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提起眼看向他,“所以你要秋後算賬?”


    嫵媚乖順的嗓音微微上揚,勾著人的心弦。


    她上前兩步,刻意拉進兩人距離。


    粗糲大手落在沈枝意後背,再到纖薄肩胛骨,他什麽都沒說,隻是目光微微垂了垂,頃刻他雙指一捏,捏住了她的後脖頸。


    男人皮鞋踏進女人純黑魚嘴高跟的中間。


    過於冷淡的眸子裏戾氣翻湧。


    “看來你真想跟他走。”他聲音低低,沉冷至極。


    沈枝意絲毫不懷疑,她隻要點頭——


    靳承洲下秒估計會直接掐死她。


    仰起眸子,她定定看著眼前的靳承洲,眸裏是純粹的疑惑和純真,嗓音卻愈發婉轉動聽,如同海麵上的妖嬈人魚,一點點引誘著自己的獵物。


    “我想不想,很重要嗎?”她反客為主,搭上男人手背。


    靳承洲想要抽手。


    卻被沈枝意牢牢把住掌心。


    細白指尖輕巧地在男人手背滑出一道漣漪,再徐徐扣住他五指。


    她輕聲說:“我想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想我怎麽做,你今天故意放鬆警備,讓周生允有機可乘,不就是想試探我,看我是真的跟周生允走,還是誓死不從,不過讓你失望的是,我選擇了第三種。”


    長長的睫毛蹭過男人下顎。


    他們挨得極盡。


    沈枝意近乎能感受到男人胸口的心髒跳動,永不停歇。


    細白手指勾住男人脖頸,踮起腳。


    靳承洲喉頭滾了滾,口幹舌燥。


    沈枝意唇角微勾,“我跟他們下去,是因為我母親的遺物在他們手上,所以我才跟他們走,這會拿回來,我就回來了,這樣放心了嗎?”


    無論怎麽樣,靳承洲幫了她。


    她投桃報李。


    自然也不會說一些不快的事惹他不高興。


    靳承洲:“你母親去世了?”


    沈枝意:“嗯,十幾年前就失蹤了,阿姨嬸嬸他們說我母親已經沒了,現在隻有她從前給我存的存折,我之前都不知道。”


    靳承洲很快想通其中緣由,“所以你讓人抓沈家昌也是因為這件事。”


    沈枝意眨了眨眼,沒有否認。


    下刻,紅唇輕輕在男人唇角落下。


    “獎勵。”


    靳承洲眼眸深邃沉淡,俯身加深這個吻。


    “那這點還不夠——”


    靳承洲的體力向來相當過人,一夜過去,沈枝意腰酸背痛,反而想起來了一點事,比如上一次她覺得自己腦子很混沌,隻想依賴著靳承洲,很像發燒的症狀,而且她那會腿間還有傷口。


    ——絕對是靳承洲做的太過,弄出來的。


    所以在當靳承洲白天還要來。


    沈枝意抬起素白腳底抵住靳承洲的膝蓋。


    麵無表情道:“不行。”


    靳承洲掃過旁邊的鬧鍾,語氣喑啞:“寶寶時間還早,過會我送你去公司。”


    沈枝意看著湊過來的男人,一手抵著他胸口。


    “上次的教訓你忘了?”


    提起這件事,靳承洲薄唇微微抿了抿,側頭看向窗外。


    沈枝意道:“所以我是真的被你做到發燒了。”


    靳承洲提醒:“寶寶你是一個女孩子,說這些話不好。”


    “……”一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在這裏提醒她。


    沈枝意瞪過去。


    迎上男人溫冷的眸光。


    他抬手捉住她的手腕,把人帶過來,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沈枝意心頭一顫。


    靳承洲:“下次你再說髒話,我就再親你一下。”


    沈枝意還想辯駁。


    男人的臉越湊越近。


    沈枝意被靳承洲壓在床上親了好一會,這才從柔軟的被窩裏脫身,前去盥洗室洗漱。


    等她出來,房間煥然一新。


    是保潔過來打掃過了。


    靳承洲走了進來,單手扣著袖口上最後一粒扣子,“你的離職時間是什麽時候?”


    沈枝意算了一下,“應該就下周的事情。”


    “到時候抽出一點時間,到安陽小區,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桂園?”他語氣風平雲淡,眼神卻緊緊盯著眼前的沈枝意。


    桂園是上次沈枝意看的房產之一,屬於安全係數很好,空間也很好的房間。


    沈枝意頓了一下,“都裝修好了?”


    “嗯。”


    “那我和寧清商量一下吧,到時候讓她過來和我一起住。”


    “你要和她住?”


    “不然呢。”沈枝意奇怪看過去。


    看清楚男人眼底的幾許冷淡不虞,她小聲道:“人家收留我那麽久,現在我發達了,你不能讓我拋棄她不顧吧。”


    不等靳承洲開口,沈枝意又說:“而且,那房子不是我的嗎。”


    作為房子的主人,沈枝意總有決定的權利。


    靳承洲斜斜睨過一眼,“所以你要把我趕出去,給別人住。”


    沈枝意:“那倒也沒——”


    瞧著靳承洲的目光,她唇角微微抿起來。


    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


    靳承洲:“你昨天喊我老公的時候,怎麽不說不合適。”


    狗男人還有臉提。


    她都說不要了,他非得來,還要把她吊著,逼她說出那兩個字。


    沈枝意道:“反正我就那一套房子,我答應過清清,要和她住在同一個地方的。”


    靳承洲:“同一個小區也算同一個地方。”


    ?


    什麽意思?


    沈枝意還沒思考完,門口的景東過來催促他們。


    上班的時間要到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度到盛夏,靳氏分公司的位置也已經敲定了。


    距離桂園沒有幾公裏。


    靳承洲今天過去,就是特意去看看位置。


    先送沈枝意去周氏,靳承洲再去分公司。


    沈枝意翻閱著盛宗辭給的一些勝訴案件的資料,他關於案子的梳理和思路。


    很清晰。


    沈枝意看完,車也到了周氏。


    沈枝意這會還是公司的員工,前麵可以說出了事故,不來上班,這會已經出院,就不能用這種借口搪塞。


    不然,容易被他們抓住攻擊的點。


    沈枝意上了電梯。


    一瞬間,電梯裏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沈枝意當做沒看見,低頭掃過手機。


    背後竊竊私語。


    “哎,這種人也好意思有臉來周氏,現在誰不知道她背叛了公司,居然還好意思過來。”


    “這可能就是‘資本’吧,人家有美色,能爬上一個人的床,肯定也能爬上第二個嘛~”


    “噗呲~港城那位太子爺可是有正兒八經的女友的,昨天還官宣了呢。”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所以我說,她現在回來指不定就是被那位拋棄,回來抱我們周總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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