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聞昉並沒有那麽好騙,給了他一拳頭,高梨才終於肯說實話。


    “前幾年,應該是三年前,我犯了個小錯誤。”高梨往嘴裏塞餅幹,匆匆填飽早餐沒吃的空肚子,隨意地說,“老大把這個小錯誤定義為背叛。”


    聞昉順手接了杯咖啡,等他把餅幹全咽下去,才遞給他,“多小的錯誤?”


    高梨不說話了,指了指吃東西的嘴巴,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方便說話。


    聞昉抱臂靠在茶水間的島台上,“你要是對我也藏著掖著,你別指望我用我的權限幫你繼續調查林方海。”


    “ok,我說。”高梨舉手投降,喝了口咖啡,聳肩道:“就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把不能外泄的消息,賣給了不可信任的人,就這樣。”


    “就這樣?聽你的語氣你還挺無所謂。”聞昉嗤聲,“難怪老大提防你。”


    高梨睜大眼睛,為自己申辯:“那都過去好幾年了,那時候我還年輕,我能懂什麽?基本就等同於弱智,但我現在成長了,我是個可以獨立解決問題的成熟男人了,難道不值得他給我第二次機會嗎?”


    聞昉凝視他,許久,才說:“你知道我剛剛忍了多久才忍住不給你一拳嗎?”


    “我昨天也說了這話,想必昨天晚上我老婆心裏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那他最後打你了嗎?”


    “沒有。”


    “真沒意思。”聞昉夾起一塊糖,扔進了高梨的咖啡裏。


    高梨順勢晃了晃杯子,“那現在怎麽辦?我現在隻被允許幹雜活,你敢信嗎,讓我去處理摔到牛糞上的模特,eww,惡心死了。”


    話音剛落,盛荊盛理走過來,敲了敲門,“梨哥,我們給你找到個人。”


    “什麽人?”高梨放下咖啡杯。


    “之前在林方海身邊工作過,林方海的私人電子產品都是他找人修的。”盛荊說。


    高梨皺眉:“人在哪?”


    “樓下咖啡店,找人把他拖住了。”聞昉喝了口咖啡。


    高梨一愣,“你安排的?”


    他記得自己沒讓雙胞胎去找什麽人。


    聞昉挑眉,眼中深邃笑意,慵懶又隨意,“不用謝,請我吃飯就行。”


    高梨差點撲過去親他,被聞昉一腳踢開。


    “前段時間你幫我善後不少,舉手之勞而已。”聞昉優雅地抬了抬杯子。


    高梨跟他一起下樓,“那你的私事處理好了嗎?”


    聞昉:“嗯。”


    高梨好奇一問:“現在是什麽情況?住你家裏那個神經病走了?”


    聞昉單手拿著手機,給咖啡店店員發消息,邊說:“那倒沒有,跟他上了個床,錄了個豔情視頻,有把柄自然就有談判的籌碼。”


    “你跟他上了床?”高梨愕然,“你不是對這款沒興趣嗎?”


    聞昉隻是哼笑了兩下,沒說什麽。


    高梨又問:“那賽車手怎麽辦?”


    “我可以同時玩兩個。”聞昉無所謂地聳肩,一臉淡然。


    高梨還是不肯相信。


    恰巧電梯下到一樓,聞昉先出去了,甩下一句:“快點跟上,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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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溪午a】總裁的1個魚糧,多謝溪總支持ヾ(ヮ)”


    第73章 於是,又一次背叛


    這人原本是林方海身邊的雇員,主要是處理私事的,相當於私人助理。


    他嘴巴很嚴,什麽都不肯透露,還警惕地看著麵前兩個人。


    直到聞昉拿出他正在讀初中的兒子的照片,他才慌了,戰戰兢兢地說出林方海常去的維修店,基本上關於他的東西,都是在那家維修店修的。


    “他以前送去過一個硬盤,很老的硬盤,現在基本上已經淘汰不用了。”雇員說著,很謹慎地措辭,“但他對那個硬盤很上心,用不了之後,讓我去送修,我原本下午休息,所以也有時間,就在店子裏多等了一會兒,看見了硬盤裏的東西。”


    “是什麽?”高梨問。


    雇員沉默了很久,嘴唇蒼白,雙手緊握,都嚇得有點語無倫次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可能隻是一些很普通的錄像……”


    “硬盤裏,到底有什麽?”高梨重複了一邊,聲音更加冷冽凝重。


    雇員蹭的站起身來,抓著包:“我真的不能說了,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求你們別逼我了。”


    高梨和聞昉對視一眼,也知道恩威並施的手段,還是沒有逼他,隻是問出了維修店的名字。


    巧的是,維修店裏有個工程師,恰好是盛荊盛理的熟人。


    盛理撒了小謊,就騙到了當天的監控,是一個很老式的maxtor硬盤,起碼得十五年往上了,因為實在是太老了,所以店員記得很清楚。


    聞昉開始安排人手,監控林方海的一舉一動。


    那張硬盤裏一定有比手機裏更猛的料。


    奈何高梨現在行動受限,沒有了出外勤的機會,每天隻能待在辦公室裏,接一些小模特小明星的電話,留在公司給聞昉和盛荊盛理打下手。


    邢晝很提防他再次做出背叛的舉動。


    高梨瘋狂跟聞昉抱怨:“他就這麽不相信我,拜托,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快三年了,他還抓著不放嗎?這三年裏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給他當牛做馬,毫無二心,他怎麽就那麽多疑呢。”


    聞昉撐著下巴看電腦,聽見他說話,哼了一聲,耷拉著眼皮笑道:“你知道,老大隻是沒安全感,隻是想確保你不會再次背叛他。”


    高梨舉起手發誓:“我發毒誓,我不會再背叛他。”


    “你真這麽說?”林上清回過頭,好笑地看著他:“還發毒誓?三歲小孩嗎?”


    今天晚上他們要做包子,流理台上全都清空了,隻剩下麵板和粉。


    高梨挽著袖子,一邊和麵,一邊說:“是呀,我都安分守己三年了,他還是不相信我。”


    林上清做著包子餡兒,說:“聽上去,你三年前真的犯了很大的錯誤。”


    “沒多大,他喜歡小題大做。”高梨說著,“他可以因為他老公晚回家了一分鍾,第二天早上開車撞他老公的車,雖然說在他這種人手底下做事,是有點膽戰心驚,但我沒想到都三年了,他還揪著不放。”


    林上清笑了一下,拿了油倒在肉餡和蔬菜餡裏,攪拌均勻。


    高梨滿手都是麵粉,忽然玩心大起,伸手指往他臉上抹了一下。


    林上清原本幹幹淨淨的,這會兒也是鼻尖臉頰都是白色麵粉。


    伸手抹了一手指頭麵粉,反手糊在他臉上,作為反擊,沒想到高梨反而還挺高興的,玩得樂嗬。


    兩個人在廚房裏打鬧半天,笑得氣喘籲籲,又要趕緊打住,避免吸入麵粉嗆到。


    “幼不幼稚。”林上清笑著罵了一句。


    “還說我?”高梨傲嬌地撇嘴:“你不是也一樣。”


    “不鬧了,繼續做包子,你的麵和好了嗎?”林上清收斂了些,跟高梨在一起鬼混久了,他的確也變得幼稚了。


    高梨指了一下瓷缸:“在裏麵稍微發一下,等會兒就能拿出來擀了。”


    “好,我這邊餡兒也快好了。”林上清動作很利落。


    高梨洗幹淨手,靠在一旁等他。


    等到林上清終於搞完手頭的活兒,他馬上湊過去把人抱住,黏黏糊糊地親。


    “怎麽這麽粘人了。”林上清失笑,抽出手揉揉他的腦袋。


    “你還嫌棄上了?等我不粘你了你又要哭。”高梨嘟囔著。


    林上清看著他委屈又倔強的樣子,順從了他的說法:“嗯,會哭。”


    高梨抬起頭,一看見他的臉色,又馬上抱著他用力搖了搖:“不會,我不會讓你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掉一滴眼淚。”


    “是麽?”林上清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高梨被他溫柔的眼神蠱惑到,下意識點頭:“是。”


    林上清思索著:“嗯,最近好像沒哭過,有點想哭了。”


    “你……可惡。”高梨一下子就知道他在說什麽,看了一眼裝著麵團的瓷缸,咬牙切齒:“偏偏這個時候勾引我。”


    林上清也瞄了一眼:“嗯,發好一個麵團大概是,二十分鍾?”說完,他還特地盯著高梨的眼睛問:“這夠嗎?”


    “瞧不起誰呢?”高梨輕蔑一笑:“二十分鍾夠我七次。”


    說完,直接扛著人進了臥室。


    ……


    實際上,沒有七次,隻有勉強的一次。


    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好,著急忙慌地跑出來,洗手,掀蓋,看麵團的狀態。


    林上清一直在笑他,高梨很不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吻痕,林上清沒有介意。


    一邊擀包子皮,高梨想起來下班的時候看見的廣告:“竹台那邊好像有一個成人遊樂園。”


    “那是什麽?”林上清問。


    “就是成人only的遊樂園,裏麵的設備是根據成年人的標準做的,包括充氣城堡,海洋球池,攀爬架,還有大大小小的設施,隻有成年人,沒有兒童,的遊樂園。”


    “你想去嗎?”林上清聽出他的意思。


    高梨點點頭:“竹台離這兒不遠,可以周末去玩玩,據說那裏的攀爬架很好玩,爬上去都覺得自己是熱帶雨林裏的猴子。”


    林上清笑起來,“好,那找個周末一起去。”


    “老婆真好。”高梨湊過來親他。


    第一次做包子,皮擀得一般般,但味道不錯,做多了一些,就送給了哥嫂和楊陳,本來要給聞昉也送去,聞昉說現在不方便見客,就算了。


    高梨立下毒誓不會背叛邢晝的第二天,他就再次背叛了邢晝。


    跟一個娛樂公司做了個交易,賣了江在原的緋聞出去。


    那次在荷蘭,江在原現身紅燈區,還找了櫥窗兔子的事兒,高梨瞞了一手,如今賣給娛樂公司,交換資源,也是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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