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汀州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語氣卻多了幾分沉穩:“允兒,等下不管看到什麽,都別慌,跟著我就行。”


    他悄悄踩下油門。


    車速緩緩提升。


    同時,他用餘光鎖定後視鏡裏那輛頻繁變道的灰色轎車。


    正是昨天保鏢們駕駛的奧迪同款車型。


    他可以確定,這是他媽派來的人。


    但是…


    他同樣也察覺到,不隻是他媽派的人追蹤他。


    還有另外的團夥,也在跟蹤他們。


    湯喬允攥緊他的手,指尖微微發涼:“他們……是不是還跟著我們?”


    顧汀州反手握緊她,掌心的溫度傳遞安心的力量:“別怕,就是些小麻煩。”


    他突然打了個急轉彎,沒有在跟著周京馳他們的車。


    而是拐進一條岔路。


    後視鏡裏的灰色轎車果然遲疑片刻,也跟著拐了進來。


    “坐穩了。”顧汀州低聲提醒,猛打方向盤,車子靈活地穿梭在窄巷裏。


    他一邊開車,一邊摸出手機按了快捷鍵,聲音壓低卻清晰:“阿哲,幫我引開後麵那輛灰色轎車,車牌號尾號379,位置在老城區東巷。”


    電話那頭,阿哲立刻應下:“收到,州哥,三分鍾到。”


    湯喬允心口發慌,不斷的回頭張望。


    大概是心理作用。


    她看每輛車都像是在跟蹤他們。


    顧汀州掛了電話,側頭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湯喬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很快就沒事了,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


    前方路口突然衝出一輛黑色越野車,正是阿哲他們的車。


    “滴滴滴…”阿哲猛按喇叭。


    故意擋在灰色轎車前,減緩了它的速度。


    顧汀州趁機加速。


    衝過路口後,迅速拐進一條隱蔽的小巷,停在一處廢棄倉庫旁。


    他熄了火,拉著湯喬允下車,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裏暫時安全,他們不敢在這種地方明目張膽動手。”


    湯喬允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張感漸漸消散。


    顧汀州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拂去臉頰的碎發,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讓你受驚嚇了。”


    湯喬允搖搖頭,伸手摟住他的腰:“有你在,我不怕。”


    兩人正說著。


    顧汀州的手機響了,是凱文打來的:“州哥,那輛車被我們引到郊區了,不過看架勢,他們還有後援。我們要不要加派些人手?”


    顧汀州眼神一冷:“不用,先看看他們的底細。你幫我查一下那輛車的車主信息,另外通知公寓那邊,加強戒備。”


    “好的。”


    掛了電話。


    顧汀州重新牽起湯喬允的手,語氣恢複溫和:“走吧,我們換個地方看裝備,順便讓他們找不到我們。”


    他拉著她走向倉庫另一側的備用車輛。


    打開車門時。


    他特意用手臂擋在門框上,防止她碰頭。


    坐上車。


    湯喬允看著顧汀州熟練地啟動車子,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可靠。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早就發現他們了,對不對?”


    顧汀州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昨天就留意到了,本來想等解決了再告訴你,不想讓你擔心。”


    車子緩緩駛離小巷。


    這次身後沒有了跟拍的車輛。


    顧汀州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們就安安心心去尋找星鼎觀遺址,沒人能打擾我們。”


    “嗯。”湯喬允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心裏暖暖的。


    她知道。


    不管遇到什麽危險,顧汀州都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


    給她唯一的偏愛。


    宮北琛曾經對她也很好。


    他或許也是真的愛她。


    可惜…


    她不是他的唯一。


    她沒有辦法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沒有辦法接受她愛的男人心裏愛著別人。


    所以…


    即便很痛苦,很受傷。


    她也要徹底放下宮北琛。


    ……


    澳城。


    “咻咻咻--”


    手機不斷的發送信息過來。


    宮北琛坐在頂層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桌麵上的平板電腦屏幕亮起。


    彈出保鏢發來的消息,附帶十幾張照片。


    他漫不經心地劃開屏幕。


    照片上。


    顧汀州抱著湯喬允在巷口轉圈。


    她笑靨盈盈地摟著他的脖子。


    夕陽落在兩人身上,畫麵刺眼得晃眼。


    轟!


    宮北琛的指節驟然收緊,雪茄在指間被捏得變了形。


    繼續往下劃。


    照片裏,全是兩人的親密接吻的照片。


    之前,保鏢也曾給他發過照片!


    但是,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顧汀州主動親吻湯喬允。


    而她一臉抗拒,不肯和他接吻。


    而現在的照片!


    兩人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好幾張照片,湯喬允滿臉微笑的抱著他脖子,主動親他。


    “呯--”


    宮北琛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


    點開平板,放大照片。


    照片像素很高。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湯喬允脖子上一片一片的青紫吻痕和咖喱雞。


    他是男人。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該死--該死--”


    “湯喬允,你居然真的和顧汀州上床了……”


    “劈裏啪啦--”


    他的情緒瞬間失控,如暴跳如雷的獅子,狂躁的將辦公桌上的東西都砸在地上。


    “湯喬允--”


    “才離開我多久,你就上了別的男人的床?你就這麽離不了男人嗎?”


    “咯吱咯吱--”


    他的五指攥的咯吱亂響,雙鬢青筋暴起,眉峰和眼皮皺成了一團。


    “宮總……”助理戰戰兢兢地推開門,看著滿地狼藉,不敢上前。


    宮北琛猛地轉頭,眼底布滿紅血絲,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抓起桌上碎裂的平板,指著屏幕裏湯喬允的笑臉,聲音嘶啞:“她憑什麽笑?憑什麽對著別的男人笑?”


    助理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跟著宮北琛多年,從未見他如此失態。


    從前即便動怒。


    也始終維持著上位者的冷靜,可現在,所有的克製都被照片裏的畫麵撕碎。


    宮北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暴戾,指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保鏢的電話。聽筒裏剛傳來聲音,他便低吼:“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立刻把湯喬允帶回來。”


    “宮總,顧汀州換了車,現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保鏢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慌亂。


    “廢物!”宮北琛怒摔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裏反複閃過照片裏湯喬允主動親吻顧汀州的畫麵,以及她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痕跡。


    嫉妒…像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髒,越收越緊。


    他想起自己從前和她的恩愛瞬間。


    想起她提出離婚時眼底的絕望和恨意。


    那時他以為,她遲早會回頭,畢竟她曾那樣依賴他。


    可現在才明白。


    有些離開,一旦轉身,就再也不會回頭。


    “不可能……她不能這樣對我。她愛的是我,不可能那麽快變心!”宮北琛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他抬手抹了把臉,重新站直身體,語氣恢複了幾分冰冷的鎮定:“備車,去查顧汀州說的‘星鼎觀遺址’在哪兒?”


    “查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助理連忙應下:“是,宮總,我這就去查。”


    宮北琛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眼底卻一片漆黑。


    他掏出煙盒,點燃一支雪茄。


    尼古丁的辛辣感嗆得他咳嗽兩聲,卻壓不下心底的狂怒。


    “顧汀州,湯喬允……”他咬著牙念出兩人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狠戾,“你們以為能逃得掉?我宮北琛想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雪茄的煙霧在他眼前繚繞,模糊了窗外的燈火。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將湯喬允重新鎖在身邊,看到顧汀州慘敗的下場。


    這場博弈,他輸不起,也絕不會輸。


    “顧汀州,我要你死!”


    他憤恨的罵了一聲,將雪茄按在了手腕上。


    “滋滋。”


    一股烤肉味從他臂上發出。


    灼燒的痛感,讓宮北琛混沌的理智清醒了幾分。


    他盯著手腕上迅速紅腫的燙痕,眼底的瘋狂漸漸沉澱為冰冷的偏執。


    助理站在一旁,嚇得渾身僵硬,卻不敢上前阻止。


    他清楚,此刻任何勸說都是火上澆油。


    “查到了嗎?”宮北琛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聽不出情緒。


    助理連忙拿出平板,遞到他麵前:“……宮總,星鼎觀遺址在藏北無人區邊緣。地處偏僻,路況複雜,顧汀州他們應該是想借探險的名義躲進去。”


    宮北琛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目光掃過遺址的地形照片。


    無人區的荒蕪與隔絕,更方便他行動。


    他要讓顧汀州死在那裏。


    “很好。”他低笑一聲,語氣裏帶著殘忍的篤定,“通知‘影子’小隊,備齊裝備,明天一早出發去藏北。”


    “宮總,那邊環境惡劣,而且顧汀州肯定會做準備……”助理猶豫著提醒。


    “準備?”宮北琛轉頭看他,眼底的寒意讓助理瞬間噤聲。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準備都是徒勞。”他頓了頓,指尖再次撫過照片裏湯喬允的臉,語氣陰狠,“我要顧汀州在無人區裏永遠消失,至於湯喬允……”


    說到這裏。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卻又迅速被占有欲覆蓋:“把她帶回來,鎖在我身邊,直到她想起來,誰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助理不敢再多說,連忙應聲:“是,我立刻去安排。”


    待助理離開後,宮北琛獨自站在辦公室裏,望著窗外的夜色。


    手腕上的燙痕還在鑽心的疼痛。


    可這點痛,根本比不上湯喬允背叛帶來的蝕骨之痛。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聽筒裏傳來低沉的男聲:“宮總。”


    “幫我查兩個人。”宮北琛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和傅雷參與選舉人選的違法證據。”


    “明白。”


    掛了電話。


    宮北琛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他不斷回想起和湯喬允的過往。


    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此刻一一浮現。


    她遞來溫水時的溫柔,深夜等他回家時的落寞,提出離婚時強裝的平靜……


    “是我把你推給別人的嗎?”他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可下一秒。


    這茫然就被瘋狂的占有欲取代,“不,你本來就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半小時後。


    手機震動,資料傳了過來。


    上麵果然是傅雷下屬的資料。


    “有了這些證據,何愁弄不垮顧家?哈哈哈…嗬嗬嗬…”宮北琛發出病態有瘮人的笑容。


    目前,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當然了,他需要做足充足的一切!


    先要給自己鋪好退路。


    當退路鋪好以後。


    就是開戰的時刻。


    “嘟嘟嘟…”


    電話又振動起來。


    宮北琛陰森森的掃了一眼。


    是唐泳恩打來的。


    “滋~,真是惹人厭。”


    他心煩意亂的掛斷電話,根本不想再和她拉扯。


    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唐泳恩已經沒有太大的利用價值。


    所以,不需要再那麽全心全意的哄她。


    當然,也不能完全不哄。


    “北琛,你怎麽又不聽電話?你最近在忙什麽?你快點接聽電話。”


    “你在不接電話,我就生氣了。”


    “我明天要去醫院做產檢,你陪我一起去。”


    “嘟嘟嘟!”


    唐泳恩不停的狂轟濫炸,隔幾分鍾就給他打一次電話。每天的信息,更是一條接一條。


    宮北琛又瞅了一眼,更是煩的腦仁疼。


    “這種女人真是無語。”


    電話又震動幾聲後,他終於接聽了,“喂。”


    電話一接通,對麵傳來唐泳恩生氣又憤怒的聲音,“宮北琛,你到底什麽意思?你為什麽一直不接聽我電話?”


    “我每天工作很忙,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有很多工作要做,沒有時間時時刻刻陪著你。”


    “我也沒有讓你時刻陪著我,更新總不能一個星期都不見我吧?我現在懷著孕,一點都不關心孩子嗎?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過和拆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父子都選白月光,我二婚嫁豪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小滄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滄滄並收藏父子都選白月光,我二婚嫁豪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