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到幾個高大猛男身後那個捂著眼睛叫囂的油膩中年男,辰星心頭的擔心頓時變成了煩躁的怒火:


    “tmd!居然還敢找人來上門搞事……”


    還沒等辰星的碎碎念落地,已經走到門口的曲蕎已經用腳尖把一旁用來夜間檔門用的不鏽鋼管挑起來,握在了手裏。


    動手之前,曲蕎頭也不回地跟辰星報備了一聲:


    “不想被牽連變成豬頭就往裏麵走走!我用棍子的攻擊範圍大概會掃到多半個店麵!”


    還沒等辰星回話,已經蠢蠢欲動了半天的大漢們一擁而上,試圖從門口闖進來抓住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曲蕎輕輕一撇嘴角,手中的金屬管隨意挽了一個花兒,旋即借著身體傾倒的力道,金屬管的一端直接捅進了最先進來的大漢的肚子裏。


    撲哧……


    一聲令人齒寒的肉體被極度擠壓之後撕裂的聲音響起,不但讓大漢身後的其他人愣了愣,也讓房間裏的辰星怔住了。


    曲蕎冷冷地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大漢,後者正驚詫地低下頭看著肚子上突然被豁開的洞口,像是無法相信自己這麽輕易就著了道兒似的。


    原本一開始看到對方真的是個小巧得像貓一樣的小女孩,來找茬兒的彪形大漢們都完全沒把曲蕎放在眼裏。


    尤其當曲蕎身手敏捷地把不鏽鋼管握在手裏時,靠拳頭幹過無數硬仗的大漢們更覺得曲蕎就是個毛都不懂、色厲內荏的小孩兒——


    不然誰會在幹架的時候,選擇用中空的金屬管當作武器的?


    那還不一下就打折了!


    可讓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曲蕎不但會借力使力,而且還能把巧勁兒玩出花兒來。


    那麽一截明顯不經事兒的輕薄金屬管,竟然硬生生被她用成了殺器!


    不得不說,曲蕎上來就是一記殺招,頓時讓緊跟其後看得清清楚楚的兩個大漢膽寒了。


    隻不過門寬有限,站在門口三人後麵的幾個大漢根本看不清楚屋子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兒,還在一個勁兒地吵吵嚷嚷著:


    “快tm進去啊!擋在門上算什麽!讓老子也看看什麽樣兒的小妞兒敢動我們老大的!”


    曲蕎聞言,臉上輕蔑的神情更甚。


    愚蠢的人類。


    難怪國外人口少,日本更是連年死亡人數遠超出生人數。


    就照這種上趕著找死的架勢,每年生的再多也架不住這作死的節奏啊!


    被身後的同伴催促的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肚子上開了洞的大漢已經轟然倒地,躺在一邊兒嗷嗷叫著: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救命啊!”


    這種叫聲和背後的催促聲顯然讓夾在中間的兩人更加慌亂矛盾起來,一時之間竟然真真卡在了門上,不知道該前進還是該後退。


    曲蕎可不管對方有什麽想法。


    用拇指堵住金屬管一端反手一用力,直接把金屬管抽了出來一甩。


    被堵住了一頭的中空金屬管從大漢肚子上拔出來的時候,管腔中無可避免地帶出了一截鮮血。


    曲蕎甩開金屬管的時候順勢一鬆大拇指,管腔另一端帶出來的血液直接借著慣性,準準地甩到了堵在門口的兩人眼睛上。


    “啊啊啊!”


    雖然血液無毒,但架不住本身帶有熱度,又直接偷襲了兩人的眼睛,頓時被嚇了一大跳的兩個漢子不約而同身手胡亂地抹起臉來。


    曲蕎一個助跑飛身上去“砰砰”兩下,一腳一個把人踹出了店鋪。


    按理說以兩個大漢的身高體量,曲蕎就算腿力驚人,也不見得就能把兩人同時踹飛出去。


    但架不住兩人本就心慌氣躁,下盤更是虛浮不穩,藝高人膽大的曲蕎下腳的角度更是刁鑽到直取兩人喉頭之下兩寸。


    頓時兩個連咳帶喘還看不清東西的大漢就因為失去重心向後重重倒了下去。


    他們這一倒不要緊,不但足足把後麵的人嚇了一大跳,還不小心把一個靠得最近的倒黴蛋給壓在了最下麵。


    落地站穩之後,曲蕎習慣性地將手裏的金屬管挽了個花,慢慢踱步走出了店鋪大門。


    原本還想著上前幫忙的辰星手裏抱著從房間一角找到的裝飾花瓶,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秒?


    不,不,有沒有5秒?


    這孩子就直接幹掉三個?


    辰星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想起不久之前自己還在網路上跟人吵吵過傳統武術的實戰性到底有沒有影視作品裏宣傳刻畫的那麽強,當時的辰星自認為非常有道理地站在了“傳統武術隻適合競技比賽和文藝表演”的一方。


    而此時此刻,辰星心裏隻有一個願望——


    老天保佑曲蕎一輩子都不要知道自己曾經對傳統武術的評價才好!


    萬分感激!


    比起辰星的驚詫,門外剩下的三兩個大漢則更多的是驚懼,畢竟他們才是要正麵麵對曲蕎殺招的人。


    刻意歪了歪腦袋,曲蕎的目光從幾人的縫隙中直接牢牢抓死了油膩中年男:


    “聽說你要把我沉了東京灣?”


    饒是身前依然擋著三兩個幫手,油膩中年男還是忍不住兩腿發軟、渾身篩糠。


    說真的,之前這個小姑娘能傷到自己,油膩中年男一直以為是自己太不小心,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可現在看來……


    自己這個判斷失誤得有點兒離譜啊!


    “沉沉……沉東京灣……啊對!對啊!怎麽的,我還能怕你一個黃毛丫頭不成!”


    仗著眼前的一堵人牆,油膩中年男硬著頭皮繼續嘴硬著。


    曲蕎輕輕嗤笑一聲。


    原本長相可愛的娃娃臉在清冷神色的渲染下,本就有一種讓人警惕戒備的危險美感。


    現在一聲輕笑從那雙粉嫩的嘴唇中溢出來,更給這種危險美感增加了幾分立體的驚悚感。


    曲蕎的反應立即引起了站在兩人中間的那排“人牆”的注意,其中一個大漢甚至忍不住轉頭看了油膩中年男一眼。


    如果眼神會說話,估計這人早罵上了——


    “你tm不怕你自己上啊傻b!躲在我們後麵拱火兒算是怎麽回事兒!”


    油膩中年男也注意到大漢不善的目光,但一想起畢竟是自己花錢雇的,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管不顧地硬氣到:


    “給老子上啊!看老子幹什麽!老子花錢就是讓你們過來認慫的嗎!”


    除了剛剛側目而視的大漢之外,另外兩個人聽到身後的聒噪聲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隻不過眼睛依然盯著隨時有可能發難的曲蕎,眨都不眨一下。


    早就對油膩中年男惡心到無以複加地步的曲蕎眉頭一擰,揚聲到:


    “要麽快點兒上,要麽快點兒滾!今天我盯著的人隻有他,你們隨意!”


    萬萬沒想到曲蕎居然會當麵策反自己的人,油膩中年男簡直光火到了頂點,尖銳刺耳的叫聲也越發響亮起來:


    “給我上!給我上!我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大概是身後太吵了,忍無可忍的大漢們一聲高呼,齊齊向曲蕎衝去。


    生怕曲蕎以一敵三吃了虧,辰星抱著花瓶就衝了出來。


    曲蕎不用回頭,光是一心n用地聽腳步聲都知道辰星跑到了哪裏。


    雖然確實顧不上攔住辰星,但不妨礙曲蕎“指導”一下:


    “你去把那個油膩男人抓住!”


    突然接收到命令的辰星一個急刹,轉身就撲向了已經無人保護、門洞打開的中年油膩男。


    他算是看出來了,以曲蕎的身手自己貿然衝上去不但很有可能幫不了忙,反而有可能會礙手礙腳。


    同時辰星也發現了,曲蕎似乎一開始心裏就估計到這個油膩中年男會回來搞事兒,就連剛才跟自己的閑聊磨牙也隻不過是在消磨時間罷了。


    要是這麽說的話,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曲蕎解封的私人劇情要求她的走線這麽推!


    既然如此,那更不能放過這個油膩中年男了!


    想到這,辰星把手裏的花瓶舉得高高的,衝那個已經轉身試圖逃跑的背影狠狠砸去。


    哐當!


    嘩啦!


    一聲沉悶的重擊聲之後,緊跟而來的是一陣稀裏嘩啦的脆響。


    這動靜兒實在太大了,以至於本來以多欺少都不占上風的三個大漢先後忍不住分神轉頭看過來。


    這反而給了一心一意要速戰速決的曲蕎最佳進攻的時機。


    一記重拳直搗其中一人的頸部動脈竇,隨即趁人還沒有倒下的時候,曲蕎箍著對方的脖子飛起一腳,狠狠踢中另一個大漢的麵門。


    落地的時候,正準備撲上來幫忙的第三個大漢看到同伴的慘狀,不由得一個急刹車。


    而這個距離正好方便曲蕎一個飛躍,屈膝直接頂在了對方的兩腿之間。


    所謂“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這個形容真是再貼切不過。


    這哥們兒倒地的時候,幾乎連喘氣兒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個勁兒地蜷縮著身體,誓要卷過大蝦的弧度似的。


    辰星將幾乎被花瓶砸得半昏迷的油膩中年男摁在地上,把對方兩個胳膊反背到後麵死死按住之後一抬頭,正看到曲蕎是怎麽把最後一個大漢幹掉的。


    那個倒黴蛋躺倒的刹那,辰星都不由得把自己大馬金刀的架勢收斂了一些,甚至還不易察覺地夾了夾腿。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曲蕎一揚手把沾血的金屬管扔到一邊。


    脆生生的滾動聲硬是讓裏裏外外躺倒一片的大漢們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


    看著一臉漠然站在“屍體”堆裏的曲蕎,辰星艱澀地咽了咽口水,這才小心翼翼地問到:


    “現在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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