,過來了也沒跟我們說一聲。”


    “彼此彼此。”單羽說。


    這詞兒不是這麽用的吧老板?


    陳澗看了他一眼。


    不過要是單羽說出來的,倒也不奇怪,賀良都沒尷尬,估計已經習慣了。


    “我去那邊看看。”陳澗低聲跟單羽說。


    雖然他挺想留下來聽聽,但對方三位都是老板,也沒帶著大李他們,看樣子還是來談和的,還是得在麵兒上平衡一些。


    “嗯。”單羽也沒攔他,隻是點了點頭。


    “那各位老板你們聊著,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哪兒有問題的。”陳澗站了起來。


    “得力幹將啊,”賀良說,“我要有這麽能幹的店長,能輕鬆不少。”


    這話說的,陳澗都替大李不值。


    “那把大李辭了吧,”單羽說,“請陳澗過去兼職。”


    “……單老板說笑了。”賀良還是沒能躲過尷尬一笑。


    陳澗在場地裏轉了轉,不少村裏的人也來了,還有平時不太能見到的小鎮管理處的人,他一路打著招呼。


    “怎麽扔下老板一個人出來了?”身後傳來了嶽朗的聲音。


    “裏頭幾家的老板正跟他聊呢,”陳澗轉過身,“我出來轉轉。”


    嶽朗手裏拿著一串肉正吃著,旁邊姚熠正舉著相機往四周看著。


    “我去找找景啊。”姚熠說。


    “嗯。”嶽朗點點頭。


    “朗哥你們明天回去了?”陳澗跟嶽朗一塊兒站在場地邊,看著來來往往的熱鬧場景。


    “嗯,”嶽朗點點頭,“這次也玩差不多了,主要還是見見單羽,也見夠了,再不走他要趕人了。”


    “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嗎?”陳澗問。


    “從他進去,”嶽朗說,“下次見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估計還得等我過來。”


    “他過年不回家嗎?”陳澗試著又問了一句。


    嶽朗笑了笑:“他回不回家你不比我清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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