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醫學院時,曾經看到過的燒傷患者,紅醫生不由自主地出聲斥責:


    “這也太殘忍了吧!因為不肯傷害自己的孩子,就要把母親處死?這不是邪教是什麽!”


    海燃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大屏幕,冷淡地說到:


    “這還不是最殘忍的——你好像忘了那個被母親藏起來的孩子。”


    紅醫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海燃的側臉,再看看自己身旁的辰學徒,完全不能接受這種猜測:


    “難道……他們,他們殺了母親還不夠,還要把孩子也殺掉嗎?”


    辰學徒顯然也不能接受這種匪夷所思的劇情,臉上驚愕的神色絲毫不遜於紅醫生。


    然而此時此刻的海燃卻像個無情的播放器似的證實了她的推測:


    “你猜對了。不過,那孩子不是被‘殺死’,而是作為貢品被‘獻祭’。”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聲音的辰學徒怒喝道:


    “這有什麽差別!不過是文字遊戲罷了!說到底還不都是殘害性命!”


    海燃斜睨了憤怒不已的辰學徒一眼,伸手指向另一側的約瑟芬:


    “有什麽差別,那要問她啊!”


    海燃突然的指認讓辰學徒一時怔愣住:


    “問、約瑟芬?”


    海燃冷哼一聲:


    “不然?問我嗎?我又沒有信奉塔爾巴,更沒有拿自己的血親試驗過怎樣的祭祀才最有效,你要我怎麽回答你?”


    頓了一下,像是惋惜一般,海燃接著說道:


    “可惜有人下手太絕,分屍的時候連舌頭都連根挖出來了,不然說不定那個小弟弟還能給你托夢聊一聊他到底是活著的時候更慘,還是死了之後更慘。”


    這一下不隻是辰學徒,就連紅醫生和風工程都不由得用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眼神齊齊望向了約瑟芬。


    而早就被這一連串兒對話嚇傻了的懷特警|官更是快把眼珠都瞪出來了。


    oh my god!


    這個瘋女人到底拿了個怎樣的劇本啊!


    這是什麽該死的糟糕劇情!


    這種劇情居然也是從實案裏得來的?


    wtf!


    不得不說約瑟芬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饒是海燃已經把案情分析如此,眾人都對自己紛紛側目,約瑟芬依然麵色如常地抱著雙臂,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般穩得要命。


    海燃聳了聳肩。


    不說更好,省得某人一開口就作妖,再把劇情走向帶溝裏去。


    想到這,沒等辰學徒他們再開口,海燃揮了下手拿回了話語權:


    “她不願意說沒關係,能提供答案的地方有很多,不然我剛才查了半天是做無用功嗎?”


    一邊說, 海燃一邊把另外幾個關於獻祭儀式和貢品配置的分頁麵點開,同時不忘在關鍵信息上勾勾畫畫:


    “從這些在主站上找到的‘說明貼’,我們能夠看到有一部分信奉塔爾巴的信徒走的一直是陰間路線。雖然塔爾巴是邪神,但看這些祭祀流程和所需貢品,就能看出這些信徒比他們所信奉的那位似乎還要暴虐嗜血一些。”


    眾人跟隨著海燃的聲音將注意力重新投放回大屏幕上,就見一堆大大小小的圖片充斥滿整個畫麵。


    能分辨出來的動物毛皮、顏色可疑的液體、疑似人體局部擺設的魔法陣行等等。


    如果光看眼前此刻大屏幕上的畫麵,說這是從地獄裏拍到的照片,恐怕也不會有人質疑。


    展示完畢複雜詭異的祭祀流程和畫風陰暗瘮人的祭品示例,海燃在把一行本就已經加黑加粗的小字圈了起來,並提請眾人注意:


    “諸位請看這裏,這一段是從‘血親獻祭’儀式裏截取的一段,相信對解釋各位剛剛的疑問能有不少幫助。”


    順著海燃的指引,幾人看向大屏幕最底端。


    醒目到不能再醒目的黑色小字清清楚楚寫著:


    【血親獻祭乃是所有祭典中最高級的存在。


    能夠選擇血親獻祭的信眾是能夠直接得到神明庇佑的幸運兒。


    這皆是因為他們以實際行動,將神明置於自己人生中的最高位置。】


    海燃靜靜地看著眾人,直到確認每個人都讀完了小字部分,這才接著說道:


    “先不論這種鼓吹殘忍獻祭的源頭在哪裏,畢竟跟本案無關的痕跡都隱藏頗深,但是要找到參與過血親獻祭的信徒並不難——”


    說著海燃打開了抬頭標有“信徒典範”四個字的分頁麵:


    “既然主站一直在鼓吹‘血親獻祭’是最高級的一種祭祀模式,那麽肯按照這種標準獻祭的信徒自然就能稱之為‘典範’了。就像每個學校都會給好學生排個光榮榜一樣,這裏也給‘典範’信徒列了一個榜單。”


    就在海燃說話間,一個背景做成羊皮紙的卷宗“唰——”一聲在大屏幕中央滑落,一排用花體字手寫的名單暴露在眾人眼前。


    轉頭看了一眼羊皮卷宗,海燃似乎輕聲歎了一口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份名單不長,而且越到近現代,被記錄的名字越少。”


    經過海燃這麽一說眾人才發現,在那些筆畫痕跡有輕有重的名字後麵都有一個括號,裏麵各自寫有一個應該是年代的數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海燃垂下的手正好在羊皮卷宗的最下緣,指尖的朝向準準指在了最後一個名字上。


    josephi


    e,約瑟芬(2019)


    如果說看到約瑟芬的名字還算在眾人的意料之內的話,那麽括號裏的數字就讓所有人不由得吃驚起來——


    2019年?


    辰學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知道這個複雜的世界上曾出現過很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其中就包括在世界範圍內都暴露過蹤跡的各種邪教組織。


    但在大部分人的概念裏,這些走上歧路最終釀成慘劇的事情似乎都應該是在社會沒有那麽發達的年代。


    不說別的,就算括號裏寫個2009年都不會讓他這麽吃驚。


    可是2019年……


    這也太近了吧!


    現在科學技術和信息流動更新這麽快的時代,居然還會有這種古老又愚昧的事情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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