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生死緊急關頭,薑平安奮力地舉起右拳迎上十道滅仙絕雷。兩條天地大枷鎖鏈條被隨之拉得筆直繃緊,盡管它們全力要拖住薑平安的拳頭。


    轟——


    巨大的拳頭把十道滅仙絕雷擊散,拳頭也被滅仙絕雷擊得皮肉不存,隻剩下骨頭。


    薑平安轉運法力到拳頭上,無數天地靈氣卷集到薑平安的拳頭上,他的拳頭立即以內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長出皮肉,恢複過來。


    就在這時手腕上的兩條天地大枷鎖鏈條再次發力,將薑平安的拳頭拉下去。


    十條天地大枷鎖鏈條綻放出的金光變得更加耀眼,並且有無數天地符文從四麵八方生成,並匯聚到它們上。


    薑平安立即感到自己被全方位狠狠壓製,並且法力、氣血、神魂……等等被不斷地抽走,意識也不可抗拒地再次變得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聖體·法天象地神通也隨之失去了維持,他的體形迅速恢複了正常身高。


    遠處,玄黃寶塔地遺憾地歎氣自語道:“唉——,意誌太薄弱了。”


    “剛才多好的機會,他應該先拚命掙脫十條天地大枷鎖鏈條,而不是先恢複受傷的拳頭。”


    “三十幾歲就晉升合道境,他走得太順了,幾乎沒有受到過磨礪。”


    天劫吸取了教訓,不再急於降落滅仙絕雷殺薑平安,而是一直保持一邊壓製薑平安的法力、氣血、神魂、意誌和氣運,一邊不斷地瘋狂地抽取薑平安的法力、氣血、神魂之力、意誌和氣運,要讓薑平安衰弱到極點,再無反抗之力。


    玄黃寶塔看得著急,塔身不斷地旋轉。


    它不能出手幫薑平安,否則天劫也對付它。


    一盞茶功夫過去了,薑平安仍是沒能清醒過來反抗。


    一炷香功夫過去了,薑平安還是沒能清醒過來反抗。


    一個時辰過去了,薑平安依舊沒能清醒過來反抗。


    半天過去了,薑平安昏沉如故,氣息開始衰弱。


    一天過去了,薑平安昏沉如故,氣息明顯衰弱。


    兩天過去了,薑平安昏沉如故,氣息大幅衰弱。


    兩天過去了,玄黃寶塔仍是沒等來薑平安清醒,它坐不住了。


    “真是倒了大血黴,”玄黃寶塔一邊朝薑平安飛近,一邊罵罵咧咧起來,“塔爺我又得大出血了!”


    “想當年,塔爺也是堂堂帝兵,風光無限!”


    “這次吃大掛落,隻怕連聖器位格都保不住了。”


    隨著它飛近薑平安,高空萬裏劫雲發出隆隆的響聲,強烈警告玄黃寶塔。玄黃寶塔無視恭敬,快速飛到薑平安麵前。


    轟——


    金色的滅仙絕雷落到玄黃寶塔身上,但玄黃寶塔沒有退縮,飛到離薑平安麵前一丈的地方穩穩懸停住。


    “哈哈,都說荒古聖體不受任何幻象影響,沒想到塔爺還有機會操縱荒古聖體的心神。”


    下一刻,它射出一道九彩光芒落到薑平安身上。


    轟轟轟轟……


    見玄黃寶塔真的出手,天劫大怒,滅仙絕雷一道接一道地向玄黃寶塔轟打下去。


    高達千丈的金山壓頂,金山上貼著“唵、嘛、呢、叭、咪、吽”佛門六字真言,已經施展聖體·法天象境神通的薑平安感到自己的力量支撐不住了,被千丈金山壓得不斷地彎腰和屈膝,最後整個人都被壓在地上,隻有腦袋露出來。


    “神僧請慈悲,”一個帶著哭腔的乞求叫聲響起,“求您饒了我兒。”


    薑平安轉頭望去,看見他的娘親薑疏月已經跪在地上,不斷地向高高在上的金身羅漢玄山磕頭。


    薑平安瞬間眼眥睜裂,大聲叫道:“娘親站起來,不要求他們。我雖被壓著無法動彈,但我刀槍不入,金身不壞,他們傷不了我!”


    ……


    金身羅漢取出山海箍對趙應鵬道:“這個箍圈是一件異寶,名為山海箍,蘊含父母對兒女比山還重比海還深的恩情力量。你用你的精血把它煉化後,將它戴到趙小施主頭上。”


    “趙小施主有你的血脈,父子血脈之下,此箍圈將在趙小施主頭上見肉生根,深入神魂,永世無法摘下。”


    “往後趙小施主再頑劣,你隻需一個念頭,即可讓他眼脹頭痛,腦門皆裂,痛入神魂,不敢再造次。”


    ……


    薑平安看見趙應鵬得到山海箍,看見趙應鵬狂喜不已,看見趙應鵬迫不及待地要用自身精血煉化山海箍。


    他看見他娘親薑疏月持劍向趙應鵬拚命殺來,卻被趙應鵬躲開了,並且隨手把他娘親擊飛了。


    化龍境與法象境之間,實力太懸殊了。


    他看見他娘親吐了一口血,但立即爬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拚死的決然。


    緊接著,他看見他娘親施展出必死的化魂秘術,由化龍境圓滿強行進入法象境,一個綻放出強烈金光的娘親從他娘親的頭頂冒出來。


    “娘親,不要——”他不禁悲痛地大叫,雙目流下了血淚。


    化魂禁術燃燒盡三魂七魄,神魂灰飛煙滅,絕無僥幸。


    “瘋女人,我又沒要殺他,你拚什麽命?”趙應鵬忌憚地罵道。


    他娘親厲聲喝道:“平安若是落到你這個禽獸手裏,定會生不如死,你跟我一起死!”


    說著,她娘親的法象向趙應鵬拚死飛撲去。


    他看見趙應鵬害怕他娘親拉他自爆法象,嚇得屁滾尿流,拚命地飛行逃跑,繞著千丈金山。


    他看見在趙應鵬全力逃跑之下,他娘親一直沒能追上趙應鵬。


    一圈、兩圈、三圈……


    一百圈、三百圈、一千圈……


    追不上,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薑平安滿臉血淚,看見他娘親的法象不斷地變得黯淡,不斷地變得虛無。


    終於,他娘親法象完全消散了,隻剩下不甘的瘋狂的悲傷的怨恨的哭聲殘留在風中回蕩。


    “娘親——,嗚嗚嗚……”薑平安萬分悲痛地大哭起來,他滿腔的悲憤,滿胸的怨恨,滿胸的毀滅。


    “哈哈哈……,”趙應鵬落到薑平安麵前,得意地狂笑不止。


    他一邊狂笑,一邊不屑地嘲諷咒罵:“什麽東西,真以為拚命就能奈我何?不過是妄想!活該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譏諷咒罵完,他目光落到薑平安頭上,笑道:“我的好兒子,我是你的父親,你就該好好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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