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隨手抽了幾捆鈔票出來,粗略地翻了翻。


    與此同時,他在心裏對係統發問。


    【菜多多,幫我確認一下金額,總數是不是二十九萬一千塊。】


    係統那有些無奈的電子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你這是把我當成驗鈔機了啊?】


    張衛國心裏一笑:【能者多勞嘛,有你這麽厲害的係統不用,那不成傻子了?】


    【好吧。不過宿主,本次服務需要收取500元手續費哦。】


    【收吧收吧,小錢。】


    【檢測中……宿主,金額確認無誤,共計二十九萬一千元整,無假鈔。】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張衛國數了一下裏麵有多少捆,最後他拎起兩個袋子掂了掂,然後抬頭看向傅老板,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傅老板,合作愉快。下次我還有好貨,希望能繼續跟你交易。”


    傅老板看著張衛國從頭到尾那份從容淡定,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伸出手,和張衛國用力握了握:“好說,我叫傅明權,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下次有空,一起吃飯!”


    “行,傅老板是爽快人,我就不耽誤您回去發財了。”


    傅明權哈哈一笑,那根大金鏈子跟著他的笑聲在胸前亂晃。


    他轉頭對劉軍和王浩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我先走了,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再約時間好好聚聚。”


    說完,他利索地一揮手,帶著那兩個小弟上了麵包車。


    引擎再次轟鳴,車輪卷起一陣塵土,白色的車身很快就融入了濃稠的夜色。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劉軍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放在三輪車踏板上的黑色人造革提包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哥,這裏都快三十萬現金了。這麽晚了,銀行早就關門了,要不,我們兄弟倆送你回去?”


    王浩也湊了過來:“是啊衛國哥,這錢太多了,萬一路上碰上不開眼的,麻煩就大了。”


    張衛國心裏卻想,我的係統空間可比銀行金庫還保險。


    他臉上不動聲色,擺了擺手,輕鬆地笑道:“我的身手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尋常三五個小毛賊,還真近不了我的身。今天這事,辛苦你們了。”


    說著,他彎腰從舊棉被底下,翻出兩個包裝精致的方盒子,一人遞了一個過去。


    “這是上次去港城,順手給你們搞的好東西,一直沒得空給你們。”


    劉軍接過來,借著昏暗的路燈一看,盒子上印著愛馬仕的標誌。


    打開盒子,一條做工精良的皮帶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鱷魚皮獨有的方格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旁邊的王浩已經叫了出來:“衛國哥,這是愛馬仕的皮帶。還是鱷魚皮的,這玩意兒在港城也得賣大幾千了。”


    張衛國彈了彈煙灰:“就是一條皮帶,平時紮褲子用,收下吧。”


    王浩嘿嘿直笑,把盒子放進摩托車後座的儲物箱中:“那我們哥倆就不客氣了,謝謝衛國哥!”


    劉軍則要沉穩得多,他默默地把盒子收好,看著張衛國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張衛國看王浩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笑罵著抬腿,作勢要往他屁股上踹一腳。


    王浩反應極快,嗖地一下就竄出去兩米遠,躲在劉軍身後,探出個腦袋嘿嘿直笑。


    張衛國跨上三輪車,腳踩在踏板上,對他們揮了揮手:“行了,都別在外麵凍著了,各回各家,早點歇著。”


    “好嘞,衛國哥你路上慢點!”


    “哥,有事隨時呼我們!”


    三人就此分開,劉軍和王浩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夜色裏。


    張衛國蹬著三輪車,心念一動。


    車鬥裏的黑色提包,連同裏麵二十九萬一千塊現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被他悉數轉移到了係統空間裏。


    幾乎是同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藍色光幕。


    【賬戶餘額:398,000元】


    看到這個數字,張衛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難怪都說做倒爺掙錢,成本才四萬多,一轉手就掙了30多萬。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這個年,能過得踏實了。


    轉眼間,北風呼嘯,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孩子們也終於考完了期末試,迎來了盼望已久的寒假。


    張衛國當初在灶膛前對妞妞許下的諾言,一天也沒耽擱。


    放假的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把車鬥裏鋪上了厚厚的稻草和一張舊棉被。


    妞妞、狗蛋和小妮三個小家夥,穿得像三個圓滾滾的粽子,一人懷裏揣著一個烤紅薯,興奮得小臉通紅。


    “都坐穩了!”張衛國跨上車,回頭叮囑了一句,一擰油門,三輪車“突突突”地冒出一股青煙,歡快地朝著德山的方向駛去。


    冬日的早晨,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可車鬥裏的三個孩子卻一點不覺得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去買什麽書,清脆的笑聲被風拉得老長。


    到了城裏,張衛國領著三個孩子直奔新華書店。


    三個孩子像是進了寶庫的老鼠,眼睛都亮了。


    妞妞直奔文學區,踮著腳尖,認真地在一排排《兒童文學》和作文選裏挑揀。


    狗蛋則被一套彩圖封麵的《三國演義》連環畫給迷住了,蹲在地上半天挪不動窩。


    最小的小妮,還不怎麽識字,卻也學著哥哥姐姐的樣子,像模像樣地拿起一本彩色的童話繪本,看得津津有味。


    張衛國看著孩子們對知識渴望的眼神,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他走到妞妞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跟爸爸還客氣啥?喜歡哪本就拿哪本,今天爸爸給你們買單,隨便挑!”


    最後,三個孩子一人抱了厚厚一摞書,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書店。


    張衛國又帶著他們去了市裏唯一的公園。


    冬天的公園有些蕭瑟,樹木都光禿禿的,但滑梯和秋千上,還是有不少孩子在玩耍。


    張衛國拿出劉軍和王浩送的照相機,對著三個孩子“哢嚓”、“哢嚓”地按動快門,給他們拍了很多照片。


    有妞妞坐在秋千上笑得像花兒一樣的,有狗蛋從滑梯上衝下來一臉搞怪表情的,還有三個孩子頭挨著頭,手裏拿著糖葫蘆的合影。


    他想把這些快樂的瞬間,都牢牢地定格下來。


    玩累了,也瘋夠了,晚飯張衛國沒帶他們回家,而是直接領進了國營飯店。


    張衛國點了糖醋鯉魚、排骨、燒雞,孩子們吃的滿嘴流油。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張為民和趙三妹正坐在堂屋裏等他們,三個小家夥一進門,就像三隻歸巢的快活小鳥,完全忘了疲憊,一人抱著一摞新書,衝到爺爺奶奶麵前,七嘴八舌地炫耀起來。


    “奶奶,你看!這是爸爸給我買的《安徒生童話》!”


    “爺爺!我今天在公園坐了好高的滑梯!爸爸還給我照相了!”


    “國營飯店的魚真好吃,甜甜的,酸酸的!”


    張為民和趙三妹被孫子孫女圍在中間,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述著一天的見聞,滿眼都是慈愛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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