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小主兒,今兒女子投壺比賽已經落幕,獲勝者是沈家小姐。”


    店家再次做著宣傳,“現下,也是我們最為重要的男子詩會了。”


    眾男子已經呼之欲試,蠢蠢欲動了。


    這猶記得去年江湖流傳的一篇詩集,已經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今日又不知會有什麽樣的詩句,讓人朗朗上口,呼之欲出呢。


    而呼籲最高,最有才的,當然是屬於江湖上的寵妻寨主龐淮。


    今年,不知道龐懷會不會再贏頭籌呢?


    而今年新參加賽的攝政王和閑王,又不知能有多少文墨,贏得這次比賽呢?


    大家交頭接耳,很是期待待會兒店家出的題。


    店家覺得大家都是江湖人士,自是各有所長,所以第一個出的題目,就是根據生活,或者周遭的境遇現場作詩一首。


    蕭炎率先起身,和大家展示自己的才華。


    “綠樹成蔭行人多,車來車往車聲響,繁花似錦尋良人,落筆墨談驚風雨。”


    眾人聽著蕭炎作的詩,實屬不錯,不僅寫出了萬嘉國的盛世,還順帶言語了一下,兒女長情,又怎麽能比得過邊塞打戰重要。


    雖說蕭炎解釋的十分勉強,但沈曦是壓根兒覺得他詞不達意。


    臨時起意,押韻的是挺好,可意思就是有點兒欠缺火候了。


    蕭炎以為沈曦會因為他作的詩句而有傾心的感覺。


    殊不知,沈曦上一世聽他背這詩句,足足聽了八百來遍。


    就連她問他,這意思是什麽,他一天回答一個,反正次次都不同。


    她嗤之以鼻,想要聽厲蕭琛能做出什麽詩來。


    蕭炎見沈曦不太喜歡自己的這首詩,也就期待著閑王能說出什麽好詩來。


    “不知皇叔,心中可定好了詩句?”


    厲蕭琛內心冷笑,這不過就是搬個九年義務教學的詩句,搪塞搪塞這些老祖宗嘛。


    沒問題的,他可以搞得定。


    “如此,我也隻好班門弄斧,獻醜了。”


    厲蕭琛起身,準備應對答詩。


    蕭炎自知自家皇叔,肚子裏沒有多少墨水,這會兒八成又在絞盡腦汁想什麽稀奇古怪的詩句,來嘩眾取寵呢。


    他一定要在這次詩會上,好好搓搓閑王的銳氣。


    這樣以後,沈曦看見自己的時候,就會覺得他是個風趣優雅的人。


    “皇叔不必如此的謙虛,相信這裏的人也不會強人所難,若是皇叔就此作罷,我們也不會嘲笑皇叔的。”


    厲蕭琛淡然的笑了笑,揮揮手,道:“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此詩一出,當下眾皆嘩然,雷鳴般的掌聲呼之而來。


    所有人對厲蕭琛做的這首詩,誇讚不決。


    尤其是那些未出閣的女子,聽到閑王如此會作詩,更是一見芳心,想要今晚把手上的燈籠送到閑王手上。


    蕭炎更是覺得不可思議,他不相信,空有一皮囊的皇叔,此刻能做出如此浩蕩豪邁的詩句。


    同時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有沈曦。


    她雖和厲蕭琛接觸時間最長,但也不知道他有作詩的技能。


    於是小聲的在他身邊詢問道。


    “你這是哪兒來的靈感?”


    厲蕭琛俯身,沒有居高臨下感的附耳回答。


    “我不過是個大自然搬運工,萬物皆可搬的那種。”


    沈曦自是秒懂他的意思。


    看來這些詩都是他借鑒而來的。


    還好,在這個國度裏,沒有人知道這首詩的由來。


    否則,像他這樣的抄襲者,定是會被人給察覺到的。


    龐懷雖說也是個文學佼佼者,但在自家二叔之前,還是不敢賣弄自己的才藝。


    像蕭炎這種作死的遠房親戚,他是想著,等詩會結束後,得要旁敲側擊的教導教導。


    不然,動不動就頂撞長輩的陋習,可是不太好的。


    大家自聽過厲蕭琛作的詩後,對其他人的詩作,也是了無興趣了。


    大家又起哄讓他再多做幾首詩。


    厲蕭琛也毫不避諱的應戰,無論是愛情,親情,友情,戰爭,場景,他都能一一對應的搬運了古詩。


    蕭炎想知道,這個平日看書就會睡覺的皇叔,肚子裏到底不聲不響吃了多少墨水。


    所以故作難題,讓他在半炷香時間呢,作一首七步詩。


    而且這每走一步,就要作一句詩。


    不可重複,也不可忘記,條條框框的限製更是極多。


    厲蕭琛心想著,這歪打正著,肚子裏剛好有一篇能和他對應的詩。


    那就是曹植的《七步詩》。


    他不敢直言,怕蕭炎太打擊,自己作詩太快,又得顧及自己半柱香內做完詩。


    於是故作一副憂心忡忡,遇到難事的樣子,給眾人看了看。


    “果然,為難人的事情,還隻有自家人做的出來。”


    一些女子為厲蕭琛打抱不平,明明可以妥妥的贏得頭籌。


    還得被人這般百般刁難,真是黑幕至極。


    沈曦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的看著厲蕭琛,她總覺得他會應對自如。


    這不過是他的障眼法罷了。


    “可以開始了嗎?”


    蕭炎內心陰冷,這要是難不倒他,以後文學都別學了,改和閑王一起悠閑自在的生活好了。


    反正,再怎麽努力,也不及他開口成詩啊。


    厲蕭琛點頭,說是可以了。


    當他邁出第一步,開口就是:“七步詩,曹植。”


    本能的報出曹植的名諱,讓沈曦有點兒猝不及防。


    這貨該不會,搬運著搬運著就把作者的名諱都報出來了吧。


    “皇叔,這曹植為何許人也?”


    蕭炎耳尖,聽到厲蕭琛報這個名諱,立刻質問道。


    “他是我的老師,曾教過我作詩,如今你讓我做七步詩,我這就叨念一下老師,不為過吧。”


    老師,這個謊話也太能扯了吧。


    蕭炎要是能信,除非他是傻子;可事實證明,他比傻子還傻子。


    厲蕭琛三言兩語的帶過,他都信了。


    直接做承讓之禮,讓厲蕭琛立刻作詩。


    厲蕭琛不慌不忙,拂袖繼續揚言邁步作詩。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一句相煎何太急!


    沈曦覺得他們本是同根血脈,為何要互相折磨?


    前世今生未來,他們都是互相折磨,如今厲蕭琛一語道破,不知蕭炎又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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