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莉給的祛味香水確實好用,這幾天連平時對家裏事都漠不關心的陳剛都來問喬翠是不是用了什麽偏方。


    喬翠想到最近被巨額債務折騰得都失了血色的人,低歎一聲,“茉莉也是個慘的,攤上這麽個姐姐。”


    思及此她也決定幫著阮茉莉修理修理阮允棠。


    而陳知霜看母親臉色便明白母親也會出手,心底也更安心了。


    ……


    阮允棠本來去隔壁想問問胡小玲,卻沒想她還沒回來,看著高老婆子刻薄的臉,她隻能回家等江嶼白。


    等到晚上做好飯菜,江嶼白和沈烈陽一起回來了。


    隔老遠,沈烈陽就扯著嗓子開始告狀:“嫂子,你可得管管團長,我就來蹭頓飯他都不讓!”


    聽著他委屈的聲音,阮允棠笑了笑,說:“下次你直接來,不用問他。”


    這話一出,沈烈陽樂了。


    江嶼白臉卻黑了。


    沈烈陽見他臉色,趕忙跑到阮允棠身後,委屈道:


    “早上我還幫嫂子買早餐了,吃頓飯都不讓啊,您也太摳門了!”


    聞聲,阮允棠忽然轉頭,“早餐是你幫我帶的?”


    “對啊,早上團長有事,托我去買的。”沈烈陽昂起頭邀功,“我還特意買的食堂最難搶的肉包子呢,嫂子好吃不?”


    他話落下,室內倏然一靜。


    他才發現自家團長和嫂子的表情都不太對。


    “怎麽了?”沈烈陽疑惑道。


    阮允棠看了眼門口的人,幹笑道。“沒什麽,挺好吃的謝謝你。”


    而江嶼白看她那奇怪的神情,忽然明白了白天在車上,她那一副氣鼓鼓模樣的原因。


    嗯,脾氣還挺大。


    江嶼白唇角不動聲色牽起一抹弧度。


    晚飯吃罷,沈烈陽搶著洗了碗就離開了,還在灶台留了幾張糧票。


    阮允棠將糧票遞給江嶼白,“明天你還給沈同誌。”


    江嶼白看了幾眼,卻搖頭,“你如果讓我還了,他估計也不好意思再來蹭飯了。”


    沈烈陽雖然大大咧咧的,其實心底比誰都細,早在一開始就塞票給他,不過江嶼白沒收,直接說了家裏妻子做主。


    當時還惹了好一陣笑話,隔壁營的都聽說了,說他妻管嚴,被一個女人壓在頭上。


    他一開始聽了覺得無所謂。


    現在隻覺她要是真能壓他頭上,也……不錯。


    這麽想著,他耳廓不禁染上薄紅。


    阮允棠沒注意他的異常,聽他這麽說隻能把票收下了。


    隨後又說了今日喬翠說的義務勞動的事兒。


    江嶼白聽完蹙了下眉,“政委夫人來找的你?”


    阮允棠點頭,“她還說每家每戶都要去一個人。”


    確實,院兒裏的軍人家屬每年都會參加義務勞動。


    目的是增強集體凝聚力,並且表現優秀的家庭後續可獲得物資便利。


    而且也能幫助院裏新來的家屬融入集體。


    但喬翠和阮允棠並不對付,為何會專門來邀請她?


    江嶼白沉下眸,片刻後低聲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啊?”阮允棠愣住,“你不訓練了嗎?”


    “我假期沒用。”


    阮允棠聞言還是覺得不太好,“喬夫人說每家去一個人就行了。”


    江嶼白:“也沒說不能去兩個。”


    “……”阮允棠。


    最後阮允棠無力反駁,隻能同意了。


    躺在床上,她無端又做了個夢。


    夢裏那個小男孩又長大了點,小臉不再髒兮兮的,依舊穿著破洞衣褲,卻很幹淨。


    他對每個人都笑得很乖巧,成為村子裏別人家的小孩。


    他也被那瞎眼老太太收養了,過上了不用挨餓,風吹雨打的日子。


    可是,某一天老太太卻身染重疾,病入膏肓。


    老太太的兒子和女兒在屋裏吵到不可開交。


    屋外電閃雷鳴,小男孩被趕出去,縮在屋外角落,凍得瑟瑟發抖。


    隻聽老太太彌留之際還在央求兒女幫忙照顧小男孩,可惜隻換來兒子冷漠的一句,“您造的孽自己養!”


    最後一群人甩袖離去,朝著小男孩冷啐一聲。


    ……


    一牆之隔。


    江嶼白聽著隔壁的隱隱的嗚咽聲,猛地睜開眼,快速起床,剛要敲門,屋內的動靜兒突然停了。


    他不知阮允棠夢見了什麽讓她害怕成這樣。


    但他卻睡不著了。


    最後他回房卷起鋪蓋,又在客廳沙發躺下。


    第二天。


    阮允棠打開房門,便見到了沙發上的人,她疑惑又驚訝。


    而沙發上的人很快醒來,起身朝她看來時,眼眶下的烏青尤為明顯。


    “你……你怎麽又到客廳睡了?”阮允棠垂下眼,小聲問。


    江嶼白隨便找了個借口,“房間有些悶。”


    阮允棠沒再多問,簡單做了個早餐吃後,她猶豫的開了口:


    “義務勞動還是我自己去吧。”


    江嶼白看著低垂著眉眼的女孩,眉頭皺了下。


    他發現自從早上醒來,阮允棠的眼神一直在躲避他。


    “為什麽?”他問。


    阮允棠揪著裙邊,看著逐漸褶皺的布料,低聲說:


    “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她的話讓江嶼白眉頭一鬆,心髒像被一隻小手輕輕捏了一下。


    “沒關係,勞動也是休息。”


    阮允棠勸道:“別,到時候大家都一個人,你一個男人跟來,指不定她們背後怎麽說我嬌氣。”


    聞言,江嶼白蹙了蹙眉,也沒再說非要去的事。


    阮允棠這才鬆了口氣,快速回房拿了布包,飛快出了門,全程沒有看站在客廳中央的人一眼。


    江嶼白眼神暗了暗,原地站了五分鍾,才抬步出了門。


    而阮允棠一邊往家屬院菜地走,一邊揉了揉紅腫的眼。


    她昨晚實在哭得太厲害了,後來直接進空間煉香了才壓下那股情緒。


    她剛剛生怕自己無意間又露出同情的眼神,才一直低著頭。


    昨晚夢中,小男孩剛過了兩年不用流浪的日子,便在李奶奶斷氣的那一刻被趕出了家門。


    還被冠上了克死李奶奶的煞星名號,在村裏過上人人喊打的日子。


    後來他隻能被迫離開村子,四處流浪……


    總結來說,江嶼白前幾十年真是一天好日子沒過上,後麵好不容易拚出一條血路,還得給男主當血包。


    思及此,阮允棠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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