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刻意看了一眼江羿,又轉頭看了一眼白明朗,笑意漸深:“你對自己的同門沒有信心,或是對自己搜到的證據沒有底氣,才想搶個先機攬人頭。”


    瞬間被戳到兩個痛點,曲蕎不由得擰起眉毛就想反駁。


    不想海燃一揮手直接封了她的嘴巴:“你們同門事宜我一個外人不便插手,但既然是共享環節,自然應該以證據為先——誰手裏握有的關鍵性證據居多誰先來,如何?”


    甩出王炸的海燃胸有成竹地笑著,掃視一圈後望向臉色鐵青的曲蕎:“時間有限,與其讓輔助證據擾亂視線,不如直奔重點。這樣總不能說不公平了吧?”


    深感不服的曲蕎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能緊緊咬著嘴唇瞪著笑得開心的海燃。


    這家夥!


    之前看著還蠻順眼的,今天怎麽這麽討厭!


    一旁的江羿實在看不下去了,再加上本來就是她提出的問題,意外引起一場小爭論已經讓江羿深感自責了。


    趁著曲蕎詞窮的當兒,江羿拍板了:“行了!就按證據來吧!誰手裏的關鍵性證據多誰發言!”


    曲蕎愕然扭頭看著江羿,滿臉都是“你居然都不爭取一下就直接躺平了”的表情,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稱呼更是帶著明顯的怒意:“大、師、姐!”


    江羿毫不在意門下的小師妹跟自己亮獠牙,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曲蕎跟自己亮獠牙。


    就像安撫寵物似的,江羿伸手擼了兩下曲蕎的波波頭:“聽話!不然你就往出甩證據砸死白家!”


    曲蕎傲嬌地躲開江羿的爪子,恨恨地白了她一眼,到底是安靜了。


    解決了異議,海燃看向白明朗,一抬下巴:“你來。”


    白家小弟歎了口氣,隻能按照姐姐的吩咐起身。


    沒辦法,遊戲規則是自己家姐剛剛提出來的,偏偏最符合這個標準的就是自己,總不能臨陣換將把證據都塞給姐姐吧?


    那不是要讓係統內外參與的和監控的都笑掉大牙!


    想到這,白明朗的餘光掃了一眼書房一側的天花板。


    白色的半球穹頂上仿若星辰般鑲嵌著無數微笑的led燈,當背景光黯淡下來的時候,這些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就會凸顯出來。


    但白明朗知道,這些小星星中少說也有1/3是微型攝像探頭。


    收回目光,白明朗把自己的手環跟共享屏連接在一起,開始輸送自己封存的證據。


    “事先聲明,我手裏握著的關鍵性證據並不都是我找到的,隻是機緣巧合由我存證了而已,所以等下的分享過程我會需要請出真正找到它們的人協同解說。”


    正式開始前,白明朗先行解釋一波。


    沒辦法,除了當時當下現場存證之外,隻有在公開證據前當眾進行證據確認分配,相應的分數才會歸到當事人名下。


    別說自己還是監督者,即便不是,白明朗也不可能搶海燃的功勞。


    反觀海燃,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對於之後的表現積分並不上心。


    說完大前提,白明朗毫不耽擱地開始了凡爾賽版的解說證據:“關鍵證據太多,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我就按照我自己選擇搜證區域的順序來吧!”


    一番話說得海燃努力憋笑,說得曲蕎忿忿磨牙。


    白明朗無視一切幹擾,自顧自打開一個文件夾:“我搜證的第一順位,是風大廚首徒的活動區域。”


    話音落地的同時,共享屏上唰唰唰出現了一列照片。


    白明朗一一解說到:“這裏列出的照片裏是一份關鍵性證據和一些比較重要的輔助信息,必須說明的是,這兩份重要輔助信息都是大小姐提供的。”


    聽到這裏,海燃下意識微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白明朗一本正經地說到:“由於這些輔助信息是解釋這份關鍵性證據的前提,所以現在先請大小姐來針對這兩份信息進行陳述。”


    終於聽出白明朗真意的海燃這下可笑不出來了,而是瞪大眼睛轉頭看向白明朗,偏偏後者正一臉無辜且理所因當的表情回望著她。


    好家夥!


    合著兜兜轉轉了半天又把活兒推給自己姐姐了唄!


    海燃又好氣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到:“你倒還真是時刻都不忘自己遊手好閑的二世祖人設哈!”


    白明朗無賴地一笑,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順勢坐下:“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海燃並不想把對麵已經要冒煙的曲蕎真的氣死,痛快起身開始按圖說話:“先說說這對領花吧!這是我在大徒弟臥室的衣櫥裏找到的。”


    說著海燃看了江羿一眼,毫不意外的在她臉上看到幾分尷尬和躲閃。


    海燃接著說道:“如果紅夫人現在還在場的話,想必她一定能夠一眼就認出來,這對綠寶石的領花曾經在她拍攝全家福的時候,在她自己的禮服上出現過。”


    曲蕎出其不意地插話道:“世上的寶石領花千千萬,你怎麽確定這一對就是出自你白家的東西?”


    海燃用毫不掩飾的憐憫眼光居高臨下看著曲蕎:“白家的東西都是量身定製的,尤其是珠寶這種高級飾品,最忌諱的就是設計雷同。”


    順手摸了一下自己佩戴的胸針,海燃繼續給提出疑問的平民科普:“除非是國際大牌的限量版產品,找遍世界還有可能找出一兩件相同的,否則白家人所有衣飾都是特聘設計師、買斷了版權的獨、一、件。”


    這個答疑解惑比起白明朗開場的凡爾賽用語有過之而無不及,以至於曲蕎一瞬間深深懷疑這場共享環節結束之後,自己是不是已經七竅生煙了。


    “至於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大徒弟的衣櫥裏——”


    海燃話鋒一轉,目光也從江羿臉上轉回白明朗臉上:“除了當事人大徒弟心知肚明之外,相信我這個倒黴弟弟也很清楚。”


    說著海燃的語氣越發加重了幾分:“畢竟,在她的衣櫥裏‘不該出現的東西’可不止這一樣!”


    此話一出,江羿和白明朗居然同步心虛地微微垂下了頭。


    之前隻顧著一味質疑海燃的曲蕎,這個時候才突然醒悟過來,猛地轉身看向身邊的江羿:“你什麽時候跟白少關係好到他會送你這麽多貴重物品的?”


    江羿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曲蕎丟下一句重磅炸彈:“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嫁給豪門吧?”


    砰!


    一聲巨響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原本單手靠在桌邊撐著下巴的白明朗不知怎麽回事兒居然玩脫了,一個趔趄不但把椅子摔倒了,還差點沒把整個人都閃到地上。


    海燃側目俯視著狼狽起身的“弟弟”,搖頭嘖嘖了兩聲:“這才哪兒到哪兒,就心虛成這樣,白家的臉真是要給你丟盡了!”


    白明朗忙不迭地把椅子扶起來,重新坐好,一邊不忘小聲辯解:“沒心虛!那都是角色設定,劇情需要!”


    海燃“嗬嗬”了一聲,轉頭望向江羿。


    桌子另一側的兩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了角色情緒的加持,互相猜忌的倆人就差動手了。


    江羿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模樣壓著聲音回斥小師妹不著調的猜測:“你又不是八卦小報的記者!怎麽張嘴就來啊你!”


    曲蕎毫不示弱地亮出小虎牙:“那他為什麽送了你那麽多值錢的東西?男生送女生禮物,還是貴重禮物不就是想追求女生嗎?”


    白明朗都要快站起跳腳了。


    追什麽求?什麽追求!


    小朋友怎麽能把信口雌黃當特長呢!


    江羿簡直要給自家小師妹的一根筋打敗了:“說得你好像多了解男女關係似的!你談過戀愛麽你,就非要往這種事兒上靠!”


    “不是出於感情的話,那就隻能是收買了。”


    冷不防海燃的一句話,讓幾乎就要同門相殘的師姐妹兩人同時偃旗息鼓了。


    江羿氣鼓鼓的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曲蕎則皺起眉頭看了看白明朗,再看看海燃:“收買?”


    海燃好心提示到:“你很驚訝嗎?沒猜錯的話,你選擇的搜證區域應該把我們白家的三個人都包圓了吧!你就沒在白少爺的房間裏找到什麽相關線索嗎?”


    此話一出,曲蕎像是瞬間想起了什麽,頗為意外地看了看白明朗,最終閉上了嘴。


    書房裏終於安靜了,海燃滿意地笑笑:“既然大家對眼前的證據都沒有疑議了,那我繼續。”


    “除了之前那些都能查出轉讓出處的貴重物品能夠證實,貴門首徒和白家少爺私下有密切往來之外,我還發現了這個——”


    說著海燃放大了下一張照片:“這個是我在大徒弟的書房裏找到的筆記本。有趣的是,在我前麵有人不但曾經把它移位過,還試圖把這個本子撕開藏匿在不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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