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沒有接話,腦中回放他跳舞時扭腰,還有工裝褲勾出的曲線。


    “不想被當小孩?”男人嚼著字眼慢慢開口,“那我們聊點成年人的話題。”


    夏閱眉間怔忪,下意識地動唇:“什麽——”


    什麽成年人的話題,他是想這麽問的,可惜沒來得及全說完。


    臉頰被一隻大手捏住了,頰邊肉被迫微微嘟起,陸商虎口壓上他嘴唇,“我罵他是因為,他想和我上床。”


    “你覺得我罵了你。為什麽這麽覺得?還是說,”男人嗓音低沉淡然,似談論工作般平常,眼裏卻不再是毫無波瀾,劃過了含輕哂誘意的笑,“你也想和我上床?”


    作者有話說:


    夏閱:賊喊捉賊。


    明天休息~


    第34章 做夢


    夏閱驚呆了,在陸商手裏用力搖頭。他怎麽也沒想到,所謂的成人話題,竟然指的是這方麵。


    陸商鬆開了他的臉,將話題引回正軌上,“說吧,什麽要求?”


    夏閱仍心有餘悸,悄悄觀察他表情。但看對方麵色如常,好似剛才那一句話,也隻是為了嚇唬他。料想以陸商的脾氣來看,嚴厲教訓他還來不及,怎麽還會拐他上彎路。


    他甚至都能預料到,假如自己點頭承認了,對方又會怎麽訓斥他,下場不會好過綠頭發。不過他原本就沒這樣想,臆想中的場景也不會發生。


    稍稍擺出正經神色,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來找陸商討獎勵的。夏閱眉眼恢複認真,但有綠頭發前科在先,他先小心翼翼邁腳,替自己探了探前路,“無論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對吧?”


    陸商似微微意外,垂眸瞥了他一眼,“你先說。”


    原本以為是些小事,但看夏閱神情凝重,他倒覺得詫異起來。夏閱要提什麽要求,還要提前先試探他。


    往日裏很好猜的人,眼下再正眼打量,也有些捉摸不透了。陸商不認為他的要求,會涉及到法律的層麵。普通要求自己不會拒絕,那麽就隻剩下道德層麵了,抑或是與私人領域有關的。


    然而在自己看來,夏閱雖然小毛病不少,但道德上沒什麽問題。至於他的私人領域,男人微不可見斂眉,那就要看是,哪一方麵了。


    夏閱很謹慎,“你先回答我。”


    陸商坐得筆直從容,周身氣場微微沉澱,“我好像沒說過,什麽會都答應。”


    他臉上肉眼可見地失望,指尖輕輕去摳真皮座椅,到嘴邊的話變得猶豫不決。如果陸商不答應怎麽辦?豈不是被看了笑話去?


    “不過,”目光轉向他帶妝的臉,滑過他上翹的眼線,他眼下微閃的亮片,陸商最後看向他嘴唇,回憶起他咬項鏈的畫麵,“如果要求太過分,也不是不能答應,隻要你讓我認為,有答應它的價值。”


    夏閱立刻懂了,說得這樣高深莫測,也隻是想讓他加碼。一個海螺音響不夠,陸商還想要別的。隻要有談判餘地,一切事情都好說。


    “那我先說?”他興衝衝問。


    陸商微微頷首,等著他的下文。


    臨到開口的關頭,夏閱又扭捏起來。指腹來來回回地搓座椅,幾秒過後,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我就是想問問——”


    他抿起紅潤的唇,很是天人交戰地,閃爍著眸光開口:“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陸商始料未及,沉默地盯著他。


    夏閱心髒砰砰直跳,好歹話終於說了出來,雙手交握虔誠放至胸口,忐忑又難掩期盼地看他。


    片刻的氛圍沉積過後,陸商摩挲著食指關節,終於咬著字音重複道:“電話號碼?”


    男人表情淡淡的,夏閱摸不清虛實,像隻探頭探腦的貓,握著雙手撩起眼皮,謹小慎微地點點頭,“電話號碼。”他語速飛快地解釋,“剛剛那個人,我看你拒絕了,所以——”


    “所以就在想,我會不會也拒絕你。”陸商聲線有些沉,平平接過他的話,看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嚴苛,“要號碼幹嘛?”


    男人看他的眼神,遠比他想的複雜。但落到他的視野裏,他本能地先入為主,解讀成了老父親般的嚴苛。雖然他從小到大,在家都是父慈子孝。


    此時此刻他的心境,就像是上高中放學回家,找親爹討零花錢買新鞋。親爹問他買新鞋幹嘛,舊的不是還能接著穿嗎。他畏手畏腳支支吾吾,總不能告訴自家親爹,其他同學都買了新款,他看了也很想要吧。


    不過話題扯遠了,陸商不是他親爹,他也沒管陸商要錢。以及他念高中時,家裏鞋多得穿不完,都是他爸出差帶回來的。除了偶爾羨慕同學家聚餐,他從未羨慕過別人的新鞋。


    物質這一方麵,家裏沒有短缺過他。


    看出來他在走神,陸商終究是鬆了口,沒有再追問原因,拿過他打開的手機,輸入自己電話號碼。


    當晚節目組聚餐,夏閱吃飯格外香。但終歸要號碼這事,他也不是為了宣揚炫耀,隻是為了平自己心裏那口氣。


    所以晚上在飯桌前,他與梁櫟檸並無交涉。另一邊陸商上了飛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綠頭發去車庫找他的事,竟然被人拍下來發網上了。


    拍攝角度很刁鑽,但也能模糊看出來,綠頭發站在車外,陸商就坐在車裏。不知道哪來的野路子淤積,大膽評價直播結束後,陸商趕著回劇組拍戲,綠頭發單獨去送他。


    陸商入圈多年,被造謠過無數次,粉絲大多習以為常,甚至還能笑看謠言,拌著謠言當下飯菜吃。


    這天晚上也一樣,超話始終風平浪靜,無人提起娛樂新聞。但這隻是表麵上的,在老粉聚集的群裏,早已是哀嚎一片了。粉絲哭號所到之處,可以說是寸草不生。


    原因無他,下午解碼出來的人裏,這位十八歲的弟弟,就是那三位其中之一。


    今晚陸地有雨:咱哥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陸離:不能吧,哥挑劇本的時候眼神好著呢。


    陸團團:我現在寧願他跟夏閱談(不妥撤回)


    冬至參商:其實弟弟也挺好,雖然舞跳得一般,顴骨長得高了點,穿搭審美差了點……對不起,編不下去了,咱哥喜歡他什麽啊?


    撈汁魚片:可能喜歡他年輕吧。


    今晚陸地有雨:……


    陸離:“……


    冬至參商:……


    陸團團:有人聯係上非哥了嗎?


    陸商素人女友:非哥也在飛機上呢。


    桃麗絲小桃:(閉目)(絕望)(眼裏無光)


    撈汁魚片:他是不是半年前,在路邊和導演接吻,還被記者拍到那個?


    桃麗絲小桃:就是他!去年的拉皮條飯局,陪酒名單上也有他!


    陸商素人女友:別說了,我想死。


    撈汁魚片:想死。


    陸團團:想死。


    由此誤打誤撞地,陸商飛機一落地,讓何非登自己微博時,就發現私信箱塞滿了,私信漫天飛雪般暴增,無論是粉絲還是路人,都私下裏勸他吃點好的。


    何非第一時間打開群,翻了群裏幾千條記錄,才終於知道什麽回事。那綠頭發的年輕愛豆,自導自演拍了照片,買通娛記想要蹭熱度。


    可往常照片發出來,粉絲群都沒人相信。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奈何人還在機場裏,隻能暫且按著不處理,等工作室其他人聯絡他。


    夏閱吃完飯回酒店,也沒空上網衝浪,先和經紀人打了電話。劇組那邊年導聯係她,要和夏閱這邊追加合同,雙方又溝通了檔期安排。


    追加合同來得突然,夏閱其他工作排不開,陳今給那邊提了要求,拍戲過程中有工作,中間就得放夏閱回來。畢竟有些工作推不掉,也不能為了拍戲違約。


    回劇組的事不著急,安排在下個月月初。他們又談了別的工作,機票買在明天早上,工作的事談完以後,他掛斷電話洗澡睡覺。


    白天陸商嚇唬他的話,事後他分明沒放在心上。到下半夜熟睡時,卻不知道怎麽的,夢到了白天的場景。


    不是下午在車庫裏,是中午在錄製大樓。


    空無一人的房間,陸商坐在窗邊,他躺在陸商腿上。背景裏綜藝還在播,日光從窗口投了進來,他睜著一雙眼睛,看見塵埃在光裏飛。


    他沒有蓋那塊桌布,師哥和隊友也沒找來,陸商手指摩挲他額頭,指尖梳入他的發絲間,翻身間他聽到對方說:“沾到了。”


    沾到什麽了?他困惑地眨眼。天花板上有麵鏡子,鏡中照出陸商的腿,還有腿上的口紅印。


    原來是沾到口紅了。他笑嘻嘻地轉過臉,用鼻尖蹭陸商的腿。鏡中照出男人黑發,陸商撥弄他的耳飾,俯身朝他低下臉來。


    夏閱驚慌失措地閉上眼。


    陸商沒有來吻他,伸手解他的扣子。夏閱顫抖著睜眼,不明白前一秒還很純愛,現在怎麽就到成人區了。


    蟄伏的凶獸悄然蘇醒,熱熱地抵上他的臉。夏閱明明沒有看,腦內卻有清晰輪廓。


    “來聊點成年人話題。”將他從腿上抱起來,陸商附在他耳側低語。


    時間在光裏流逝,他趴在男人的肩頭,頭暈目眩地仰起頭,透過頭頂明亮的鏡子,看見自己紅著眼抽噎。


    “不要了。”他哭哭啼啼地喊。


    “什麽不要?”男人卸下冷漠神情,低聲歎著親昵叫他,“寶貝,我們還沒開始。”


    夏閱驚恐地睜眼,“什、什麽還沒開始?”


    男人勾著唇角,摸出東西撕開,放入他出汗的手心,“寶貝幫我戴。”


    夏閱嘴唇哆嗦,聲音含著哭腔:“怎麽戴?我不會——”


    窗外腳步聲響起來,師哥和隊友找來了。他害怕得淚珠子滾落,被陸商從懷裏抱起,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下。


    一張厚重的桌布蓋下來,遮住了陸商的腿,和躲在桌下的他。


    夏閱藏在桌布下,聽著窗外師哥的聲音,指尖顫抖怎麽都戴不上。他急得滿頭大汗,眼淚混著濕潤的汗水,戰栗刺激從足底湧起,牙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下一秒,他睫毛顫著睜眼醒來,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


    第35章 驚嚇


    手機鬧鈴響個沒停,他鯉魚打挺般坐起,匆匆按住手機關掉,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從床上一躍而起,心急火燎衝向衛生間裏。


    程程過來催他時,發現昨晚收拾好的行李,這會兒正箱子大開擺放,裏麵的衣物翻得亂七八糟,足以可見主人內心的慌亂。


    沒有發現少了條內褲,他蹲下來重新整理。將行李箱壓好蓋上後,夏閱終於從衛生間出來,發梢微濕竟像衝了個澡。


    小助理覺得奇怪,問他怎麽突然洗澡。夏閱搖搖頭閉口不言,隻字不提早上發生的事。程程沒那麽多心眼,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他們出發去機場,車程大約四十分鍾,路上夏閱拿手機出來玩,刷到了陸商工作室的辟謠,這才將謠言的源頭,與那位綠頭發對上號。


    這檔綜藝舞台是直播,台下所有采訪訓練,在直播結束的第二天,包括所有舞台的純享,會剪輯成會員版發布。後期剪輯速度很快,為了蹭直播的熱度,當晚八點就上線了。


    夏閱已經回到a市,在鍾森南家裏蹭飯,順帶著繪聲繪色地,和他說了昨天下午,與梁櫟檸的比賽過程。


    鍾森南到點開電視,和他一起看錄播剪輯。網友也蹲點在看,錄播有化妝室的鏡頭,清晰拍到昨天早上,夏閱塗的口紅色號。


    竟然與下午色號不同,還與解碼的色號對上了。眾網友皆是悚然一驚,沒想到隻是吃了個飯,夏閱就換了口紅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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