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的一段時間裏,由於要處理的事情都在r市,冷恪清每天晚上都會回到別墅,有時在書房裏過夜,有時回來睡一覺,第二天早上離開。


    虞瀟每天都會在客廳裏等冷恪清回家,冷恪清每次回到別墅的時候,都能看見客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光。虞瀟會小跑著湊到冷恪清麵前,對他靦腆地笑一下,然後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


    有一次,冷恪清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他在沙發上看見睡著的虞瀟。


    他知道,虞瀟每天的訓練強度都很大,而且一周隻有一天能睡懶覺。他沒有吵醒虞瀟,準備自己回房間。但在他經過沙發的時候,他看見虞瀟臉上有一道傷痕,似乎沒有好好處理過,傷口還是猩紅的。


    冷恪清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多看一眼已經是他在格外關注了,但虞瀟在這時突然醒過來,也許是感受到了冷恪清的存在,他睜開眼,發現冷恪清站在沙發前,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甜甜笑了:“冷先生,您回來啦。”


    冷恪清皺著眉,拉住虞瀟的手腕:“別亂碰,臉上有傷。”


    虞瀟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從沙發上蹦起來:“沒關係的,小傷。”        冷恪清語氣不太好:“訓練時傷的?”


    虞瀟點點頭,敏感地問:“您生氣了嗎?”他以為冷恪清嫌棄他沒用,連忙說:“我現在已經可以和程哥打平手了,您別生氣,我有進步的!”


    冷恪清忽然抬手摸了一下那道傷口,虞瀟疼得眨了眨眼睛,輕輕嘶了一聲。


    “知道疼還不去處理。”


    第二天虞瀟7點準時在院子裏等程予,但來的卻是管家,管家微笑著和虞瀟說,這段時間休息,他不用訓練了。


    2034年盛夏,虞瀟已經成了冷恪清身邊最得力最親近的下屬,他被冷恪清帶去喀納湖,親眼看著冷恪清的手下和一支叫山峰的隊伍廝殺,他才知道,原來他在地下拳場見過的場麵,已經算溫和。


    2035年冬,虞瀟跟著冷恪清回到r市。他記得12月7日是大雪,這一天,也是冷恪清的生日。


    也是這一天,他失去了待在冷恪清身邊的資格。


    因為他的秘密被發現了。


    第0022章 番外 冷恪清x虞瀟(下)


    生日那天,他在別墅的每個角落裏擺滿了冷恪清喜歡的百合花,去蛋糕店取了提前定好的蛋糕,然後在客廳等冷恪清回家,像幾年前的無數次一樣。


    冷恪清回來之後看見這些,和虞瀟想象得一樣,他沒有不開心也沒有開心,隻是冷淡地說:“我從不過生日。”


    虞瀟牽了牽冷恪清的手,這幾年,冷恪清已經允許他偶爾的一些肢體接觸,他有時撒嬌或者有求於冷恪清的時候,都會這麽做。


    “先生,我準備了好久,您就當陪我一次可以嗎?”


    沉默。


    那就是答應了。


    虞瀟揚起笑容,把冷恪清帶到桌前坐下。


    “先生,我給您變個魔術,我學了好久,您認真看哦。”虞瀟將燈全關了,隻點了一盞燭台,他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燭火跳躍之間飛舞,隨即,一枚白金色的戒指從浮光裏緩緩顯現出來。


    虞瀟伸手去取下光影中的戒指,戒指從火苗中墜落,掉在他的指尖。


    “先生,生日快樂。”


    這一瞬間,虞瀟敢肯定,他從冷恪清的眼睛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驚喜和沉淪。


    所以他才失了分寸和理智,提出要和冷恪清拍一張照。


    他設置了倒計時拍照,走到冷恪清的椅子後麵,用手捂住了冷恪清的眼睛,他說:“這輩子就拍這一張,先生。”


    然後他得寸進尺了,鬼迷心竅了。明明喝了紅酒的是冷恪清,但為什麽醉的是他呢,想不明白。


    他就這麽俯身親吻了冷恪清的唇。


    他能感覺到冷恪清先是怔了怔,然後一把扯下他遮住他眼睛的手,反擰著將他撞在牆壁上。


    “虞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帶著肅殺的質問。


    他忍著手臂骨裂般的劇痛一直向冷恪清求饒,道歉。


    那天,他被冷恪清罰跪在花園的石階上,跪了五個小時。他冷得失去了知覺,最後暈倒在地上。


    醒來的時候,虞瀟發現自己在禁閉室裏,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他沒覺得意外,冷恪清從來不喜歡他,他今天親了他,沒被當場一槍斃掉都算冷恪清大發慈悲,什麽樣的懲罰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一直知道,冷恪清這輩子隻愛一個人,那就是冷山的親生母親,一個十分美麗溫婉的江南女子,即使那個女人已經去世很久了。


    虞瀟不知道自己在禁閉室待了多少天,他覺得自己快捱不下去了,包括對冷恪清的愛。


    冷恪清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裏拿著殷博士剛送過來的實驗報告,瀏覽了一小時,走神了三次。


    第一次走神,想起了虞瀟送給他的戒指。


    第二次走神,想起了虞瀟的那個吻。


    最後一次走神,很奇怪,他想起了很多過去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深夜回家,客廳亮著的燈。


    再比如那些平常不過的無聊問題。


    “冷先生,你終於回來啦,今天受傷沒有?”虞瀟會笑著望向他,圍在他身邊轉悠。


    “冷先生,您喜歡喝什麽?”


    “原來你喜歡喝檸檬汁!你是喜歡喝酸的嘛?”


    “先生,你今天累不累,我幫您捏肩怎麽樣?我以前經常給拳場的弟兄捏,手法很好的。”


    “先生,我這周進步很大,你要不要看?”


    “冷先生,您今天忙不忙,能不能陪我出去玩?”


    冷恪清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這些瑣碎無聊的事情,在他的印象裏,虞瀟麵對他的時候好像永遠都是笑著的,即使受傷了,或者被責罰了,也會很快整理好情緒,用那雙漂亮的眼睛重新看向他。


    冷恪清有些煩躁地將手裏的實驗報告扔在桌上。


    ……


    周五,冷恪清回到別墅。


    他已經一周沒有回這裏了,生日之後,他去了另一個房子裏住。


    這裏的一切都讓他心情不好,從花園到客廳,到書房,到禁閉室的門口,他隻要看見這些地方就會莫名焦躁。


    但殷博士今天從 a國m城的實驗基地飛過來,直接到了他的別墅裏,他不好不見。


    冷恪清到客廳的時候,殷博士正坐在沙發上,看見冷恪清進來,立即起身道:“冷總,上次的實驗報告,您看了嗎?”他是個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青年,也許因為學醫多年,恭敬謙卑時也不會給人卑躬屈膝的感覺。


    冷恪清嗯了一聲,禮貌地微笑了一下:“看過了,進展不錯,辛苦你了。”


    殷博士連忙說:“不敢,這次我來……是想感謝您救了我的哥哥,如果不是您,我哥哥已經死了,但我從來沒有好好謝過您,最近的實驗告一段落,我就抽空過來給您帶了份禮物。”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禮盒,雙手遞給冷恪清。


    冷恪清微眯起眼睛,沒接,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客氣了,其實我隻是提供了實驗場地和資金,做實驗的人是你,所以其實真正算起來,是你研製出的藥劑救了你哥的命。”


    “不不,我哥他注射可卡因這麽多年,我們早就傾家蕩產了,如果不是您願意給我們錢,還讓我有地方研製出短期內戒斷可卡因的藥劑,他不可能活到今天!”青年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說:“但這個實驗基地真的害了太多生命,從動物,到我們的同類……”


    “我知道,這也是我的罪孽,什麽懲罰也都是我應得的。但不管是您提出的製作戒斷可卡因的藥劑,還是基因複製,我都不認為您是完全錯的,至少,我的家人就因為您的想法活下來了,我是真心感激您。”


    “但an17—i這項實驗,實在是太殘忍了,而且……”青年頓了頓,說:“複製完整基因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就算,就算我用一百個活人做實驗,也不一定能成功一次。”


    冷恪清的臉色變了一刹那,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他冷笑一聲,幽幽道:“那就用一千個,一萬個。”


    青年握緊了拳頭,提高了一些音量:“冷先生!我知道您思念您的夫人,但人死不能複生,就算實驗成功,您得到一個複製品又有什麽意思呢?那和克隆人沒有任何區別!”


    冷恪清盯著對方的眼睛,眼底的怒火幾乎在翻湧,但他沒有動手,隻是冷漠地說:“複製品?克隆人?”


    他哂笑道:“聽起來還不錯。”


    青年怔住了,轉而站起身來,質問道:“您真的還愛先夫人嗎?”


    冷恪清蹙眉看著他,眼神含著警告。


    青年卻像豁出去了一般,不管不顧道:“您以前,每一年都會在12月8號這一天去看望先夫人,帶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不論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您有多忙。”


    “但我來之前去看了,墓碑前沒有新鮮的百合花,所以,”青年靠近冷恪清,鏡片後麵的眼睛帶著一點神經質般的敏銳:“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您忘了去見先夫人呢?”


    ……


    虞瀟是被一桶冷水澆醒的,還沒來得及咳喘,就被一道鞭子抽蒙了。


    “啪!”


    淩厲的鞭聲在禁閉室裏回蕩,虞瀟感到後背火辣辣地疼。


    冷恪清終於想起他來了?這是氣不過,派人來打他了嗎?


    這是虞瀟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所以他沒想著躲,他隻想快點挨完罰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第二鞭遲遲不落下,禁閉室太黑,他又看不見現在什麽狀況。


    “你……”話音未落,虞瀟感到頭皮一陣刺痛,他的頭發被人從身後抓起來,被迫他仰著頭,緊接著,他聞到了冷恪清身上再熟悉不過的雪鬆的香水味,很淡,但他銘刻於心。


    “先,先生?”他太驚訝了,以至於不敢確定。


    身後的人沒說話,將他重新扔在地上。


    “啪!”


    鞭子破空而來,下了狠勁落在他的肩胛骨上,一下又一下,新傷疊著舊傷,直到他疼得喊出聲音,被逼到牆角,用手護住頭臉。


    “先生,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冷先生!是您嗎?求您……”


    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又一桶冷水澆下來,虞瀟這次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摸黑抓住對方的腳腕,嘶啞著嗓音,他覺得他的理智都被這些鞭子打亂了,他輕聲道:“先生,我不喜歡你了好不好,你饒了我這一次。”


    不知是哪個字觸怒了對方,他被惡狠狠地摜到牆上,隻聽冷恪清低沉的嗓音猶如鬼魅:“想活命就閉嘴,以後不要讓我再聽見喜歡這兩個字。”


    虞瀟忍著疼,聲音虛弱:“好,我以後都不說了,不說了……”他以為冷恪清會就此放過他,但他想錯了。


    他的衣物被冷恪清粗暴地撕開,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任由冷恪清動手,他不知道冷恪清要做什麽,直到對方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脊背上的傷口,然後用沾濕的手指進入了他的身體。


    虞瀟瞪大了眼睛,他害怕了,他是喜歡冷恪清,但他不想被冷恪清這樣對待。


    “先生!你做什麽……唔……”


    嘴裏被塞入了他自己的衣服,雙手也被什麽東西綁在了身後,應該是冷恪清的領帶。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仿佛一場無盡的噩夢,而虞瀟眼睜睜看著自己墜入深淵,在深淵裏痛苦,沉浮,歡愉,墮落……


    直到他斷斷續續的喘息變成了破碎零落的嗚咽與哭腔。


    冷恪清施舍般在他耳邊柔聲說道:“虞瀟,給我過生日那天你想要的,我現在給你了你不開心嗎,怎麽哭起來了?”


    虞瀟說不了話,他想逃開,但被捆在身後的雙手行動不便,很快被冷恪清拖回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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